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42
蒼白的男人姍姍來遲。
許多看好戲的目光落到裴珏身上,他在海市上層圈子裡是透明人。
這得益於他「頗有名氣」的女朋友——大名鼎鼎的富二代收割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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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那些男人還半死不活,
所有人都得猜測他們什麼時候分手。
裴珏一連半個月都沒消息,在任何公眾場合也看不到人影。
看他現在失魂落魄的樣子。
一些人幸災樂禍,大部分人都在看樂子,現在他出現在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生日宴。
「真悽慘啊。」裴戈語調冷漠又嘲諷,冷眼看著如同失去養料、日漸枯萎的男人。
葉紹庭沒說話,連眉宇都是舒展的。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
他看著裴珏,心中沒有任何同病相憐,或是兔死狐悲的感覺。
嫉妒。
深刻的嫉妒。
裴珏觸摸到幸福的邊界,吹笙恰好想要安定下來的時候,他出現了。
讓人嫉妒到發瘋的幸運兒,只要他不問不管,吹笙終究會和他結婚,然後......組成一個夢想中的家。
可惜,可惜。
葉紹庭一想到裴珏的結局,唇角揚起淺淡的弧度。
他的笑容愈發張揚,甚至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冷峻鋒利的輪廓完全陷進陰翳里,嫉妒像細針密密麻麻扎在心上,日夜不絕。
他是一頭被囚在籠里的困獸,逃不脫、找不到任何生機,眼睜睜看著吹笙與一個又一個男人相愛。
面對不確定的未來,他賭不起她是否會愛上其他人。
他忽然開口:「幸好葉惟是死人。」
死人可沒機會和他們爭,就應該靜靜湮滅在時間裡。
而在那之前,葉惟又是絕佳的工具,他成為一個又一個男人的夢魘。
「呵。」裴戈發出一聲低笑,他發覺葉紹庭也病得不輕。
「誰會知道風光霽月的葉董事長,現在縮在陰暗的角落,窺視別人的女朋友。」他笑得像是一朵搖曳的迎春花,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抱歉,我忘了已經是前女友。」
整容醫生的技術不錯,裴戈眼尾的那顆痣不論是顏色還是大小,都與裴珏的無異。
他的行為甚至不在倒貼的範圍,幾乎是在燃燒所有去求一個可能。
簡直是一個瘋子。
葉紹庭在沒遇見吹笙以前,對這種行為嗤之以鼻,現在......他也幹得出來。
思念的滋味太難熬,他們都被逼到絕境。
裴戈不停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杯中的酒染上指腹的溫度,果香逸散,只余苦澀。
他語氣帶著惋惜,說:「你也是沒用,還讓葉雋在世界上蹦噠。」
作為葉雋名義上的大哥,葉紹庭有天然的優勢。
葉紹庭滴酒未沾,他抬手理了理領結,藍寶石袖扣折射出清透的光芒。
「他不像表面那樣無害。」
他緩緩站起身,半邊寬闊的肩膀暴露在燈光下,氣場壓人。
氣質和容貌太過出挑,不少賓客注意到他,臉上便抑制不住地狂喜,躍躍欲試想要拉近關係。
葉紹庭一步踏入名利場。
「人到齊了,好戲開始。」
潘蕙和李靈分別站在李父兩側。
「感謝大家今晚齊聚於此,一起為我兩個女兒慶祝生日......」
虛假的場面話,潘蕙聽得打瞌睡,她抬起頭。
笙笙呢?
側門被人輕輕推開,她看見了一汪飛濺的黑色瀑布,帶著鋪天蓋地的架勢。
兩個人的目光交匯,吹笙眉眼彎彎,柔和得像浸了溫水,黑的眼、紅的唇。
潘蕙心臟漏了一拍。
不只是一個人在看她。
燈光亮得晃眼,這個宴會中權勢最盛的男人之一,葉紹庭的目光像是沉重粘膩的黑沼。
貪婪地要把她泅困在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裴戈咽下最後一口酒,舌尖縈繞著苦澀滋味,艷麗奪目的五官不帶絲毫女氣,反而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銳利又危險。
他率先鼓掌。
李父念完漫長無趣的開場白,大廳中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眾人如夢初醒。
豪門圈子可大可小,在場的賓客參加過裴家的壽宴,對吹笙印象深刻。
或者說很難忘記,怕是要記一輩子。
不少人看向角落裡慘白虛弱的男人,他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偏執,薄唇輕啟,卻沒發出聲音。
「吹笙。」
吹笙看見裴珏,不過十幾天的時間,男人仿佛寒冬里快要破損的枯木,昂貴的華服也掩蓋不住的潰敗。
兩個人遙遙相望,她的神情淡漠疏離,面前似乎不是才分手沒多久的前男友。
裴珏快要哭了,眼睛紅得嚇人,裡面是藏不住的心碎。
眾人訕訕地收回視線,宴會廳中恢復虛假的喧囂。
隱秘的、窺視的目光,飛蛾撲火一般,他們的視線控制不住粘在她身上。
難得的美色,多看一眼都是賺了。
更有被迷了心竅的人,模模糊糊地想,那些男人倒是好命。
「妹妹——」
葉雋慢了一步,他緩緩走進大廳,褲腳輕輕擦過吹笙的裙擺。
他看見那些難纏貪婪的男人......還有可憐的男人。
葉雋忽然對裴珏微微一笑,沒了多餘的眼鏡,斯文俊美。
與在場的人中龍鳳的男人們比較,絲毫不落下風。
不同風格的俊美。
生日宴的主角悄然變了人,前任、多角戀,世界末日來也要吃瓜。
裴珏動了。
「笙笙。」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一雙沉鬱的眼。
無名指上還套著戒指,只是素白的戒圈沒有往日的光彩。
葉雋站在吹笙身後,高大挺拔,灑下的陰影罩住吹笙。
「妹妹,需要和前男友敘舊嗎?」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彎下腰,呼吸輕輕掃過吹笙的耳廓,他神情錯愕又無辜。
他目光落到裴珏的眼尾。
「我忘記了,贗品唯一的價值都被抹除,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多餘......」
刻薄的話,徹底割斷裴珏腦海中緊繃的弦,俊美面容扭曲又破碎。
裴珏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架勢,他要毀了葉雋的臉。
葉雋也是練家子,招招狠戾,巨型香檳塔碎了一地。
酒水粘濕吹笙的鞋底,她不笑時眉眼冷峭,美得凌厲又冷漠。
「夠了。」
葉紹庭先裴戈一步脫下外套,考究奢華的布料鋪在吹笙腳邊,染上骯髒的酒液他也不在乎。
在場的賓客倒吸一口冷氣。
吹笙無視。
兩個男人的身體顫了顫,裴珏不再反抗,他沒有眼淚,只有深入骨髓的絕望。
葉雋摸了摸嘴角的傷口。
潘蕙連忙拉住吹笙的手往二樓走。
一場鬧劇謝幕。
單薄的襯衫裹住葉紹庭清瘦挺拔的身形,他走到裴戈身旁。
「你乾的?」
裴戈無辜聳肩:「我只告訴他葉雋也會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