哨向世界的毛茸茸控41
「我們還是分開走,提高效率,免得花費太多時間在這個小星球上。」
一共三支哨兵隊伍,陳上將自動避開陸徹和吹笙。
說完這句話,數道凌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像是沒有察覺,厚著臉皮又說了一遍。
「為了安全,還是跟我們一起吧。」吹笙沒有答應,語氣輕緩但不容拒絕。
陳上將只得答應。
原本想找機會離隊,但陸徹一直盯著他。
一絲一毫機會都找不到。
更麻煩的是,連柔弱的嚮導都加入戰鬥。
他不得不加入清理污染的隊列。
手忙腳亂躲開攻擊,戰鬥力甚至不如普通的哨兵。
臨到進度中斷,卡住了。
吹笙的精神力明明蔓延到整個星球。
原本在精神圖海中的小紅點,接連消失不見。
她抬手,示意隊伍停止前進。
陸徹走到她身邊,額角被劃開一道小傷口,隨手抹掉血線:「怎麼了?」
吹笙蹙眉,精神力還是如同海浪一般層層遞進。
搜索完地表上每個角落。
還是沒有。
她最後感應到的方位距離不遠。
「先找人。」
趕過去的時候,他們只看見一道橫劈開地面的峽谷。
往下是看不到底的幽暗,縱向的開口像一張巨獸的嘴。
這顆小行星大部分都是平原地貌,這道峽谷十分突兀。
像是......人工開鑿出來。
「所有人戒備。」
所有人都攥緊了手中的武器,只剩下風穿過狹口的尖鳴聲。
心提起來。
濃稠的黑暗給人混亂失序的感覺。
吹笙直接記錄下坐標,發送給星艦上的卯硯。
陳上將默默往後移了幾步,還算英俊的五官猙獰到扭曲。
他藏在袖口裡的手指,按下。
「轟隆——」
地面忽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跟著就是地面的崩裂。
吹笙所站的位置,距離裂谷一百多米,幾秒的時間,裂縫已經蔓延到她腳下。
龜裂濺起的碎石直直飛向吹笙,妄言瞳孔縮成一點,蝶翼划過一道幽藍的痕跡。
脆弱的骨骼和翅膜,妄言悶哼一聲。
一刻都沒有猶豫,抱著吹笙飛向空中。
後背的肌肉跟著繃緊,血線沿著翅脈流下。
情況太過緊急,吹笙的精神力先是在每個人身上又附上一層精神力。
看著妄言的目光,含著擔憂。
每一次翅膀扇動,牽扯出鑽心的刺痛,妄言對她搖搖頭,唇角勾起微小的弧度。
地面上的裂縫沒有絲毫停止的趨勢,接近三萬人的隊伍撤離到幾公里之外。
地面破裂之後坍塌,形成綿延數千公里的巨型坑洞。
黑暗中閃出帶著一點金屬的冷光。
這時才看清楚谷底的真面目——一座精密的實驗室。
冷白色的外殼,電路閃著運行的紅光,同時還有一個占了巨大的存儲池。
無數根管道源源不斷從中汲取液體,流入實驗室中。
楊琳趴在懸崖邊緣:「看起來是一個加工廠。」
誰會把工廠建在污染旁邊。
看著管道中黏稠的黑色液體,他們再熟悉不過,所有人脊背爬上一層涼意。
一個極其驚恐的猜想。
「污染」能提煉出什麼?
