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30


  吹笙打開門就看見裴珏,高大的男人繫著圍裙,裡面是一件黑色襯衣。

  他一低頭,吹笙就能看見白皙的胸膛。

  仿佛裴珏自己才是那道主菜。

  他黏黏糊糊地貼上來,低頭隔著口罩在吹笙臉上親了一口。

  「歡迎回家。」

  他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吹笙還聞見了花香,裴珏的發梢還帶著水氣,那是沐浴露的香氣。

  她的目光遠眺,落到客廳桌上啟封的紅酒上。

  裴珏在吹笙面前很少喝酒,她也不知道他的酒量如何。

  他現在樣子似乎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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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笙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問:「這是幾?」

  裴珏眼睛發亮,愣愣地盯著白皙瑩潤的指腹,他垂首輕輕吻了一下,用牙齒細細啃咬皮肉。

  「好吃的。」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吹笙眉宇舒展,眼底多了幾分柔和的無奈。

  看來是真醉了。

  裴珏不鬆手,吹笙只得攬住他的腰腹,兩個人你走一步,我跟一步。

  像是同根系生長纏繞的花兒,相依相靠,同生共死。

  兩人終於緩慢移動到桌邊,桌上的飯菜還是熱的,粗略一看都是吹笙喜歡的菜色。

  「辛苦了。」

  吹笙從不吝嗇誇獎,口罩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裡,她的唇形生的極艷,唇珠飽滿瑩潤,緊緊勾住人的視線。

  裴珏仿佛沒有了理智,恍惚地低下頭,想印上她的唇。

  他的唇被纖細的手指抵住。

  「想親。」裴珏用鼻尖輕輕地蹭她的指腹,眼眸死死盯著吹笙。

  明明是清俊冷冽的眉眼,卻因這雙沉暗的眼,添了幾分惑人的欲,視線粘稠得膩人。

  仿佛要把吹笙一步步吞吃入腹。

  他的意圖不言而喻,吹笙捏他的臉頰,硬生生把瘦削的臉頰擠得嘟起。

  「不行,先吃飯。」

  兇猛的野獸立馬變成家養小貓咪。

  「好吧。」裴珏雖然不清醒,還是乖乖分好碗筷。

  他時不時抬頭看吹笙一眼。

  吹笙:「嗯?」

  裴珏吞吞吐吐地說:「今天遇到的人是誰啊?」

  吹笙一下彎了彎眼睛,這人醉成這樣子竟然還記得。

  「是你的堂哥。」

  裴珏的眼珠蒙了一層水光,他偏頭想了想,不確定地問:「裴戈?」

  吹笙點頭,醉酒的人可不講道理,裴珏的眼睫顫抖,眼眶慢慢變紅。

  「他為什麼找你?男人要有自知之明,明明知道是弟妹,他還找你,真不要臉......」

  「他不檢點,我們都要結婚了,還要來插足。」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最後無聲落淚,指甲把掌心掐得通紅。

  吹笙嘆了一口氣,裴戈對她有沒有多餘的心思她不知道,現在眼前人顯然更重要。

  「沒和他說很久的話。」她輕聲開口,指了指隨手放在玄關處的袋子:「那是伯母給我們的訂婚禮物,他順路帶給我。」

  裴珏垂下眼瞼,放在桌面的手指蜷起,許久才彆扭地說一句:「嗯......」

  裴戈就是不懷好意,就是一個不要臉的髒男人!

  裴珏倒是不擔心裴戈能成功,吹笙絕不會喜歡被其他人用過的男人。

  但是好礙眼,為什麼所有人都要來搶他的愛人。

  「我吃飽了。」

  裴珏站起來時踉蹌一步,他的手臂撐在桌面穩住身體,胸前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解開了兩顆。

  隨著他的動作,隱隱約約能看見結實的腹部肌肉。

  線條流暢精緻,皮膚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

  裴珏腦袋不清醒,還是遵循賢夫守則,先把廚房收拾乾淨,再點上吹笙最喜歡的香氛。

  在落地窗投射進來的光線下,他的肌膚蒙上一層暖白。

  他抬手解開所有扣子,無數精力和金錢練成的肌肉線條,精緻又不失張力。

  這時候成了獻給吹笙最好的禮物。

  他的聲音似乎也染上酒液的香醇。

  「寶寶。」他看著吹笙的眼睛亮得驚人,耳根連帶著脖頸蔓延開花瓣似的粉暈。

  「去房間。」吹笙抵住他貼過來的肌膚。

  裴珏低頭細細啄吻,喚起一絲清明,「好。」

  臥室窗簾換成了厚重的米白色,陽光透進來是暖色的光暈,柔和稀薄的光線下,裴珏能看清吹笙的眉眼。

  細長的眉毛不濃不淡,色如墨黛,像浸了煙雨的遠山,裴珏眼前也蒙著一層霧氣,他的心似乎也籠罩在濛濛細雨下,濕潤的潮氣讓他喘不過氣來。

  寬闊的脊背灑下陰影,落到吹笙的眼瞼上。

  「寶寶.......我們去領證還不好。」裴珏緊繃的脊背像一張蓄勢待發的弓,節節椎骨因為他動作似乎從皮膚破出。

  裴珏眼裡是快要溢出來的愛欲,吻像雨點似的落下,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清醒。

  他把所有妄念吐露出來。

  「我想和你組成一個家,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蜜月可以去海島、沙漠、世界的任何地方。」他的話語中是無盡的暢想。

  裴珏也知道自己的占有欲,婚姻治標不治本,如果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該多好。

  他循循善誘,給愛人至高歡愉又遲遲不肯滿足,只是貪婪地在吹笙耳邊一遍遍索求。

  「寶寶,寶寶......」

  吹笙視線模糊,她看不清裴珏的臉,只有一片模糊的世界,那顆痣在不斷搖動。

  好熟悉。

  那些藏在記憶里的碎片,是鬢角的發,抿唇時的紋路......慢慢聚攏、拼接,從模糊的霧影,到清晰的眉眼。

  恍然間,吹笙又望見熟悉的臉。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撫上眼前的臉,像葉惟在安靜的午後慢慢失去呼吸,她最後一次記住逸散的體溫。

  「......葉惟。」

  裴珏動作一頓,怔怔地睜大眼睛,淚珠一顆顆滑落,他甚至慶幸昏暗的光線,吹笙看不清的他的臉。

  不過是幾個呼吸,他猛然加快動作,他的指尖都在顫抖,抹去吹笙脖頸上的淚水。

  「笙笙,笙笙,寶寶,寶寶......」依舊是包含愛意的愛語,裴珏的舌尖嘗到血腥味,喉結每滾動一下,都帶著細碎的疼。

  仿佛都沒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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