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給渣女18


  裴珏的臉驟然冷下來。

  「葉董,這是我的私事,況且也不是我女朋友的原因,父母朋友都在海市,我更不可能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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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珏隨著說話的起伏,眼角的痣仿佛活過來。

  葉紹庭怔怔看了他幾秒,忽然垂下頭,只看得見纖長睫毛灑下的陰影。

  原來吹笙看上他不是沒有道理。

  裴珏在某方面和葉惟很像,溫和的氣質做不了假。

  不是他們偽裝出的假仁假義。

  「抱歉,是我狹隘了。」他又說:「還是希望好好考慮,我相信你的能力。」

  裴珏皺眉,他和葉紹庭的交情還沒到這個地步。

  吹笙忽然開口:「葉董,我們就先走了。」

  陽光下,她看見車窗內的葉紹庭下顎瞬間緊繃,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一句葉董,似乎在兩人中間隔出一道天塹。

  前男友連名字都不配擁有嗎?

  葉紹庭甚至可悲地想,這時候他竟然也不想吹笙失望。

  陌生人就陌生人吧。

  「不打擾你們了。」他啟唇時,連舌尖都是苦澀,面無表情,在無人看見的角落,他的指甲死死嵌進掌心。

  在吹笙即將轉身之際,他還是沒忍住。

  「把傘帶上吧。」葉紹庭睫毛翕動,那雙漂亮凌厲的眸子裡盛著一片暗淡的光,他轉頭對裴珏說:「這時候日頭還烈,帶上好些。女孩子,總該精心呵護著些。」

  他手中是一把藕粉色的遮陽傘,傘柄纖細,邊緣綴著一圈精緻的蕾絲,一看就是專門為女士準備的。

  裴珏抬頭,陽光刺眼,他抿緊唇,自責掠過心頭,他竟沒提早想到這一點。

  「麻煩葉董了。」

  吹笙離他更近,接手太陽傘的時候,她的手頓了頓。

  葉紹庭的指尖輕輕划過她的掌心。

  很輕、很快,倆是一片羽毛划過水面,帶著若有若無的曖昧,又像是無心之舉。

  吹笙抬眼望去,葉紹庭平時冷冽的眼神,此刻仿佛融合出一角,盪出漫不經心、幾乎蠱惑的微光。

  他慢慢收回手放在膝上,指尖忍不住相互摩挲,好似還滯留著溫潤的觸感。

  數不清的失眠的夜晚,他一閉眼就是旖旎的畫面。

  身體仿佛被鐫刻上某人的印記,他吃過山珍海味,再也忍受不了寡淡的菜色。

  所以,葉紹庭寧願餓著。

  他的視線像是黏在吹笙身上,在她的無名指上轉了一圈,輕聲說:「再見,還有......祝你們訂婚快樂。」

  「開車吧。」葉紹庭對司機說。

  黑色車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光,越來越遠。

  裴珏撐開傘,握住吹笙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喚回女友的注意力,他笑得勉強:「走吧,我們六點之前回家。」

  從超市買好菜,裴珏就一頭扎進廚房。

  他靜靜注視著水流,思緒忍不住發散,葉紹庭今日的舉動,實在刻意得過了頭。

  還有壽宴上莫名其妙的話,裴珏也想讓自己不在意。

  他回過頭看客廳沙發上的人。

  吹笙斜靠在軟枕上,長發鬆松垮垮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頸側,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她似乎察覺到裴珏的視線,抬起頭。

  帶著微微水光的眼眸,像一隻慵懶的貓,裴珏下意識對吹笙笑了笑。

  吹笙愣住,俊秀的男人眼尾泛著淡紅,看起來……竟有些說不出的可憐。

  她起身走到裴珏身前,溫熱的手掌撫上他的臉,問:「怎麼了?」

  戒圈冰涼的觸感壓下他心頭的驚惶,他蹭蹭她的掌心:「沒事,就是洋蔥熏到眼睛裡」

  「一會兒就好了,笙笙去休息,不然也熏到你。」

  他半推半攬讓吹笙重新坐下,轉過身,往臉上拂了一些涼水。

  在想什麼?你們已經要結婚了。

  裴珏看指節素白的戒圈,低下頭輕輕吻了吻。

  吹笙是一個重諾的人,她已經與他定下一生的契約。

  沒人能分開他們。

  吃過飯,裴珏送吹笙回學校。

  空蕩的房間,因為女主人不在,安靜得可怕,裴珏沒有開燈,窗外透進來的暗淡的光,映出他模糊的輪廓。

  裴珏手裡拿著那把太陽傘,指尖不斷摩挲上面的紋路,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輕輕扯著他的心臟往下墜。

  他無數次告訴自己,葉紹庭對吹笙圖謀不軌,這是他的挑撥離間的把戲。

  「該怎麼辦.......」裴珏不住地呢喃。

  他說不在意吹笙的過去是假的,他只恨自己遇見她更晚,就算葉紹庭真和吹笙以前認識,這也改變不了什麼。

  裴珏知道,他早已離不開吹笙。

  就算......就算,讓他當不知道的丈夫也沒關係。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顫抖著手撥通某個電話。

  「餵.......幫我查一個人。」

  *

  「媽,你幹什麼呢?」

  裴戈一大早就看見自己老媽在看珠寶冊子,他順口說了一句。

  「不如讓他們把成品帶過來,圖片和實物還是有偏差。」他看著母親又翻了一頁。

  「不是我要,裴珏不是馬上要訂婚了嗎,我準備選一條項鍊作為訂婚禮物,你來幫我看看......」

  椅子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後面的話裴戈已經聽不清了。

  「.......什麼?」

  「裴珏要訂婚,就是上次你見過的吹笙,婚禮應該在畢業之後才舉辦吧。」

  裴戈拿起車鑰匙就往外面跑。

  「你幹什麼去!」

  裴戈連外套都忘記拿,慌忙說:「我去上班。」

  「唉?今天不是星期六嗎?」

  裴戈坐上車,他的呼吸還沒平息下來,大口喘著氣,指尖在手機屏幕上不停滑動,

  牢記於心的號碼。

  好幾次指腹懸停在上面,他還是沒有勇氣點下去。

  煩躁地把頭髮撓得一團亂。

  要是她和裴珏在一起怎麼辦?要是她願意結婚怎麼辦?

  她結婚了,他怎麼辦?

  裴戈把頁面滑到最下面,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隨著電話撥通的滴答聲,他的心跳聲充斥耳膜。

  電話那頭很快通了,聽見嘈雜的人聲。

  「老闆,林小姐現在在遊樂園.......」

  裴戈下意識屏住呼吸。

  「身邊有一個男人,似乎很親密。」

  裴戈不能理解:「男人?」

  他早把裴珏的照片發給私家偵探,不可能不認識。

  「不是您之前發來照片上的那位先生。是個新面孔,之前沒出現在林小姐身邊。」私家偵探再一次確認。

  等了兩分鐘,裴戈那頭還是沒動靜。

  私家偵探忍不住,問:「老闆,還有其他需要嗎?」

  裴戈急得喉結不停滾動,仿佛被什麼扼住了呼吸,他還是問出來。

  「那個男人長得怎麼樣?」

  私家偵探腦子一下子宕機,乾巴巴地答道:「就......挺好看的。」

  裴戈心裡猛地一沉,掐斷了通話,車就停在路邊,領口被他扯得凌亂。

  朋友?還是情人?

  如果是情人?裴戈悲哀地發現,自己心裡竟生不出半分應有的牴觸。

  甚至慶幸吹笙不是一心一意,那他苦苦尋覓的突破口就在眼前。

  別人可以,他為什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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