線索都指向一個罪魁禍首。
能瞞過所有人,只有......皇室。
信念在一瞬間崩塌。
看著那十幾層樓的高塔,有人呢喃:「不、不可能。」
如果這就是真相。
幾百年間,無數黑塔戰士到是為了什麼而戰。
吹笙這時候才能感知到,下面的建築物中有生命的氣息:「消失的哨兵在裡面。」
每分每秒生命力都在流失。
「下去救人。」吹笙冷聲下令。
她視線掃到最後面的陳上將,轉身對陸徹說:」我下去,你看緊他。」
陸徹抿緊的唇線,凌厲的黑眸中帶著擔憂:「小心。」
「好。」吹笙點點頭,只微微抬了抬下顎,昳麗的臉帶著冷意,美得鋒利。
極大可能,這些都是衝著她來的。
這樣大規模的實驗室,沒有操作人員,只有來來往往的智能器械。
跨進大門的第一眼,是無數透明的玻璃器皿,裡面是泛著淡藍光芒的藥液。
吹笙循著精神連結的方向。
走到實驗的最深處,這裡罐子裡的藍色越加濃郁。
每一步就在提純,到了實驗室的盡頭,已經濃得發紫,質地也變得粘稠。
吹笙只讓人取了一罐當做樣品。
不過全程都被記錄下來。
他們在原液中找到消失的哨兵,被粘稠的黑泥緊裹住,從口鼻湧進去,肆意攝取著生命力。
痛苦到扭曲的面孔,半張臉露在外面。
當視野里出現吹笙的時候,像是看到了一縷光。
「跑.......」
嘶啞的聲音並不能透過玻璃傳遞出去,還是用盡全身力氣啟唇。
精神上刻下的印記,吹笙能清晰感知到絕望與痛苦。
「打破他們。」
厚重的看不盡頭的容器,裡面全是翻滾涌動的黑泥,所有人都知道這些東西放出來的危險。
對比裡面幾千人的帝國戰士來說,似乎也不算什麼。
「相信我。」吹笙的聲音帶著篤定:「你們站遠。」
「砰——」清脆的一聲,外面的外殼十分脆弱。
像是奔涌的洪水,一下子卸了閘,以滔天的陣勢全部鋪出來。
張牙舞爪對著吹笙翻湧。
吹笙的精神力凝結仿若實體,如同一層流動的月華覆蓋在哨兵身上。
如此大規模的污染,她卻沒有在黑泥中找到核心。
妄言懸在空中,扯出一個哨兵。
對方咳嗽一聲,胸膛起伏的弧度小得能忽略不計,虛弱地啟唇:「走、走......」
他竭力轉過頭,看向吹笙:「離開、這個星球。」
他們在清理任務中找不到核心, 這些「污染」像是被人設定好程序,裹挾他們一路到這裡來。
「先出去。」吹笙腳邊的污泥伸出一根觸角,被她毫不留情踩下去。
像是一隻隻眼球,密集的氣泡時不時漲大破裂,流出的濃水又回到一片黑色海洋中。
顯然它們對吹笙的興趣,遠大於其他人。
跟隨著她腳步,貪婪得想要把精神屏障撕裂一道口子。
被精神力刃割碎成無數塊,重新融合成一團扭曲的泥塊。
在地面上
陳上將基本已經被汗浸濕,時間快要來不及了。
陸徹就在他身邊,環抱著手,視線跟沒有轉移的意思。
懷疑寫在臉上。
楊琳有種不好的預感。
心臟跳動的聲音一聲聲撞擊著耳膜,震得人渾身發抖。
雙手合十:「你可要安全出來。」
漆黑的坑洞中出現零星的光,她的眼睛亮起來,使勁揮手。
「他們回來了,回來了。」
吹笙眼底的柔色褪得一乾二淨,渾身的氣息冷得像一塊冰。
「馬上撤離。」她沉下聲音:「趕到原定地點,等待星艦支援。」
為了萬無一失。
吹笙出發之前,就讓卯硯把星艦停在最近的位置。
陳上將在她冰冷的目光下,一股寒意冒出來。
具象化的精神力化作堅硬的鎖鏈,死死扣住他的脖頸。
真切表明,他絕對跑不掉。
「勞煩陳上將還是再等等。」
他眼球突出,「你、不能,我是帝國上將......」
楊琳的聲音卡在喉嚨,顫抖著手指,指著峽谷:「有東西漫上來。」
像是無盡的潮水,堆疊著蔓延。
深沉的烏黑,讓人頭皮發麻。
這已經不是孢子所能達到的程度。
......0032本源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