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跡天涯的第一美人20
「你……」曹曉語塞。
他看著一臉沉鬱的好友,遲疑著開口:「你不會……想坐擁齊人之福吧?」
棠樾謝家可是世世代代都出情種,他想起途中謝涵光頻頻拿出寶貝香囊,時不時就睹物思人。
他現在也有些拿不準了。
謝涵光猛地抬頭瞪他,語氣帶著篤定:「怎麼可能!」
他的尾音輕得像柳絮,指甲狠狠陷進肉里:「我只是……選不出來。」
心底仿佛有兩個身影在拉扯,想到林府小姐時心動難抑。
他望著眼前的「竹生」,竟也移不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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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謝涵光心口像堵著一塊巨石,悶得他喘不過氣。
曹曉也不忍好友這般痛苦,勸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不清楚就先緩一緩。」
他順著謝涵光的目光看過去。
晨光穿林而來,在吹笙周身織就一層金沙,忽略臉上的紅斑,也是一個極美的人。
謝涵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翻湧:「我知道了。」
他走到吹笙面前,眼眶泛出水光,眼底有化不開的悲傷和羞愧,整個人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
「是我唐突了。」
他又啞聲道:「代我向伯母問好。」
吹笙一頭霧水,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他抹一下眼淚,逃似得衝出學堂,背影透著一股倉皇。
「其實沒關係……」
吹笙不知道他是否聽見後面的話。
曹曉走了過來:「不是你的問題,是他心裡有事。」
吹笙茫然地點頭,想起方才的話,補充道:「你若見到他,幫我帶句話,若是他想和我娘親一起用飯,也無妨。」
林幽芳想來也不介意。
「好,我跟他說。」
學堂中,弟子們早已暗中關注著這個角落。
幾個人都是這一屆的名人,大名鼎鼎的謝家小公子……還有招人妒恨的宗師徒弟。
其中一雙眼睛格外陰毒,正是那日被謝涵光堵得啞口無言的男子,他狠狠盯著吹笙的背影。
待吹笙走出學堂,霍宇峰不假思索跟上去。
他可是打聽清楚了,宗師閣下這幾日都不在門派。
他咬著牙,滿眼陰鷙,就算是宗師弟子又如何?
不知道從哪個旮旯冒出來的平民,江湖上從未聽過她的名號。
霍宇峰料定「竹生」沒什麼後台。
這個時辰去食齋的弟子也不少,他藏在來往的弟子中,也不明顯。
店主遠遠看見吹笙,招呼道:「丫頭,來了,今日的藥膳已經備好了,你師傅囑咐我一頓也不能落下。」
包廂也是特地給吹笙預留著,溫汀瀾付足了銀兩,店主自然盡心盡力。。
「謝謝李叔,我上去了。」
霍宇峰看她走上去二樓,不甘和嫉妒在胸口流淌,都是因為溫汀瀾,她才得到這些特權。
直到烈日當空,霍宇峰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他暗罵一聲:「怎麼這麼慢!」
這個時節樹底下的蚊子都出來了,在他臉上叮了幾個大包。
耐心所剩無幾,他在琢磨要不要闖進去把人找出來,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大門走出來。
霍宇峰精神一振,立刻跟上。
吹笙掩下眸子,時不時錯身躲開擁擠的人群,身後的動靜幾乎是正大光明的跟蹤。
長老們都知道溫汀瀾把她託付給門主,也不會為難一個小輩。
想來,除了同一批進入劍院的弟子,沒有旁人。
她的加快步伐,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徑。
霍宇峰瞧見四處沒人,猙笑一聲,「可讓我抓到你了。」
眼前的人紋絲不動,似乎是被嚇傻了。
霍宇峰笑得愈加囂張,步步逼近:「別以為做了劍主的徒弟,就高人一等,今日我就讓你知道,你根本不配!」
說著,他就要搭上吹笙的肩膀 一股巨力瞬間襲來,沒等反應過來,霍宇峰已經在地上躺著。
脊背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吹笙居高臨下看他,瞳孔黝黑深邃,無波無瀾。
霍宇峰看來就是睥睨與不屑,他從震驚中回過神,惱羞成怒想要爬起來。
卻聽見頭頂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你是誰?」
霍宇峰先是一愣,接著是翻天覆地的怒火,他氣得手指發抖:「你、你!」
他們同出一個學堂近一個月,他日將她視作眼中釘,這人連他的名字都沒記住。
赤裸裸的羞辱。
瞬間,霍宇峰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吹笙:「我們決一勝負,你到底配不配做劍主的徒弟!」
他眼裡冒著貪婪和怨毒:「輸了,你自請逐出師門!」
什麼?吹笙蹙眉,歪著頭看他,現在是看傻子的目光。
還不等她說什麼,霍宇峰已經衝過來,對準她的要害。
「你……有病。」吹笙看他漲紅臉,眼珠都要突出來,想到醫書上的易怒之症。
瞧著他兩腮腫大,越覺得符合書上的症狀。
「你才是活不長的病秧子!」霍宇峰以為她在咒自己,刀劍朝著吹笙的手腕砍去。
不會傷人性命,卻能讓她再也拿不起劍。
吹笙沉下臉色,緊抿著唇,她今日並未帶劍出門,俯身就地挑起一根樹枝。
沒有絲毫懸念,對於溫汀瀾的悉心指導下。
僅一月,吹笙的劍術早已突飛猛進。
手腕一轉,借著巧勁避開劍鋒繞開霍宇峰的攻勢,狠狠戳進他的胸口。
吹笙刻意偏了一寸,不然就穿透心口,那時候霍宇峰必死無疑。
殺豬般的嚎叫響徹天際,驚飛了樹上的鳥兒。
吹笙的膝蓋壓著脆弱的脖頸,只要一用力,片刻他就會窒息而死。
血不一會兒浸濕衣襟,霍宇峰痛得臉色扭曲,再無囂張氣焰,血液的流失讓他嚇得膽顫,不停求饒道。
「我錯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
其實那傷口並不深,流一會兒便漸漸止住了。
「咔嚓——」
樹後面傳來枝椏斷裂的聲音,伴隨著一道沉重的呼吸。
袁穎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一臉驚恐。
天知道她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散心,一來就遇到撞見吹笙把樹枝插進人胸口。
「我、我什麼都沒看見。」還雙手舉起,表明自己的沒有武器。
吹笙見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有些茫然,淡淡道。
?
「那我走了。」吹笙站起身,把像一條死狗似的霍宇峰提起來。
袁穎穎看她並沒有要滅口的意思,顫抖著聲線:「走、走好,那不送了。」
吹笙秉持著人與人寒暄的原則,點頭說道:「回見。」
「回、回見。」袁穎穎幾乎是要哭出來。
她還是會滅口對吧。
這人師傅是天下第一,背靠大山,她已經能想像到,如果她被殺,家族無人敢討回公道。
等看不到人影,她哇得一聲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