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9
艷麗的花苞層層綻開,像是美麗的畫冊邊框。
花路盡頭的女人就是最美的風景。
「......睡美人?」葉雋緩步靠近,輕聲說。
他不相信巧合,這就像一場為他精心準備的陷阱牢籠,中間放著絕對的誘惑。
葉雋看得入神,指尖停在上面,無聲描繪吹笙的輪廓。
她一半眉眼暴露在暖光下,呈現出一種緋糜的綺麗,搖曳的紅玫瑰似乎失去顏色,葉雋的目光驚奇地落到她身上。
他搖搖頭。
這裡不是大洋彼岸,他也不是華爾街的點金手,沒人認識他。
「巧合......還是奇蹟。」他喃喃。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心,視線算得上肆意,細細欣賞遺落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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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掠過,搖椅上攀緣的枝葉微微晃動。
葉雋下意識上前一步,擋住刺眼的燈光。
晚了一步。
繁茂的植物像是編織的囚籠,狹小的空間只剩他們,葉雋居高臨下,看著不斷翕動的纖長睫毛。
吹笙睜開眼,視線先是模糊的光點,漸漸清晰。
熟悉的輪廓。
以為在做夢,她緩緩抬起手,撫上葉雋的臉頰,是溫熱的觸感。
「......是你啊。」
彎成月牙的笑眼,蒙上一層瀲灩水光,眼睫輕輕顫了顫,像極了精緻的白瓷裂了一道細縫。
葉雋屏住呼吸,無意識伸出指尖想抹去那抹淚光。
下一刻。
「葉惟......我好想你。」
耳邊像是一道驚雷落下,硬生生劈開所有喜悅,葉雋瞳孔猛地縮進。
【虐心值:30%】
他的手掌停在半空,黑框眼鏡下的眼眸像是一汪翻湧的黑潭。
厭惡。
葉雋收回手,臉上的觸感像是頂好的暖玉,他的聲音溫柔。
「小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微微低著頭,半張臉掩藏在陰影里,露在亮處的下顎、薄唇,看起來精緻柔和。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誰都沒有說話。
葉雋能察覺到她的目光,比剛剛少了溫和,多了幾分冷酷的審視。
吹笙收回手,紅唇輕啟:「抱歉。」
她打量一下自己的處境:「你能讓讓嗎?我想起來。」
兩人挨得極近,葉雋的褲腳已經陷進吹笙的裙擺里,她微微抬頭,能察覺到溫熱的鼻息。
「對不起。」葉雋收回撐在搖椅上的手,「你在睡覺,我想給你擋光......抱歉,我說不下去了,你太漂亮了......」
他的耳尖通紅、眼神閃躲,全然一副春心萌動的模樣。
吹笙靜靜看了他一會,她忽然笑了,頭微微歪著,眼睫垂落又抬起,撞得人心頭一顫。
「謝謝誇獎。」她的手機響了一下:「抱歉,我得走了。」
她起身,垂落的裙擺在燈光下仿佛流動的星河。
吹笙走了幾步,葉雋還在原地靜靜看著她,見她看了眼,他靦腆地抿唇。
「下次見。」葉雋好似害羞地垂下頭,「留一個電話.......」
吹笙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搖搖頭。
「不了。」她沒再回頭。
葉雋微微傾身,眼神變得寡淡又冰冷,精緻的眉眼沒有之前的懦弱羞澀,只剩下拒人於千里的冷冽。
他站了很久,風吹動他的發梢,臉頰上的柔潤的觸感已經消失殆盡。
「真是陰魂不散......哥哥。」
*
裴珏下樓卻沒看見吹笙,他低下頭給她發信息。
他面前站了一個高大的男人。
投下的影子也極具壓迫感,裴珏認識他,明華集團的董事長,他也在他旗下的子公司任職。
「葉董。」他淡淡打招呼,不算熱切。
葉紹庭頷首,眼神複雜,目光上下掃過,最後停在裴珏眼尾的那顆淚痣上。
嫉妒......還有瞭然。
他的聲音很沉,似是而非地說了一句。
「你很幸運。」
說完,他不做停留轉身離開,他可不想看見吹笙與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葉紹庭一切都調查清楚,吹笙遇見裴珏的地點,就是在他的公司樓下。
那時候他還在掙扎煎熬,所有自尊在真相面前粉碎得一乾二淨,他不甘心做某個人的替身,更不甘心的是。
吹笙從沒愛過他。
彆扭地單向切斷了與她的聯繫,明明知道人就在樓下,卻沒勇氣打開那扇門。
然後,吹笙身邊有了新的人,無數個難眠的夜晚,妒恨像毒蛇般纏上心頭,不甘、怨毒。
恨那個早死的男人。
恨裴珏出現在她身邊。
恨來恨去,只恨吹笙不愛他。
在璀璨燈光下,葉紹庭的背影有股說不出的落寞。
裴珏只覺得莫名其妙,低下頭,吹笙回消息了。
【你看看身後。】
他緊繃的眉峰驟然鬆開,眼底漾開細碎的光,轉過身。
吹笙站在水晶燈下對他笑,裴珏心尖塌陷一塊,微微彎下腰,邀請道。
「可否請這位美麗的女士,跳一支舞。」
「當然。」
潔白的指尖輕輕搭在溫熱的掌心,吹笙眼尾帶上淺淺笑意,沒有絲毫猶豫。
宴會廳的燈光緩緩調暗,裴珏攬住吹笙的腰,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呼吸交織。
舞池裡其他人自覺讓開位置,不想做陪襯是一方面,也是欣賞難得一見的美色。
葉雋跟在吹笙身後,慢一步進入宴會廳,只看見中央翩然的純白裙擺。
仿佛時間開始變慢。
他穿過人群望過去時,她恰好抬眼,兩人目光直直撞在一起。
葉雋露出一個柔軟無害的笑容。
音樂舒緩,吹笙的手搭在暗色西裝布料上,這抹白顯得格外清晰,添了幾分脆弱的美感。
葉雋知道她看見了。
葉紹庭整個人躲在陰影里,杯中的香檳散發著苦澀的氣味,他仰頭一飲而盡。
苦意從舌尖滲進喉嚨,再漫到心口。
葉紹庭自嘲,真是可憐啊。
他的視線卻從沒離開過她的身影,驕傲自尊在一天天思念中消耗殆盡。
如果再來一次......他會裝作不知道。
在虛幻的愛意里沉淪。
——直至死亡。
音樂結束,吹笙輕輕提起裙擺,謝幕。
裴奶奶鼓掌,她到了這個年紀,就喜歡兒孫們熱鬧,拉著吹笙的手,顯然十分滿意這個未來孫媳婦。
金譯來到葉雋身邊,小聲說:「是不是很好看?」
「嗯。」
葉雋垂下眼眸,似是害羞不敢多看,眼底凝著化不開的深沉。
「我感覺那個裴珏......很懸。」金譯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到他們。
「以前也不是沒人逼婚,最後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