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8
「裴奶奶,祝您生日快樂,健康長壽。」吹笙微微彎下腰,黑髮挽在腦後,露出白皙脖頸。
溫婉動人,一看就是長輩喜歡的類型。
裴戈望著她出神。
幸好現在裴奶奶才是主人公,沒幾個人注意到他晦暗的眼神。
裴奶奶笑呵呵拉過吹笙的手,連連說道:「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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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圍都是女性長輩,幾乎把吹笙圍起來,你言我語,大都詢問她與裴珏的感情狀況,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裴珏一把攬過她的肩膀,今天他穿著同色西裝,吹笙輕輕靠在他肩膀,兩人周身沉靜的氣場都完美契合,看起來十分般配。
「我倆都還年輕,笙笙還在上學,不急。」
裴珏說的輕鬆,他卻緊緊握住吹笙的手:「我們順其自然。」
像是開玩笑一般,他打趣站在一邊的裴戈:「堂哥應該比我們快,估計到時候我還要向他請教經驗。」
裴戈的年紀也不小了,幾位女性長輩開始聊起他的終身大事。
「你什麼時候帶個女朋友回來給我們看看?」
「不是最近公司比較忙嘛。」裴戈和顏悅色,其實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我有喜歡的人,就是還在追,各位等我好消息。」
他的餘光瞥見吹笙,亭亭玉立像一棵悄然綻放的玉蘭,只是她眼中絲毫沒有他的身影。
她安靜地牽著裴珏,精心打扮的裴戈像個笑話。
「哪家的姑娘?伯母去給你問問?」
裴戈回過神,咬了咬舌尖:「這不是不急嗎?」
「還不急,過年你就二十七了。」
裴戈扯了扯嘴角:「急也沒用,總要等她分手吧。」
周圍的笑談聲,戛然而止。
提起話題的女性長輩哽住,尬笑:「那......女孩子肯定很優秀吧。」
她想打自己嘴,看著裴戈似乎還挺傷心。
「其實......社會挺包容的。」
「嗯。」裴戈唇角勾起一抹笑,衝著裴珏挑眉。
眼裡滿是挑釁。
「我也不要求,像堂弟那樣兩情相悅就好,不然.......」他語氣低下來:「總不好去破壞人家的家庭。」
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得勁。
裴奶奶輕咳一聲:「算了,我們跟不上時代了,年輕人的事情我們不摻和。」
「好,我扶您起來。」裴戈攙扶著她的手。
「走,該我去切蛋糕了。」裴奶奶臉上爬滿皺紋,笑起來時嘴唇微微抿著。
裴奶奶手搭在裴戈手臂內側。
狠狠擰了一下!
看著裴奶奶瞪大的眼睛,裴戈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吹笙跟在他們身後,裴珏附在她耳邊,輕聲說:「是不是很無聊,外面有一個小花園可以透透氣。」
吹笙搖搖頭:「沒事。」
所有賓客圍著老人送上祝福,葉紹庭也不例外,他優越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再加上背後所代表的權勢,他周圍出現一片真空地帶,沒人敢搶他的風頭。
葉紹庭繃直脊背,他知道吹笙看到他了。
他們太久沒見,七個月又十五天,他連指尖都跟著輕輕發顫。
就這樣看著我,永遠永遠。
葉紹庭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他好想她。
說完祝壽詞,裴奶奶眉宇慈祥又安寧,笑著說:「謝謝各位能來......」
裴珏被裴父叫走,像是有急事,走之前他說。
「抱歉,我有點事情需要處理,留你一個人在這裡。」
吹笙指尖扯了扯他的衣角,柔順的黑髮在璀璨燈光下泛著華光:「我沒事,你先去吧,我去外面透透氣。」
「有事給我打電話。」裴珏動作輕柔,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藏在暗處窺視的人呼吸一窒。
吹笙鬆開勾住他的指尖:「去吧。」
花園裡的地燈次第亮起,暖黃的燈光從花叢中、藤架下透出來,暈開一圈圈柔和的燈光。
吹笙靠在搖椅上。
幾縷黑髮散落,順著肩頸柔美的曲線慢慢滑下,腳邊是一叢叢的玫瑰,花瓣像是被揉皺的紅絲絨。
馥郁的花香讓她睏倦,慢慢磕上眼眸。
不遠處,繁茂的樹蔭下,躺著一個人,昂貴的碳灰色西裝毫不在意地鋪在草地上。
葉雋指尖捏著一片樹葉,在燈光下細細觀察它的紋路。
手機響起。
金譯:「你在哪裡啊?宴會已經開始了,要不我出來找你......」
葉雋取下眼鏡,隨意扔在一旁,露出一雙漫不經心的眸子。
「你不用來了,我爸都不在意,差一個人也不會有人發現。」葉片的稜角扎到指腹,他一點點把它揉碎。
手機那頭的聲音沉下去,葉雋知道金譯在「可憐」他,眼裡沒有絲毫笑意,說出口的卻是溫柔、善解人意的話。
「我一個人還自在點,你也知道我在公司沒職位,結交人脈也沒用。」
「行。」下一刻金譯聲音陡然拔高,又帶著點不敢相信的興奮:「我看見了.......」
葉雋百無聊賴,鼻腔里發出「嗯?」
「就是就是.......」金譯有點語無倫次:「從京市來的那個,她也出席了.......我現在算是懂了,那麼多人對她死心塌地,簡直是顏狗的夢中女神。」
金譯的語言蒼白,葉雋並不能想像有多好看,也不感興趣。
他攤開掌心,葉片碎屑不斷掉落,像下了一場灰色的雨。
金譯敏銳地察覺他的情緒。
「那我不打擾你。」
葉雋實在無聊,便閉上眼睛假寐,眼前閃過半人高的土炕、吊著冰棱的柿子樹......
他揉揉額角:「想這些幹什麼?」
今天,那個見面次數不超過十次的父親,難得、甚至是強硬地要葉雋陪同參加宴會。
葉雋知道絕不是什麼父愛萌發,不過是單純想要他那個掌權的大哥噁心。
葉紹庭惡不噁心,他不知道,葉雋倒是自己噁心得不輕,看著他那張已經蒼老的臉,卻穿著人模狗樣的衣服。
葉雋不止一次,看見那個女人一臉愛意地摩挲照片。
「下次還是給他找點事干,別整天出來膈應人。」他呢喃。
他起身,拍拍外套上的草屑。
一支垂吊天竺葵攔住他的路,花團成簇,葉雋隨手撥開。
他突然頓住腳步。
連周遭的蟲鳴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他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