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41
吹笙從側門進入大廳,來到一個隱蔽的角落,這裡根本沒多少人注意到她。
絲綢質地的修身長裙在燈光下仿佛流動的黑色河流,蜿蜒包裹著一顆瑩潤的珍珠,散發著曜曜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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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踏進小門,忽地,一陣雪松香氣撲面而來,不濃不烈,絲絲縷縷環繞著吹笙。
「妹妹。」低沉帶笑的嗓音。
水晶燈折射出星宿一般的光芒,全部落進葉雋的眼裡,他的手掌輕輕環住吹笙的手腕。
好似溫涼的白玉。
「走,我們出去玩。」
不容拒絕的力道,吹笙被牽引著往他倒去。
裙擺隨著動作盪起層層黑色海浪,露出裡面鮮紅色的內襯。
外面的風攜帶著草木香氣,葉雋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
「我找到一個好地方。」
這裡是李家棟莊園,這人才來就摸透了。
葉雋帶著她在花園裡小路上穿行。
絢爛擁擠的月季叢,肆意蜿蜒發展,幾乎占據了大半個花園。
吹笙抿唇,眼瞼上暈染開淡紫色眼影,有種星空般的奇幻色彩,她掙脫葉雋的禁錮。
「我不想去。」
「大廳里可是有兩個男人在等你,裴珏的堂哥......還有我的好大哥。」葉雋乾脆握住她的手掌,語氣帶著安撫的意味:「快了,馬上到。」
小路的盡頭是一處長椅,或許是這裡太過偏僻,花叢只被簡單打理,反而比其他地方開得更加繁茂。
「就是這裡,很好看吧,也算清靜,躲著那幾個陰魂不散的男人。」
葉雋似乎忘了,他也是狗皮膏藥之一。
吹笙垂下眼睫,指尖捻著月季艷紅的花瓣,夜色太黑,葉雋看不清她的神色。
「不走了?」
微風拂過,滿園花枝輕輕搖曳,她清冽的聲音伴隨著清甜的花香。
「在這裡一個人纏著我,回去大廳要面對三個人。」
葉雋輕笑一聲。
「聰明人,懂得取捨。」
長椅上積了一層月季花花瓣,葉雋將花瓣拂在地面上,他看了看吹笙的裙子,用袖口又擦拭一遍。
白襯衣被他糟蹋得不成樣子。
「妹妹,請坐。」
脫離人群,連空氣都帶著清新的味道,葉雋閒得扯花瓣,看著他們隨風飄動,他手背上的幾條傷口已經結痂。
像是特意在吹笙面前展示。
「唉,這幾天真倒霉,不過也有好消息,知道妹妹分手了。」
他上眼藥:「沒有容人度量的男人留著也沒用,不然以後鬧起來也麻煩。」
吹笙不理他。
這人愈加過分,折了含苞待放的花,細心摘乾淨花刺,一朵朵點綴在她的裙擺上。
「好看。」他還是不死心:「我有很多寶石,可以縫製在裙擺上,肯定更好看。」
他那些昂貴的寶石已經渡過茫茫大洋,在那間小小的公寓裡等待它的主人。
吹笙不看他,葉雋自動湊過來。
「和哥一樣的臉已經沒有吸引力了嗎?」
斯文俊秀,眉眼清潤柔和,他笑起來的時候吹笙恍惚看見了葉惟。
葉雋帶著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臉,一字一句都像在勾人。
「我們是同卵雙胞胎,世界上沒有比我更像他的人。」他慢慢褪去溫和的外表,多了幾分邪氣。
「你想他吧,我就是他,你怎麼對我都可以......」
掌心下的觸感柔韌,挺秀的鼻樑、嫣紅的薄唇,除了眼尾處少了那顆痣,其他與葉惟別無二致。
或者說如果葉惟沒有心臟病,他就會是眼前的樣子。
吹笙加重指尖的力道,葉雋察覺到輕微的疼,還是在可忍受的範圍。
他眼底閃過興奮的光,直接整張臉貼在她的掌心。
任由吹笙為所欲為。
「為什麼?」
搖曳的花枝摩挲出沙沙的聲響,淹沒了吹笙的聲音。
如果不是葉雋離得近,他怕是聽不見這嘆息一般的耳語。
「我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喜歡上同一個人也不奇怪。」他的呼吸噴灑在吹笙瑩白的耳郭上,聲音輕得像羽毛。
模糊的光影灑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俊美輪廓蒙上一層陰翳,猶如地獄爬出來惡鬼。
以愛恨嗔痴為食,屬於葉惟的一切他都要搶奪、破壞。
「你不喜歡我,甚至討厭我。」
吹笙眉宇透著淡漠,她忽地鬆開手,那點微末的疼痛隨風飄散,葉雋下意識挽留,臉頰去追逐她的掌心。
葉雋察覺到自己的反應,眸光暗了暗。
「妹妹,你可憐可憐我,給我一點愛吧,當作葉惟也行。」他沒有正面回答。
喜歡嗎?談不上,只是因為葉惟而起的興趣,以及難得還有人能讓他產生情緒波動。
葉雋目光在吹笙冷淡的眉眼上流連,不得不說這張臉仿佛長在心尖上。
所以他愉快地決定,等他沒興趣的時候再把人拋棄。
既噁心葉惟,還能打發時間.......最多再給十幾億的補償。
多的沒有。
吹笙像是坐累了,半倚在長椅上,長裙的布料太滑,流動的黑色裹挾著無數盛放的月季花傾瀉而下。
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雨。
身姿輕盈曼妙,不艷不俗,勾勒出柔美婉轉的絕妙線條。
「可憐?」
吹笙只看見一隻永不滿足的、貪婪的凶獸。
葉雋自己也沒察覺眼底翻湧的偏執,胸腔里的那顆心臟快得不正常,他放慢呼吸。
他的上半身微微前傾,脖頸線條脆弱乾淨,弱化他散發的侵略感。
「我隨時隨地都有生命危險,可憐的很,還沒有談過戀愛,人生一點都不圓滿。」
幾個被嫉妒逼瘋的男人鬥法,不約而同地把葉雋當作最大競爭者。
吹笙輕撫嬌艷欲滴的花苞,她語氣輕緩。
「你不喜歡我,卻要與我虛以委蛇,你討厭葉惟,卻要利用和他相似的臉。」
她的聲音飄散在風中。
「到底是討厭,還是嫉妒?」
葉雋臉上的笑意淡去,冷漠漫上眉眼,他依舊好看,多了幾分冷冽,矜貴又危險。
「妹妹好好考慮,那些男人可不會輕易放手。」
他蒼白的指尖卷上吹笙的一縷秀髮,「我不會索要報酬,甘願做您的盾與矛。」
他低頭印上一吻,帶著虛偽至極的虔誠:「請你盡情利用我。」
吹笙沒有回答,她站起身。
「宴會開始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