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失憶文里的前妻14


  秘書看著董事長不停在病房內踱步,唇色還是蒼白,臉上因為激動,浮現出些許的紅暈。

  四十出頭的年紀,傅玉先保養得當,眼角多了幾條細碎的紋路,皮膚還泛著細膩光澤。

  瘦了很多,五官更加深邃,上揚的唇角帶著羞澀喜悅,倒少了很多凌厲。

  多了書卷氣和身處高位的矜貴。

  秘書也不得不感嘆一句,傅玉先的外貌得天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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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需要保養一下。」

  傅玉先看著鏡子,指尖微微發顫,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臉上沒有血色,鬢角多了白髮。

  他試探性勾起唇角,笑容勉強。

  時間沒有眷顧任何人,他和以前有太多不同。

  秘書試探性說:「需要預約造型師上門嗎?」

  「嗯。」

  傅玉先看見冷冰冰的白牆,說:「先辦理出院手續。」

  「董事長,醫生說您還需要靜養。」秘書硬著頭皮勸阻。

  他也知道沒用。

  傅淵已經披上外套,一邊整理袖口一邊說。

  「我的身體我清楚,沒有問題。」他側過臉,不容置喙:「你現在去叫司機等著。」

  「是。」秘書不敢再說。

  因為傅玉先一句話,頂層所有人都調動起來。

  院長親自打電話來勸:「傅董,你還是好好休養好,錢再多也是賺不完。」

  要是這位大股東出了什麼事,他擔不起責任啊。

  傅玉先沒在意,嗯了一聲,像是想到什麼。

  「院長,皮膚科和整形科經驗最多的醫生,聯繫方式給我一個。」

  那邊只能說好。

  傅玉先走出病房,像是換了一個人。

  腰線處收的恰到好處,身形勻稱修長,

  腳步不急不緩,走廊外的白熾燈明亮。

  傅玉先半搭著眼睛,眉眼濃淡相宜的眉眼帶著屬於江南的溫和。

  「傅先生、傅先生。」醫生拿著一系列注意事項:「希望您保重身體。」

  人走了,他高興又傷心。

  醫生最煩這種犟種病人,但是傅玉先給的錢足夠多。

  「我知道了。」傅玉先收下醫囑,臨走前又叫住醫生:「能不能開安眠藥。」

  他蒼白指尖,指著眼下的青黑說:「入睡困難。」

  正常的出院帶藥,醫生答應了。

  不只是這幾天,很多時候,他只能入睡四五個小時。

  在槐樹下,看不清臉的男女,小溪的叮咚聲和夏日的蟬鳴,吵得人心煩。

  他只能被困在原地,一遍遍重複看著模糊的畫面。

  醒來的時候,只留下悵然若失,還有眼角未乾的淚。

  他瘋狂擴張商業版圖,只有身體累到極致,才能逃開那個悲戚的夢。

  傅玉先微微垂著眼,睫毛纖長,唇色淺淡,揮之不去的脆弱感。

  他討厭自己現在的樣子。

  無力、孱弱,像是溪回塢荷塘里老化腐朽的藕根。

  ——開不出美麗的花。

  只剩下被遺忘的、被拋棄的命運。

  邁巴赫匯入車流,窗戶敞著,陽光灑在傅玉先的手腕。

  淡青色的血管,驅散不了他身體裡的冷意。

  冥冥中有預感,等待他的是更痛苦的深淵。

  .......他還是期待見面。

  *

  傅淵坐在實木桌前,面前是堆積的文件。

  目光停留在手機屏幕上,臉色沉下來。

  還是沒找到。

  a市的人口基數大,但現在智慧型手機普及,想找到一個人的行蹤,不算困難。

  他揉了揉陣痛的太陽穴,站起身,伸展久坐而僵直的肌肉。

  有另一股力量在阻擋他們。

  手機屏幕上閃了一下。

  【小傅總,董事長已經回到郊外的莊園了。】

  傅淵皺眉。

  傅玉先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

  思考時,他的指腹下意識摩挲鋼筆。

  只有一個可能。

  他們傲慢瘋狂的父親——要見到心上人了。

  傅淵猛地站起身來,拿出手機發送一條信息。

  *

  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莊園的花園裡移栽了一大片紅玫瑰。

  密密匝匝擠在一起,連枝葉間的縫隙都被紅色填滿,像一片安靜燃燒的晚霞。

  傅玉先正在試穿禮服,黑色袖口繡著暗金色線條,剪裁利落,寬肩窄腰。

  鬢角已經被染成全黑,修了眉毛,甚至讓化妝師提了氣色。

  看不出一點虛弱的狀態,只剩下俊美醇厚的克制性感。

  約定好的時間是明天,他卻像是一件件被精心包裝的禮物。

  一遍一遍預演,一遍一遍完美。

  傅玉先還是不滿意,繞著衣帽間走一圈。

  精美的奢侈腕錶、領結在櫥櫃裡閃著光。

  服裝師跟上他的腳步,清楚這是一位挑剔、吹毛求疵的客人。

  「傅先生,您已經足夠俊美,裝飾品不宜過多,會掩蓋您的風采。」

  傅玉先簡直想要把世界上最美麗的寶石,都著妝點在他身上。

  然後由吹笙拆禮物。

  「這不是我想要的效果。」長時間更換衣物,他的脖頸被磨出薄紅。

  梳理整齊的碎發垂下,遮住陰鬱的眉眼。

  服裝師也沒辦法,整個下午都在高強度工作。

  她現在只想躺著。

  斟酌了語氣,說:「或許,您該問問你的愛人喜歡什麼風格?」

  這句話取悅了傅玉先,甜蜜如同細密的氣泡,一個勁兒的湧上來。

  他有種掩耳盜鈴的裝模作樣。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她穿著綠色襯衣,上面有一朵繡上去的白色小花,還有綠髮帶......」

  幾乎是炫耀一般:「......她喜歡綠色,特別是像葉子一般的草綠色。」

  服裝師:「那時候,您表白穿的是什麼?」

  時間太久遠,傅玉先記憶有些模糊,不確定地說:「應該是白襯衫,還有西褲。」

  那是物資不豐富的年代,是傅玉先最好的一身衣服。

  「那您穿的和那時候一樣。」服裝師說:「會勾起您愛人幸福感動的回憶。」

  「......是嗎?」

  傅玉先怔住,語氣裡帶著膽怯與雀躍。

  他在編織一場短暫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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