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31
吹笙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天亮了。
偌大的臥室已經清理乾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味,吹笙看過去,床頭的花瓶里插著還帶著露水的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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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曲的雪白花瓣,中央是嫩黃的花蕊,清新怡人。
床頭柜上放著一張卡片。
【寶寶,媽媽那邊叫我過去,早餐在桌上,你記得吃。】
裴珏離開前把一切安排好,床尾放著乾淨的衣物,已經熨燙平整。
吹笙唇角慢慢勾起,瞳仁里映著微光。
她坐起來靠在床頭,被子慢慢滑落,露在外面的瑩潤肩膀上布滿星星點點的紅痕,乍一看十分嚇人。
可想而知罪魁禍首的濃烈愛欲。
裴珏像是一頭狼吞虎咽的野獸,想要把愛人吞進肚子裡,。
那樣誰也不能分開他們。
只有一個人的房子,連腳步聲都在空間內迴蕩,吹笙洗漱完,揭開桌面上的蓋子。
還帶著熱氣的小米粥,吹笙小口小口喝著,甜度恰到好處。
昨晚的記憶慢慢浮現在她眼前。
【我們去領證好不好】
吹笙的動作一頓,她原本垂下的眼,長睫猛地一顫,清冷的眉眼失了平日的平靜。
這時,海市最大的安保公司。
今天來了一個大客戶,老闆親自接待。
眼前的男人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蒼白孱弱得像是大病初癒,一雙眼睛虛無死寂。
老闆看過不少這樣的客人,無非是心死如灰,想和敵人同歸於盡。
一般他們公司是不接這種業務,可是這位客戶出的價太高了。
「裴先生,您說說您的訴求。」他把文件遞到裴珏面前:「但是我們公司有幾點原則,不會採用非法手段,後續結果與我公司無關.......」
裴珏安靜聽完幾條合約,像是在一瞬間腐朽的軀殼注入生機,漆黑的眼珠轉動,眼眸里是翻湧的暗色。
他強撐著平靜,俊美又壓抑。
「查一個人。」裴珏的聲音平穩,甚至帶著播報一般的機械感。
他在心裡練習了無數次。
「名字叫葉惟,不知道人是死是活......」他蒼白的指尖撫上眼尾,他似乎從死寂里掙脫出來,眼裡全是藏不住的偏執。
嫉妒像毒藤,在心底瘋長。
他說話時聲音啞得厲害:「他眼尾有一顆痣。」
老闆心裡一驚,下意識朝著他的眼睛看過去,尷尬地苦笑:「你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足夠我們找到突破點。」
他小心翼翼看裴珏的臉色,試探地問:「冒昧問您一句,調查的人和您是什麼關係。」
空氣似乎在一瞬間死寂。
裴珏微微往後仰倒,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撲面而來的矜貴氣息,那是從小衣食無憂賦予他的底氣。
「應該......是我未婚妻的前男友。」他著重強調未婚妻。
他才是有名分的正室。
老闆的關注點全在「前男友」,這位客人看衣著樣貌非富即貴,卻是為情所困。
「調查範圍不同我們收費標準也不一樣,您是?」
「全部。」裴珏冷聲說。
一個人在社會上存在的所有痕跡。
這個要求遊走在法律的邊緣,裴珏所支付的價格也是天價。
「成交。」
老闆親自把裴珏送出大門。
太陽懸掛在淡藍的天上,光暖融融地灑下來,落在裴珏肩頭、發梢。
可是,他感受不到絲毫暖意,長睫在眼下投出濃黑的陰影,孤寂的背影與熱鬧的人群格格不入。
「裴先生,慢走。」
裴珏淡淡頷首,眉眼冷淡:「麻煩你了,儘快。」
殊不知他離開之後,距離大門不遠的黑車啟動。
幾乎是同一時間。
「boss,裴珏現在市中心,剛才安保公司出來。」
葉雋雙手抱住膝蓋,蜷縮在沙發上,三十平米的客廳幾塊高清大屏就占據所有空閒位置。
他聲音冷冽,漫不經意用指尖描摹屏幕上的曲線。
「繼續跟進。」
比他預想的時間更快,裴珏沉不住氣。他擁有一個完美戀人,也度過了一段幸福甜蜜的時光
突然發現自己是某個人的替身,所有愛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是挺絕望的。
「好可憐啊。」葉雋這樣說著,唇角卻掛著嘲弄的笑,他瞳孔映出屏幕上鮮紅色的光。
那是無數人的聚寶盤。
下一刻,葉雋輕輕摁下按鍵,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鮮紅字符帶著死亡一般的節奏跳動。
開始只是一點綠,越來越多,像是一股無法阻擋的洪流,染紅了大半板塊。
原先大量境外資金匯入造就出的繁榮假象,葉雋只是扯下光鮮亮麗的偽裝。
渾水才能摸到大魚。
海市最大的證券交易大廳,此時罵聲一片。
「怎麼回事!快點拋出!」
「來不及了,完了,都完了......」
.......
金融巨鱷下場,濺起的水花也足以絞殺無數的小魚小蝦。
葉雋眼底閃過興奮的光,指尖不停在鍵盤上滑動,他的影子被夕陽拉得更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
「結束。」葉雋揉了揉酸脹的手腕,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感覺脊背都僵住了。
葉雋這時候才感覺到飢餓,亂糟糟的碎發被他隨意往後梳去,露出清俊的輪廓,眉眼間藏不住的銳利。
像一位勝利的將軍,他唇角揚起,看窗外是奔流不息的車流與紙醉金迷。
一切盡收眼底。
股市呼吸的震顫似乎就把無數人嚇破膽,以為金融危機毫無徵兆地來了,盡數拋售手裡所有股票。
葉雋在一天之內獲得了明華集團百分之三的股份,已經足以出席股東大會。
這真不是一個划算的買賣。
他花費了近十倍的價格演了一場戲,葉雋指尖觸摸到冰冷的玻璃,細細描摹外面高樓的輪廓,唇角揚起一抹張揚的笑。
好吧。
千金難買他樂意。
葉雋似乎找回小時候的那種興奮勁,他握住顫抖的手腕,俊美的臉上帶著扭曲的癲狂。
他迫不及待想找人分享喜悅。
吹笙,吹笙,他可憐的嫂子。
她應該看夠了粗劣的贗品,現在無限接近原版的正品出現,他不信她不會動心。
葉雋拍拍自己的臉,還是忍不住露出一抹惡劣的笑。
「冷靜點、裝得可憐點,想想你是一條無家可歸的野狗,找不到家,這個冬天就要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