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19
吹笙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今天,潘蕙與她約定來遊樂園。
還不到半小時,潘蕙接到一個電話,臉色大變。
「笙笙,我可能、可能有急事要走。」潘蕙把頭髮揉成雞窩狀,真不想把吹笙一個人留在這裡,但是李靈又在作妖。
「笙笙完蛋了,假千金又在說什麼婚約,我得回去一趟。」潘蕙咬牙切齒。
「你先去,我沒事。」吹笙順了順她的頭髮,輕聲說。
潘蕙一下紅了眼,緊接著把淚擦乾淨,挺起胸膛:「我今天一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裝什麼白蓮花,沒事就來噁心我。」
看她一副要去大殺四方的架勢,吹笙笑道:「加油。」
潘蕙氣得跺腳,拿出手機先打車,她握拳說:「一定,你等我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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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逐漸走遠,吹笙拿出地圖。
這是海市最大的遊樂園,來都來了。
「這邊是跳樓機.......」
吹笙沿著路線走,到處都是擁擠的人群,她抬手摸了摸臉上的口罩。
到了跳樓機的售票處,吹笙抬頭望過去,五十米的高度,在正下方看起來直衝雲霄。
售票員提示注意事項:「女士,這邊有高血壓、心臟病......的人群嚴禁遊玩。」
吹笙背後傳來一道男聲。
「低血糖可以嗎?」
高大的男人站在吹笙身後,落下的影子把吹笙整個罩住。
售票員:「雖然沒有明確規定,低血糖我們是不建議玩跳樓機。」
「那就可以買票。」葉雋點點頭:「買了。」
他向售票員展示付款界面,亦步亦趨跟在吹笙後面。
他們也不說話,就是同行的路人,兩個人的位置緊挨著。
臨到系安全帶的時候,葉雋才抬起頭,棒球帽下的眼瞳在陽光下是蜜糖一樣的顏色。
能聽出他聲音里的緊張。
「上次你說我不適合當情人,我又來了。」
他聲音不小,隔壁的路人探出頭睜大眼睛,給吹笙一個曖昧的眼神。
吹笙默默扒拉衛衣帽子。
「安靜。」
座椅緩緩爬升,腳下的人群一點點縮成彩色的小點,葉雋下顎繃緊,呼吸加快。
俊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手卻死死握住把手。
「刷——」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葉雋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全是自己的心跳和尖叫聲,指節用力到發白。
「閉上眼睛。」耳邊傳來清冽的女聲。
葉雋緊閉雙眼,原本緊握安全杆的手,悄悄往她那邊挪了挪。
機器緩緩停穩,安全壓杆彈開的那一刻,他腿一軟,差點跌下去,被身邊的吹笙穩穩扶住。
葉雋第一次知道自己恐高,心臟還在狂跳,唇色泛白,一張臉在陽光下幾乎透明,撐在吹笙肩膀的手輕顫。
「......我好像低血糖發作了。」
葉雋覺得流年不利,十幾年低血糖一共都沒發作幾回,他真的是在博同情,讓他看起來更像病怏怏的葉惟。
現在,似乎把自己搭進去了,她不會以為他真的是弱雞吧?
一陣兵荒馬亂。
葉雋坐在長椅上,一口口咬著冰淇淋,時不時露出一點粉紅的舌尖,他臉上慢慢恢復血色。
他抬眸偷偷看一眼吹笙。
她雙手環抱站在長椅邊,手裡還拿著兩支冰淇淋,剛才太緊急,最近的只有自助冰淇淋小攤。
還怕不夠,她多買了兩支。
葉雋咔嚓把最後的蛋筒吃乾淨,他說:「我好了。」
吹笙長舒一口氣,扯下口罩透氣。
忽地,指尖一熱。
她低頭,一張突然湊近的、俊秀的臉。
葉雋微微仰起頭,露出脆弱的喉結,他啟唇,舌尖捲走吹笙指尖的汁水。
「唔,冰淇淋要化了。」
吹笙面無表情把整個冰淇淋塞進他嘴裡:「要化了趕緊吃。」
最後剩下的一人一支,進了兩個人的肚子。
「你跟著我幹什麼?」吹笙轉過身,葉雋也停下腳步。
遊樂園的一切設施,對於他都是新鮮事物。
葉雋踩著吹笙的影子,慢吞吞地說:「和你在一起,有安全感。」
低血糖可真是一個好藉口,葉雋亦步亦趨跟在吹笙身後。
不一會兒。
高大的男人帶著粉紅的貓耳朵,冷白的臉和紅潤的唇看起來溫和斯文,竟一點都不覺得突兀。
葉雋用指尖輕輕推了推吹笙的肩膀,把人移到大頭貼鏡頭面前,語氣難掩的興奮。
「快來,快來,要開始了。」
葉雋趁吹笙不注意,一把攬住她的肩膀:「笑一個嘛。」
照片上的女人拉下口罩,露出一張驚心動魄的臉,可是面無表情,她身邊的男人卻是笑得開心。
他眯著一雙桃花眼,餘光從沒離開過身側的女人。
照片一眼看過去,就像一對好看的情侶。
他們出了拍大頭貼的小盒子,吹笙轉身想走。
她身形一滯,轉過頭說:「放開。」
葉雋扯住她的衣袖,冷白的指節在她目光下下意識蜷了蜷。
「不放,我會迷路的,再說我在海市也沒什麼朋友,在這裡我只認識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垂的眼睫輕輕顫抖,頭上的貓耳髮飾也跟著輕顫。
——像可憐、迷路的貓。
完全不是吹笙第一次見他時懦弱的樣子,現在頗有些無賴。
「你先放手。」吹笙冷下聲音,透過口罩也能察覺她的情緒波動。
黑亮的眼珠像是初春冰凍的湖面,因為那一點漣漪碎裂,泛出粼粼的微光。
落在葉雋眼裡,他忍不住放輕呼吸。
「你別拋下我......」
他知道這張臉對於她的威力,特地微微垂下眼瞼,這個角度最像他的雙胞胎哥哥。
葉雋並沒有見過成年之後的葉惟,僅憑照片和錄像慢慢模仿。
果然。
吹笙拉扯的力氣小了。
葉雋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細細打量他每一處細節。
忽地,他的臉上貼上微涼的手掌,帶著他從沒有感受過的溫度,她的指尖停留在他的眼尾,葉雋清楚,那裡可沒有什麼紅痣。
他甚至覺得,這時候的她像一位慈悲的聖母。
只是那憐憫不是給他......是給一個死人。
他貼得更緊,纖長的睫毛輕輕掃過她的掌心,帶起一點癢意,葉雋頭頂的貓耳發箍動個不停。
他是商場上最狡猾的狐狸,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臉面?尊嚴?
都是不重要的東西。
羅佩珊的母愛他沒享受幾天,搶奪屬於葉惟東西的感覺,可比在股市做空一家上市公司更有成就感。
「情人?還是替身,我都會乖乖聽話的。」他開口時,清朗的嗓音中夾雜著一點啞,呼吸肆意噴灑在瑩白的肌膚上。
不加掩飾地勾引,像是一個久經情場的狐狸精。
「不需要。」吹笙冷靜抽回手,餘光瞟到他通紅的耳尖,沒覺得魅惑。
倒像是一隻無家可歸的、傲嬌的貓咪,拉不下身段祈求食物,但他濕潤的、可憐巴巴的眼瞳就足夠讓人心軟。
「走吧,你還想玩什麼?」吹笙聲音平靜,她看了一眼時間:「有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