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失憶文里的前妻24
凌澈接到傅淵的電話,知道傅玉先轉危為安,心下鬆了一大口氣。
醫院騰出來一間VIP病房,傅淵換了一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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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我暫時離不開,莊園那邊就麻煩了。」
「哥,沒事。」
凌澈壓低了聲音,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梧桐樹下的人,話里藏著點羞澀。
傅淵黑色襯衣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的腕骨,站在窗前,夜風吹動他的額發。
兜兜轉轉還是說出來。
「......客人怎麼樣?」
凌澈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含糊著說:「挺好的......」
這時管家怕女士們無聊,特地牽來幾匹溫順的阿拉伯馬,為了安全並不會放開讓它們奔跑,騎著看風景也是不錯的選擇。
韁繩在管家手裡,凌澈突然出聲:「我來牽吧。」
「好。」管家讓開位置。
「哥,我要先掛了——」
傅淵怔怔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微張著的薄唇又合上,咽下所有想說的話。
他看著窗外被風吹得搖動的香樟樹,覺得吵鬧。
靜站了一會,才邁開步,繼續坐到電腦前處理郵件,他身上還有生聲集團的職務,屏幕投射出的冷光映在他臉上。
現在傅玉先的事務一併壓在他臉上,傅淵眉峰輕蹙,眼白上多了血絲。
似乎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莊園的風景真是不錯,但是主人家危在旦夕,林母總是憂心忡忡。
後面知道人沒事了,才放開了玩。
圍著一座山慢悠悠逛了一圈,她回到臥室,林澤洋就打來電話來。
「兒子,有什麼事?」說完,林母才想起忘記給林澤洋說飛機改簽的事情。
「老媽,現在到家了嗎?」
林澤洋一天心都懸著,知道她們在飛機上,強忍著沒有聯繫。
看著鏡頭那邊陌生的環境,他問:「沒有回去嗎?」
「這個......」林母沉默一瞬,「這位朋友突然生病了,就先改簽幾天。」
這個理由並沒有說服他。
「媽,他叫什麼名字,有空我也看望這位長輩。」
林母沒法,只得說了名字,林澤洋聽得皺眉。
他現在任職的就是生聲集團,自然知道傅玉先。
他忽地直視林母的眼睛,聲線有些沉,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大的架勢。
「媽,他是笙姐什麼人。」一聲接一聲,「是不是纏著笙姐!」
林澤洋緊繃到顯出經脈的脖頸,眼眸像是跳動著一團烈火,林母看在眼裡,心裡咯噔一下。
他思緒不停發散,是不是那個老男人限制了吹笙的自由。
眼底是壓抑的紅,「媽,你告訴我位置,我去接你們回來。」
林母看著從小愛護的獨子,知道他固執的性子,只要關於吹笙的事,更有撞得頭破血流也不放手的架勢。
那時候溪回塢的路還沒有修好,上學要坐四五個小時的車,林澤洋雷打不動每個星期都回來。
然後直奔吹笙的鋪子,樂呵呵地忙前忙後招呼遊客。
「......是吹笙以前那個。」她嘆息一聲,還是說了。
嗡鳴一下在林澤洋腦中炸開,心慌不停地冒出來,眼前一切都變成模糊的虛影。
「那更不能待在那裡。」他緊緊握住手機,咬著牙說:「要是還對笙姐有想法怎麼辦。」
林母沉默了。
林澤洋急得轉身拿起外套,就要往外面走。
「媽你發一個定位,我接你們回來。」
鏡頭一陣晃動,只能聽見急迫的腳步聲。
「你先冷靜!」林母趕緊制止說:「人現在沒事了,過幾天我們就回去。」
鏡頭猛地翻轉過來,林澤洋的眼眶通紅,淚珠一滴滴流到下顎,黑眸執拗地看著她。
林母的心絞痛了一下,還是說。
「你笙姐和他現在就是朋友關係。」她板著臉說,「你現在來,人情上過不去。」
林澤洋沒回答,仍然站在玄關處。
「你難道要吹笙為難嗎?」林母也心疼,軟下聲音。
這句話如同拴著野獸的鎖鏈。
林澤洋的肩膀沒控制住地輕顫了下。
她不再說話,靜靜等他把胸腔里翻湧的情緒慢慢壓下去。
許久。
他沙啞著嗓子,「媽,他憑什麼?」
見過他未曾見過的吹笙,還有了名分,如同上天的寵兒,得到了他渴望的一切。
就算是不珍惜,二十年後也能續上他們之間的緣分。
只有他踽踽在邊界徘徊,進一步怕再無可能,退一步怕失去那點微末的聯繫。
唇線抿得死緊,心口像塞了團浸了醋的棉,又酸又悶,難受到不能呼吸。
林母撇開眼,不忍再看,她怕自己心軟。
「林澤洋。」
她很少正式叫孩子的名字,也算得上一個慈母,在重要的事情上卻容不得半分心軟。
「......你和吹笙不可能。」平靜如同陳述一個事實,卻比帶情緒更有分量。
林澤洋後知後覺抬起頭,任由淚往下掉。
「媽,你知道了......」
林母嘆了一口氣,脊背有些彎,無力地坐到床上,說:「你都這這麼明顯了。」
她也是經歷過來的人,看清的清楚。
看著林澤洋小時候追在人身後,長大後還是沒變。
明明是二十幾歲的大人了,林母看著他,俊朗的面容似還帶著孩童時期的倔強天真。
「從小你都不需要這麼操心,是最乖的孩子......」她也帶上些哭腔,「但是,你們之間相差太大。」
「愛情不是一腔熱血,你們的年紀相差太大......你真的能忍受漫長的孤獨嗎?」
林母從來不懷疑自己孩子的真心,只是任何都抵不過時間。
她不想讓他痛苦。
「我能、我能。」林澤洋幾乎是氣音說出這句話。
林母隔著屏幕直直看著他,心口又像被細針扎,她還是說出這句話。
「我和你爸年紀都大了,還是、還是希望看見你能......成家。」
時間能沖淡一切。
林澤洋感覺渾身冰冷,無力感潮水般湧上來,要把他淹沒到窒息。
林母的發頂已經冒出幾根白髮,她看著泣不成聲的孩子,隔著屏幕連一個擁抱都做不到。
林澤洋沒忍住滑坐下去,手死死攥著衣襟,用力到指節泛出青痕,壓抑的哽咽從喉嚨里漏出來。
「媽媽,讓我去問一個答案......」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