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20


  「兩個小時?」葉雋的腦袋輕輕磕在吹笙的肩膀上,「是不是妹妹的男朋友在催啊?」

  「他可真不是一個合格的男友,不陪妹妹就算了,還限制人身自由,好幸運,我第一次來遊樂園就遇見......唔。」

  吹笙還在上學,葉雋卻已是步入社會的男人,他一聲聲叫著「妹妹」,姿態卻像是處於低位的那一個。

  葉雋上眼藥的同時,還不忘裝可憐。

  耳邊實在聒噪,吹笙抬手捂住他的嘴,才吃完冰淇淋,還是冰冰涼涼的,與溫熱的掌心撞到一起,葉雋一怔。

  「閉上嘴巴。」吹笙輕聲警告。

  葉雋低眉順眼,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兩個小時想玩什麼都可能嗎?」葉雋湊到吹笙耳邊問。

  

  「嗯。」吹笙淡淡回答。

  正午的陽光還有點大,清淺的呼吸也帶上灼熱的意味。

  遠遠看過去,像是在親密說話的情侶。

  葉雋看著她額角的汗,還沒反應過來,指尖已經搭上她肩上的包,不容拒絕地搶過來。

  「給我吧。」

  袖珍淡雅的挎包,小小的一個,比葉雋的手掌大不了多少,他好奇地比較,最後得出結論:「好小,跟妹妹差不多。」

  吹笙有一米七三,葉雋的臉看起來斯文,身材卻是極具壓迫感,在葉雋的襯托下吹笙像一個精緻的娃娃,他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人籠罩在陰影里。

  「是你太高。」

  吹笙揮開他想要摸自己頭的手。

  葉雋卻是被其他的吸引,目光落到她的手掌,白皙的手背,淡青色的經絡像是一幅繁複美麗的畫,指尖卻是粉色,簡直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他的視線算得上粘膩,一寸寸滑過纖細的手腕、淡粉的指節。

  怎麼手也是小小的。

  葉雋形容不出現在的心情,有點像羅佩珊還在村子裡時,他只有在過年才能得到的汽車玩具,讓他既珍惜又好奇,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揣在懷裡。

  他低頭看了看吹笙的胸口,裡面也會是精密的齒輪?

  還是獨獨為葉惟挑動?

  「走了。」吹笙抬眼看他因為興奮而泛紅的眼尾,葉雋有點像看見獵物的猛獸,豎瞳警惕又貪婪地盯著他的食物。

  哪還有斯文懦弱的樣子。

  葉雋似乎忘記自己在Cosplay,吹笙也沒有提醒他,無奈地勾起唇角。

  「我們去玩那個。」葉雋指向遠處的摩天輪。

  彩色座艙像串在天際的糖果,隨著風輕輕晃,升到高處時,像是能接住整片溫柔的天光。

  售票員看是一男一女,曖昧地眨眨眼,「據說在摩天輪頂點接吻的情侶,會永遠在一起,很靈喔。」

  葉雋看著吹笙的背影,說道:「謝謝。」

  摩天輪靈不靈他不知道,反正他哥已經死了。

  狹小的空間,一下拉近兩人的距離,葉雋甚至聞見吹笙身上淡淡的香氣。

  上一次還是在壽宴上,他遇見那個逃離喧囂的「睡美人」,還以為是別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靠在座椅上,長腿微微一動,就抵上吹笙的腳尖。

  「抱歉,太近了。」葉雋這樣說,卻沒有收回腿的意思。

  吹笙淡淡點頭,側過臉,靜靜欣賞玻璃窗外慢慢縮小的建築,幾分鐘過後,已經可以縱覽整個遊樂園的景色。

  葉雋指尖輕叩玻璃窗,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景色,孩童和少年時期伴隨他的是沒有盡頭的貧瘠。

  當物慾滿足的時候,他發現內心只剩下空茫茫的一片,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妹妹,你和其他人坐過摩天輪嗎?」葉雋低聲問。

  吹笙眼前浮現一張蒼白的臉,在她讀高中的時候,葉惟虛弱的身體已經不支持他外出,一天中的大半時間都在窗口等待著吹笙放學。

  她搖搖頭:「沒有和其他人來過。」

  葉雋忽略心頭那點隱秘的欣喜,說話間茶香四溢。

  「妹妹的前男友還真是不稱職.......我們都是第一次來這裡,可不是緣分.......」

  他可能因為業務不熟練,一眼就讓人瞧出了意圖。

  葉雋也沒想遮掩。

  摩天輪慢慢轉著,落日把天空染成橘粉與金紅,座艙升到高處時,恰好接住整片晚霞,或許是窗外的風景太好。

  葉雋的唇角不自覺牽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眼底盛著細碎的光,真心實意的笑。

  吹笙側顏在暮光下,掌心托著腮,長發落在肩頭,整個人像是一幅從落日餘暉里走出來的畫。

  「傳說在摩天輪最高處接吻的人,會永遠在一起。」葉雋垂下頭,眸子裡印著紅潤的唇,是與外面晚霞一般的嬌艷絢爛。

  「可以親嗎?妹妹的男朋友不會知道的。」

  葉雋點了點自己的唇,躍躍欲試,他可真是一個壞人:「我是替身,我不說,妹妹喜歡的那個人也不知道。」

  男朋友?喜歡的人?替身?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吹笙有集郵的癖好。

  吹笙毫不留情拒絕:「我現在只喜歡我的男友。」

  現實如此,無數男人飛蛾撲火一般湧向她,展示美麗的外表或是提供豐沛的物質。

  只為了一點青睞。

  吹笙不想給每個男孩一個家,她每一段感情都十分投入,是貪婪也是吹笙的愛給了他們底氣,千方百計逼迫吹笙結婚,妄想與她建立世俗意義上的聯繫。

  無數在暗處的覬覦者,一有上位的機會就不擇手段。

  「現在?男友?」葉雋瞬間抓到重點。

  「只要做妹妹的男友就可以親了嗎?」他斯文俊美的臉笑起來,眉峰藏不住的銳度,那一刻絲毫不像葉惟,眼底是勢在必得,「那我可以等到天荒地老。」

  座艙緩緩升到最高處。

  吹笙的眼眸印出翻湧沸騰的紅霞,伸出手仿佛能觸摸到天際。

  「慢慢排隊。」

  葉雋毫不在意,這張臉就註定比別人領先,起碼醫美的恢復時間省了,他甚至想,葉惟經年之後竟然給他留了一份禮物。

  所以。

  在揭開真相之後,他會給吹笙一筆衣食無憂的錢。

  他好心情地想,要是她到時哭怎麼辦,他要不要哄她。

  靜謐的時光太短暫,座艙穩穩停下,到了分別的時候,吹笙轉身往外走。

  「妹妹——」

  還沒反應過來,吹笙被籠罩在寬闊的脊背之下,耳邊是路人善意的起鬨聲。

  葉雋低頭,隔著口罩唇瓣蜻蜓點水似的擦過她的唇角,一觸即分,只剩一點溫熱的余感。

  「這個不算。」

  趕來的裴戈失魂落魄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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