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10
葉雋抿著唇,像是不想多聊:「那是別人的事情。」
「也是。」金譯撓撓頭,語氣裡帶著羨慕:「那不是我們能肖想的人。」
在場的客人或多或少都有點實權,只有他們兩個人,每年公司那點分紅還是別人的施捨。
葉雋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戾氣,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我拿杯飲品。」他拋下這句話,就走了。
金譯摸不著頭腦,怎麼感覺生氣了,自己又沒惹他。
香檳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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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紹庭一杯杯往嘴裡灌。
秘書急得都冒汗了,勸阻道:「董事長,您少喝一點,您的胃才好沒多久,可經不起這樣喝。」
宴會上的其他人來敬酒,不管認不認識,葉紹庭都來者不拒。
他輕輕擦拭唇角的酒液,聲音平穩:「我很清醒,也不可能在老人的壽宴上醉酒。」
「這不是一回事,您的身體重要。」秘書急中生智:「林小姐也不想看見您一身酒氣的樣子。」
以前只要一提吹笙的名字,葉紹庭都會冷冷地瞥他一眼,但是沒實質性懲罰,秘書也摸清規規律。
表面上老死不相往來,其實董事長就沒放下過。
果然。
聽到這話,葉紹庭停下喝酒的手,垂下頭,看見酒液中的氣泡不斷往上冒,像是在心臟炸開,血肉模糊。
舌尖早已沒有知覺,只有漫長的苦澀辛辣,他淡淡地說。
「知道了。」
秘書這才鬆了一口氣,看見逐漸走近的中年男人,心又高高吊起。
「紹庭,咱們父子倆也好久沒見了。」
葉父露出諂媚虛浮的笑容,他的身體早已被酒色掏空,臉上皮肉鬆垮,看著油膩醜陋。
葉紹庭毫不掩飾眼裡的厭惡:「我最近比較忙,祖父倒是時常念叨您,您還是多回去看看他老人家。」
他的父母是商業聯姻,婚後各玩各的,葉紹庭的祖父也知道兒子靠不住,轉頭培養起孫子。
幾年前,葉家正式完成權力交接,葉父現在每年只能領取固定分紅。
這對於他奢侈的生活只是九牛一毛。
為了哄老爺子開心,葉父還把外面的私生子領回來,以為能多騙點股份,結果只有分紅權。
股份還不在個人名下。
葉父搓搓手指:「你看你弟弟也畢業好幾年,不能每天無所事事,不如在集團里給他安排個職位......我看那個財務總監就行。」
秘書都沒眼看,真敢要啊。
葉紹庭話都不想多說,轉身要走,葉父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他往角落裡喊了一聲:「你還不過來!」
葉雋慢慢從沙發上站起來,修長的身形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比葉父高一個頭。
「大哥。」
他站到葉紹庭面前,視線閃躲,怯弱的模樣一下就削弱精緻俊美的外貌。
葉紹庭指尖猛地攥緊杯柄,用力到指節泛白。
葉父年輕時也有一副好樣貌,明明已經結婚,卻喜歡哄騙心思單純的女學生。
兩個年輕的男人站在一起,細看五官有五分相似。
葉紹庭是俊美中帶著壓迫感,葉雋則是鼻樑眉骨線條更加柔和。
相像又截然不同,葉紹庭不會有這樣柔和的氣質。
「滾!」
葉紹庭冷聲呵斥,全然沒有以往的風度:「你痴心妄想,帶著你的私生子有多遠滾多遠!」
他的劍眉擰成一道猙獰的弧度,身體僵在原地,指甲都幾乎嵌進掌心。
——那是恐懼。
潛意識想忘記的畫面,一幀幀在他眼前回放。
穿著校服的男女在鏡頭前笑得肆意張揚,草地、圖書館......無數葉紹庭未曾參與的歲月。
最後一張照片。
蒼白孱弱的青年與.......穿著婚紗的少女。
那張枯瘦的臉此刻仿佛與眼前的人重合,葉紹庭壓制不住心頭翻湧的惡意、嫉妒。
他唇色泛白,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你們馬上離開這裡!」
葉父也是忍不了,提起長輩的架子。
「你怎麼說話!我好歹還是你父親。」
葉紹庭猛地抬起頭,眼眶發紅,更可怕的是眼裡奔涌的怒意,仿佛地獄來的惡鬼。
葉父嚇得後退一步。
「你......好好說話。」
「如果你分紅都不想要了,盡可以留在這裡。」葉紹庭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我一定讓你們流落街頭。」
葉父語塞,他知道葉紹庭是真乾的出來,臉色難看,忍不住把火氣發在葉雋身上。
「走,真是礙眼,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連個工作都找不到......」
葉雋只是沉默地低著頭,安靜得像一個局外人。
他與葉紹庭擦肩而過時,漫不經心抬眸看了一眼,唇角的弧度淺得幾乎看不見,眼底卻藏著一絲戲謔的漠然。
俊美的男人此刻像是一頭困獸,憤怒地嘶吼,不過是暴露自己的弱點。
他看見了。
葉紹庭貪婪地看著別人的愛人,有趣。
平淡無聊的日子似乎找到新的樂子,葉雋甚至好心情地哼著歌。
葉父氣不打一處來,怒吼道:「果然爛泥扶不上牆,早該就讓你爛死在貧民窟,什麼時候才能讓你祖父看見你!沒用的東西!」
罵著還不解氣,他竟然一巴掌扇向葉雋的臉。
「你!」手腕仿佛被捏碎,葉父殺豬般嚎叫:「你、你先放手。」
「抱歉,父親。」葉雋乖順地舉起雙手:「您不要急。」
葉父罵了一聲,卻是不敢再動手。
這小兔崽子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兩天後,一則新聞報導。
明華集團董事長的父親酒後駕駛車輛,行駛途中撞到橋邊護欄,致使腰部以下癱瘓。
終身殘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