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28
葉紹庭冷呵一聲,眉峰高挑,嘲諷意味十足:「那你說問問他,能給你做主嗎?」
怕是連出療養院都困難。
葉雋當然知道,那場車禍就是他的手筆,葉父活蹦亂跳的時候實在招人厭煩。
他垂下眼睫,不說話,刀叉磕碰在瓷盤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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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才囁嚅著說:「大哥......我沒有其他意思。」
「我媽年輕時候的心愿就是和爸在一起,她就想要進入葉家的祖墳。」
假的。
等葉父死了,葉雋會把他的骨灰攪碎餵狗。
讓他去地獄懺悔吧。
「哦?」葉紹庭饒有興味看著他,身體微微往後仰,指尖慢慢捻著堅硬的瓷盤邊緣。
「我倒是不知道。」
他正襟危坐:「那你不更應該為公司效力?」
葉雋低下頭,倔強地不說話,稍長的碎發遮住眼帘,全然一副可憐的私生子為自己母親爭取名分的樣子。
葉紹庭可不會相信。
沒有家族助力,年紀輕輕能去國外留學的男人,會是一隻軟弱可欺的小白兔。
「你決定好。」葉紹庭收回視線,指尖有節奏地敲擊桌面,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極具壓迫感。
兩個人都知道這不是商量。
如果葉雋不去偏遠的子公司,他的下場不會太好。
吃完最後一塊牛肉,葉雋輕輕擦乾淨薄唇,唇肉被用力按壓,呈現出一種蒼白的色澤。
他彎了彎眼睛,低聲說:「我知道了,大哥。」
溫柔憐弱的眼、蒼白的唇。
葉紹庭猛地蜷起指節,那一瞬間他甚至以為看見了葉惟——那個被病痛折磨、幾近枯萎的男人。
「我讓管家送你回去。」葉紹庭的眸子如一場翻湧的黑潮,隱藏在絲綢桌布下的手背鼓起青筋。
葉雋的危險係數瞬間拔至頂級。
「今天多謝大哥的招待。」葉雋輕輕推開椅子,眸子冷漠地打量葉紹庭,沒有絲毫暖意,多了些冷血的非人感。
他跟在管家身後,像他這樣的私生子並不能住在老宅,占地十幾畝的宅院,沒有一間屬於葉雋的房間。
葉父想利用他奪取葉紹庭的權力,卻沒想起讓自己的兒子住進來。
葉雋冷笑一聲:還真是一脈相承的傲慢。
.......他也不例外。
司機已經在大門處等待,管家打開車門,仔細吩咐司機地址。
「二少爺,路上小心。」
黑色昂貴轎車匯入主路,最終停在市中心。
一室一廳的小公寓,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也是不菲的價格,與葉家老宅相比就不值一提。
「二少爺再見。」司機把人放在路邊就走了。
葉雋身上只有一個手機,他低頭看了一眼,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輛低調的商務車停在路邊。
前面昂貴的車標令人望而生畏。
葉雋打開車門坐進去,車廂內溫度適宜,保鏢適時遞上冰水。
「情況怎麼樣?」
葉雋漫不經心滑動平板,視頻中一男一女相攜去買菜做飯,一看就是恩愛的小情侶。
旁邊的保鏢小心翼翼看他的臉色:boss要棒打鴛鴦,還覬覦美麗的女士。
現在看見小情侶恩愛的日常,不會發火吧?
葉雋修長的手指輕點著下顎,唇瓣輕啟,關注點在奇怪的地方。
「原來她喜歡吃鱖魚和芹菜?」
保鏢擦擦額頭的汗,貼心地遞過另一個平板。
「boss,這是裴珏先生八天的購買記錄,其中鱖魚四次,芹菜三次,其餘的蔬菜中西紅柿出現的頻率較高。」
葉雋滑動屏幕,眼裡有種發現新事物的趣味,隨意誇獎道。
「乾的不錯,年終獎翻倍。」
「謝謝boss。」
受到嘉獎的保鏢漲紅了臉,他的薪水已經是業內最高,年終獎翻倍足夠他買一棟多餘的房產。
其餘保鏢眼紅,更加賣力。
「boss,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兩波勢力在接觸林小姐,其中已經有人在裴珏身邊布局.......」
負責數據分析的秘書說:「認識葉惟的李阿姨,因兒子工作調動搬來目標人物所在小區。」
「然後林小姐所在單元樓其中一套房產被低價出售,李阿姨一家恰好知道,極大增加了接觸機率.......初步分析前後是兩股不同勢力。」
秘書頓了頓,又說:「後面那位更心急。」
已經不想等待,迫不及待想上位了。
葉雋還在看買菜記錄,連頭都沒抬一下:「先不用管,有人做惡人我們就不用趟渾水。」
「是。」秘書接著說,「目標人物已經察覺不對勁。
他都想為裴珏默哀一聲,這個世界對他不太友好。
匯報完工作進度。
葉雋:「把所有文件都傳給我。」
然後,他慢悠悠走回自己的小公寓,路過超市的時候,鬼使神差走進去。
莫名其妙走到生鮮區,買了一條鱖魚。
葉雋提回公寓的時候,魚已經咽氣了,他與散發著奇異的光的魚眼睛對視。
「買都買了。」他嘟囔一句,擼起袖子。
十分鐘過後。
魚身亂飛,魚尾巴甚至粘在牆上,死不瞑目。
葉雋的手還被魚刺劃出一條小口,他默默拿出手機,等待家政上門收拾一地狼藉。
摸著消過毒的手指,葉雋覺得自己有點大病。
真麻煩。
公寓是簡單的黑白配色,單調得像是樣板房。
淡淡的、噁心的魚腥味縈繞在鼻尖。
他窩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又開始做夢。
暖黃色的窗簾,桌上還有盛放的鮮花,葉雋像是旁觀者,看著這個溫暖到刺眼的家。
他看著「自己」在廚房忙活,嫻熟地做了四菜一湯,他盯著清蒸鱖魚的白眼珠,覺得荒謬過頭了。
「是夢,是夢。」葉雋捂著額頭,心死如灰閉上眼睛。
然後。
他看著「自己」熱好飯菜,像個賢惠丈夫一樣閒不下來,走到衛生間。
葉雋冷著臉:「這年頭誰還手洗。」
他靠近「自己」,手裡是一片單薄的、粉色的布料——不是葉雋的東西。
「靠!」葉雋抓狂想罵人。
傳來一陣疼痛,夢醒了。
葉雋半邊身體栽倒在沙發下,頭髮散亂,露出額頭上的紅印,他還心有餘悸。
「.......真是可怕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