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失憶文里的前妻13
晚上九點,吹笙回到酒店。
似乎是算好了時間,剛放下東西,凌澈的好友申請就發過來。
林母湊過來,揶揄道:「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這小伙子非要報恩。」
吹笙點了同意,對面的頭像她有印象,是a大校園的楓林大道。
葉子也還是翠綠的顏色。
把照片發過去,她汲著拖鞋,坐到搖椅上,悠閒地玩小遊戲。
過了一會兒,彈出消息,是一張小貓表情包。
軟萌的貓臉,轉著圈打招呼。
吹笙發過去一個「你好」。
然後門鈴響了。
「笙姐,我下班順路買了小餛飩,快來吃。」
林澤洋入職生聲集團,前天就開始上班了。
白襯衫和西褲,腰收得很細,袖口挽起,露出分明的腕骨。
吹笙還注意到他頭髮還定了型,看起來有了成熟俊朗。
林母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餛飩,一邊說著:「每天都要吃夜宵,這幾天胖了三斤了。」
身體卻誠實,解開袋子,還帶了辣子。
套房內的小圓桌,三個人圍一圈。
「今天遇見在江邊給我們拍照的那個小伙,慘慘的。」林母順嘴提了一句。
林澤洋動作停頓,又若無其事地說:「喔,還挺有緣,在哪裡遇見他?」
「就在......」
這時,吹笙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屏幕上赫然是凌澈的名字。
小餛燉鮮美多汁,林澤洋咬爆一個,炸出滾燙的汁水,他面無表情咽下去。
林母瞥了他一眼。
她安靜攪動著湯水,濺到手背上也沒有察覺。
吹笙盡收眼底,幾縷髮絲散下來,垂在臉頰邊顯得溫柔,她覺得有些無奈,啟唇。
「林姐,後天就回溪回塢吧,總不能一直不開門,錯過了旅遊旺季。」
林澤洋錯愕地抬起頭,一雙狗狗眼瞪得發圓。
「笙姐,要不要多玩幾天,a市還有好多景點......」他說得又慌又亂:「明天我就休息了,也能陪你們出去。」
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林母也心疼,話卻是不同:「也參加完你的畢業典禮,玩也玩了,家裡的店還需要人手。」
「你也找到了工作,也是一個大公司.....」
看著兒子越來越紅眼,她狠下心說:「以後在大城市站穩腳跟也不錯。」
a市與溪回塢相隔千里,沒有直達的飛機高鐵。
林澤洋沉默了,沒有金錢人脈,他什麼都給不了吹笙,只憑一腔熱血,讓人過苦日子。
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媽、笙姐,我五年,不,三年肯定賺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錢。」他的手緊緊攥著勺柄,眼裡滿是認真。
林母不知道說什麼,梗在喉嚨的話最終咽回去。
她想著,時間距離總能衝散一切。
長大了就好了。
*
凌菡在歐洲,自從傅玉先那通電話,這幾天在沒睡好過。
像是數著日子迎接世界末日。
午夜,她側躺著,床頭鬧鐘的滴答聲與心跳聲重合。
身旁的男人轉過來,藍眼睛裡滿是擔憂:「親愛的,該睡了,會生病的。」
「抱歉。」寂靜的房間,凌菡埋進男人溫熱的胸膛:「湯姆,幸好還有你陪在我身邊。」
睡意還未醞釀,床頭的手機亮了。
跨國電話,如同一道死刑判決書,凌菡手腕有些抖。
深吸一口氣:「餵。」
「菡菡,你可要趕緊回來,傅玉先要把我逼上絕路啊。」熟悉的、嘶啞的聲音。
凌菡生理性泛起厭惡,指甲深深嵌進肉里:「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我沒有辦法!是一個棄子!」
「我只是想和凌澈敘敘舊,傅玉先就抓住不放,乖女兒,你可是給他生了兩個兒子.......」
「他就是一瘋子,不要找我,你還是去找你的好兒子。」無論凌耀輝說什麼,凌菡只有一句話。
鬆開手,手心留下幾個深印。
凌耀輝在她十九歲時有了一個私生子。
電話那頭的人連忙說:「你爹也是沒有辦法,企業的股份按理來說,你也有一份。」
檯燈昏暗的光照在她臉上,凌菡沒有說話,不停捻著燈罩上面的流蘇。
許久,對面等得心急,她才說:「我要合同,白紙黑字的保障。」
「好。」凌耀輝咬著牙說。
掛斷電話,凌菡像是失去所有力氣。
湯姆擔憂地握住她的手:「菡,我們不回去。」
這已經是軀體化的症狀,在一起好幾年,他也知道凌菡家裡的事情。
鼻腔里全是熟悉的氣息,凌菡緩過來一些:「我沒事,我剛剛騙他的。」
「公司也有我媽一份,不是他想不給就不給的,多拿點也好,他的死活我一點在意。」
「他想要和傅玉先那個瘋子爭,也要看有沒有本事。」
抬手摸上湯姆英俊的臉,說:「等一切都解決了,我們就......結婚。」
太陽在地平線傾斜著,藍白相間的薰衣草,混著蟲鳴聲舒緩她緊繃的神經。
「最好走得越來越遠......」
*
吹笙漫步在街頭,復古紅的連衣裙,還帶著一頂斑點蝴蝶禮帽。
她像是飄忽掠過的一陣清風,所有人下意識追尋著她的身影。
吹笙挑了一個安靜的咖啡廳,靠窗的位置。
沒等一會兒,她對角的一桌就換了人。
普通的男人拿出電腦處理工作,另一位翻開雜誌。
看起來,再正常不過。
吹笙攪拌著咖啡液,窗外就是外灘。
無數的高樓大廈,生聲集團的logo占據核心的位置。
抿完最後一口咖啡,吹笙理了理帽檐,走出門。
十幾秒。
兩個男人趕緊結帳,仰起頭在人群中尋找。
「叩叩——」吹笙敲了敲咖啡店的木門,「是在找我嗎?」
兩個人頭皮發麻,頭腦風暴,要怎麼解釋他們不是變態。
「其實.......」
「我能見見傅玉先嗎?」
兩道聲音重合在一起。
這幾天吹笙出門就有人跟著,傅玉先卻一次都沒有露面。
膽怯地縮在殼子裡,又貪婪地想要知道吹笙的一切訊息。
「林女士,我們要回去問過先生。」兩位都是專業保鏢。
僱主要求他們一切以吹笙的意願為主。
「您當我們不存在就好,主要是為了保護您的安全。」
吹笙搖搖頭,黑髮隨著她的動作帶著流水般的浮動感,「不行。」
「你告訴他,我討厭這樣。」
僅是一句「討厭」,如同拴住瘋狗的鏈子。
傅玉先知道的時候,先是驚詫,接著湧現的狂喜像是狂風巨浪,不停地喃喃自語。
「她要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