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失憶文里的前妻17
林母知道傅玉先在樓下的時候,氣得滿臉漲紅。
「他還敢出現在你面前。」她的手拍在桌面上,怒火中燒:「原來這二十年是在a市發達了。」
轉過頭看看吹笙,看著她紅潤的唇,「天,你還塗口紅,他怎麼配!」
吹笙哭笑不得,輕輕握住她的手:「天氣乾燥,用來補水的。」
看著吹笙絕沒有再續前緣的意思,林母的氣才消下去。
「去,怎麼不去,我倒看看這人的臉皮有多厚!」
說完,她興沖衝去收拾東西,有種上戰場的氣勢。
吹笙也站起身,綠絲帶順著她的動作,滑到發梢。
傅玉先系蝴蝶結也只輕輕捏著結尾,連呼吸都放得輕。
她抬手把髮帶解開,緞面髮帶松松搭在掌心,淺綠帶著點霧感,吹笙垂眸看了看。
然後
放進了包最裡面的夾層。
傅玉先斜靠在車身上,衣料輕輕貼在腰身,既不緊繃也不鬆散。
金絲鏡框架在來冷白的鼻樑上,克制斯文的俊美。
正是夜晚的人潮高峰,入住酒店的客人不絕,路過傅玉先的時候總忍不住回頭看。
經理心跳加快,怎麼又回來了。
下午,他順便拿起一本財經雜誌,就是熟悉的臉,簡直頭皮發麻。
他指揮前台說:「給那位先生送一杯熱茶。」
晚上的風還是帶著涼意,傅玉先接過來,說了一聲:「謝謝。」
等待的時間,傅玉先叫的車也到了。
一輛加長林肯,還有兩輛商務車,這副陣仗,讓還在觀望是否搭訕的人退去。
他把鑰匙遞給司機,林母大步走下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副樣子。
在風中冷白的臉,眼尾泛紅,像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
默默翻了一個白眼。
還在讀書的時候,就傅玉先最會裝可憐。
說話夾槍帶棒:「二十年沒見,怎麼還不認識?」
「酒席的時候,我記得你來幫忙了。」傅玉先說了一句。
林母就差擼起袖子打人。
這男人年輕時,腦子好使,不動聲色吸引吹笙的注意。
傅玉先笑著,林母怒視,氣氛劍拔弩張。
「走吧。」吹笙還了房卡,裙擺垂落疊出細碎的褶,幾縷黑髮搭在白皙的脖頸上。
傅玉先注意到,吹笙別了一枚白色的髮夾,純潔得像一朵蓬鬆的雲。
綠絲帶不見了蹤影。
頂光灑下,穿透纖長的睫毛投下陰影,蓋住眼底的情緒,
他的指尖無意識攥緊袖口,面上卻笑著,泛著霧氣的眼珠在鏡片下不甚明顯。
「車已經到了。」
後排的空間寬敞,溫度適宜,飄散著淡淡的木質香調。
傅玉先坐在吹笙對面,林母隔在他們中間,一臉警惕。
不給絲毫機會。
傅玉先苦笑,垂下頭,只露出蒼白的唇瓣,輕抿出一點血色。
那種虛弱的、心悸的感覺席捲而來,仿若某種預兆。
他側臉看向窗外,熱鬧的都市,連光都是奢華的。
沒有蟲鳴、沒有溪流、帶著金屬般的冷意,慢慢滲透著,把一個人變得面目全非。
傅玉先想到捉摸不定的「命運」。
......他總要留下點什麼。
莊園內,傭人們已經換過一輪,依舊打理著玫瑰園,拔除枯萎的,又移植剛從溫室出來的植株。
以前房間的床已經不合適,凌澈在客房休息。
整個人仰倒在床上,無聊數著吊燈上的水晶,露出半截勁瘦的腰腹。
不知想到什麼,他的耳根通紅。
慢慢蜷縮起身體,像是把手機保護在懷裡。
「出什麼事情了嗎?」聲音帶著委屈:「......為什麼沒有消息。」
聊天界面還停留在,凌澈發過去的晚安。
沒有戀愛經驗,他只能摸索著尋找網上的經驗。
最多的回覆,愛她就給她花錢。
凌澈怕把人嚇跑。
他的指尖往下滑動,又一條建議,美好的肉體誰都喜歡。
凌澈的頸側紅了一大片。
他抿緊紅潤的唇,掀起衛衣的下擺。
腹肌線條是自然的緊實,每道溝壑都順著腹部輪廓走,冷白皮膚帶著點粉色。
凌澈半搭著眸子想,應該算是好看的吧?
可是。
他眼前閃過瑩白指節上的戒圈,剛好卡在第二道關節下。
如同某種象徵,牢固地把人圈在道德之地。
在他不知道的以前,已經有人與她相識、相愛,然後締結一生的契約。
像咽了口沒熟的青梅,舌根又酸又澀。
悠長蔓延的呼吸,凌澈翻過身仰躺在床上,指節抵著額角,胸口起伏。
指腹按在眼角,摸到一點潮濕。
不甘心、放不下。
他才二十歲,年輕又健康的肉體,就算是熬也能把那個男人熬死。
手指不停摩挲著沒有消息的手機, 凌澈頓了兩秒......慢慢撩開衣服。
車出了市區,駛向莊園。
吹笙的手機響了一下,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明顯。
昏黃的燈光,亮起來像是裹了層霧。
吹笙正點開手機,林母不小心把手邊的水碰倒了,滾到她腳邊。
彎下腰撿起來,再起身,只剩下空白的聊天界面。
對方消息已撤回。
亮起的屏幕,一閃而過的照片,還有搔首弄姿的男人。
一切都被傅玉先盡收眼底。
只露出清俊的下半張臉,不要臉地掀起衣服,欲遮欲掩的肌肉......
手掌撐著膝頭,用力到青筋鼓起,他也沒察覺,口腔中蔓延出鐵鏽味。
——他把舌尖咬出血。
年輕的、毫不矜持的男人。
傅玉先幾乎是憤恨地詛咒,黑眸里的冷意壓得很深,只是聲音發緊。
「估計不是什麼急事。」指節泛青,他不急不緩地說:「也可能是發錯了。」
吹笙點點頭。
過了幾秒鐘,界面彈出一條消息。
凌澈能感覺到耳尖在發燙,期待地咬著下唇,發過去一句。
【抱歉,剛剛發錯照片了,您沒看見什麼吧......】
還有一個紅著臉、捂住眼睛的貓貓頭表情包。
吹笙回他:
【沒事,我什麼都沒看見。】
凌澈愣神,亮著的黑眸瞬間暗下來。
如同抽走所有養分的花兒,他蔫蔫地垂下頭。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