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33
下課。
吹笙順著人流走出教室門,她轉過身,看著晃晃悠悠的葉雋:「下課了,你還跟著我幹什麼?」
「我也要去校門口,剛好順路而已。」葉雋一臉認真。
吹笙:「這是去女生宿舍的路。」
「那我記錯了,我記得宿舍樓旁邊有一家快餐店,我剛好餓了。」葉雋從善如流地換了藉口。
冷不丁,吹笙來了一句。
「這是去大門口的路。」
葉雋臉上的笑容僵住,他沒料到冷淡的美人也會開玩笑。
從樹葉間隙灑下的璀璨金斑,落到吹笙發頂、眼底,他竟然從那雙死水一般平靜的眼眸里,看出狡黠的意味。
他摸了摸鼻尖,乾脆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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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不如可憐可憐我,我在海市也沒個認識的人,連說話的朋友都沒有......」
葉雋的語氣軟得像棉花,長睫輕顫,眼底帶著落寞看著結伴的人群。
「如果你需要的話......」她頓了頓。
葉雋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以為她會心軟。
只聽見她認真地說:「學校有免費的心理諮詢室,我可以把號碼給你。」
葉雋臉上的笑容僵住,咬著牙擠出一句:「我沒病。」
吹笙清凌凌的眼眸盯著他,仿佛在問:你看我信嗎?
瀲灩的眸光猝不及防撞進眼裡,葉雋瞬間像是被燙到般移開視線,耳尖冒起暈開般的粉紅,沒了剛才的從容。
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實在沒有說服力。
一前一後,葉雋慢慢跟在吹笙後面,周邊都是大學,一到下課時間,路口開始擁堵。
可憐的高大男人站在路口對面,臉上帶著一點病態的蒼白,明明是俊美斯文的樣貌,空茫的漆黑眼神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艷鬼。
他需要宿主的愛才能活下去。
裴珏看見了吹笙。
漂亮的、與灰暗世界格格不入的人影。
仿佛刻進潛意識的習慣,他在人群中第一眼就捕捉到熟悉的身影。
「寶寶。」
好想你。
明明才分開幾個小時,裴珏心頭無限滋生的恐慌思念要把他淹沒了。
死水一般的眼瞳泛起漣漪,裴珏站了太久,渾身的肌肉緊繃硬實。
他不受控制向前邁步,面前是擁擠的車流人流,他只看得見那個人。
忽然。
他的腳步頓住。
他單純的美麗未婚妻身後跟著一個男人。
哪裡來的髒狗?
熟悉的臉,漸漸與照片上孱弱男人重合,他瞳孔倏然縮緊,看見愛人的欣喜慢慢凝在俊容上,凌厲又慌張。
兩雙同樣陰翳的眼睛對上,葉雋眼底慢慢浮現戲謔的笑意,他微微向前傾身,身形高大挺拔,垂落的陰影完完全全把人罩住。
他自己也沒察覺的占有欲在悄然滋生。
「妹妹,前面有一個男人盯著你。」他神態自若,似乎他才是正宮。
吹笙看著裴珏慢慢走近,挺俊的男人像是生了一場大病,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她微微蹙眉。
「寶寶。」可憐又粘膩的聲音,裴珏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他的眼睛卻像是一團跳動的黑色火焰,死死盯著葉雋,仿佛要把所有焚燒殆盡。
「我來接你了。」他抓住吹笙的手,指節用力到泛白,寬闊的脊背擋在葉雋望向吹笙的視線。
「你好。」
葉雋掛上笑容,從報告上來看,這個男人已經是驚惶的野獸,他不介意讓他在吹笙面前露出瘋狂的醜態。
「我們上一次應該在宴會上見過一面,你可能不記得我......」
他周身的氣息柔和下來,像被春風撫平了皺褶,眼裡盪開細碎的光。
「也是在那裡認識吹笙。」
垂下的眸子,斯文俊秀的面部輪廓,都與照片上的男人別無二致。
裴珏的目光落到葉雋眼角,上面光潔一片。
「抱歉,我們還要回家,沒空聽你閒聊。」他語氣冷硬,眼底的厭惡不加掩飾。
「好吧。」
葉雋無奈聳肩,語氣是恰到好處的失望,朝吹笙眨眨眼睛,「那我們下次見。」
吹笙任由裴珏牽著自己,他一路上都沒說話,平靜的表面下是翻湧的暗流,可能下一秒就會掀起驚濤駭浪。
臨到公寓門口,裴珏繃直的脊背才鬆懈下來,他環抱住吹笙,帶著歉意說。
「抱歉,我不該那樣對待你的朋友。」
在吹笙看不見的地方,裴珏俊朗的眉眼覆著陰翳,連呼吸都帶上壓抑,妒火燎著心口。
吹笙靠在他的胸膛,耳邊是劇烈的心跳聲,重而急的聲響在靜謐里格外清晰。
許久。
吹笙輕輕環上他的腰,體溫透過布料相互傳遞,
「他不是我的朋友。」她的聲音溫和柔軟,「你是我的未婚夫。」
裴珏愣了一下,眼底的冷戾如潮水般褪去,他死死埋進吹笙的脖頸,香氣絲絲縷縷纏繞著他。
像密不透風的囚籠,可是裴珏還是不滿足。
葉惟是誰?
還有那個與葉惟長相相似的男人,所有都像一根刺梗在他的心頭,他恐懼的根源。
只不過是怕吹笙不愛他。
「.......嗯。」裴珏的聲音啞得厲害,指腹都陷進了布料里,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寶寶你有二十周歲了,我們去領證好不好。」
他不停地用鼻尖蹭著吹笙的肌膚,愛憐地吻細細密密落在上面。
他告訴自己:這是他的愛人,他應該要相信她。
婚姻是蜜糖、是保障,只要一天吹笙不是他法律上的妻子,裴珏惶惶不可終日。
吹笙指尖猛地攥緊裴珏身後的衣料,她聽見他急促的呼吸,他正迫切地等待著她的答案。
「我想畢業之後再結婚。」
吹笙語氣平靜,卻沒有絲毫迴轉的餘地,她捧住裴珏的臉,像是許下一場鏡花水月的夢:「再等等好嗎?」
水氣凝結成一顆顆晶瑩的淚珠,裴珏模糊了視線,看不清她的臉。
帶著咸澀的吻落到吹笙的唇上,裴珏帶著祈求的呢喃。
「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原諒我,寶寶.......」
他想要跪伏在他多情又冷漠的愛人腳下。
祈求她。
別丟下我,別拋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