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45


  金譯睜開眼,隨手刷了下朋友圈,屏幕上那張照片闖入視線時,他腦子裡還是懵的,迷迷糊糊以為自己在做夢。

  下一秒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眼睛瞪圓,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電話那面男人的聲音低沉醇厚,還帶著微微的啞。

  「餵。」

  金譯一臉驚恐地盯著手機屏幕,尾音都抖得不成調:「……打、打擾了。」

  「說事。」葉雋關掉跑步機,隨手扯過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灌了幾口溫水。

  

  聽見對面的動靜,金譯長長鬆了一口氣,不是在做那種事就好。

  他壓低聲音,跟做賊似的,小聲問。

  「你和那位在一起了?」

  葉雋看著鏡子裡運動過的男人,發梢還帶著潮氣,眉眼鋒利又俊美。

  他唇角忍不住上翹,傲嬌地「嗯」了一聲。

  金譯瞌睡徹底被嚇沒了,他大腦瘋狂運轉,組織語言。

  「不是,她不是裴珏的女朋友嗎?啊不是,我絕對沒有說你當小三的意思。」

  李家那場生日宴上的鬧劇,風波到現在還沒平息。

  圈子裡適齡的青年才俊,一個個被長輩拎著耳朵耳提面命。

  ——絕對、絕對不能和林小姐有牽扯。

  金譯難得回一趟老宅,恰好撞見老太爺叮囑他那嫡長的大哥,然後他就幸運地得到了同樣的待遇。

  「碰到那姑娘的時候,別看,別想,也千萬得罪不起。」

  金譯忍不住嘀咕:「人家看得上我嗎,瞎操心。」

  然後他就挨了幾拐杖,現在屁股還疼著。

  自那場宴會之後,海市上層都在傳:大白鯊入海,吃人不吐骨頭,小蝦米記得躲遠點。

  小蝦米,自然指海市的黃金單身漢們。

  金譯想起那些光聽名頭就夠嚇人的男人,身體一哆嗦,但他不能棄朋友於不顧。

  「人家打上門的時候,我、我給你通風報信!」

  葉雋輕笑一聲,語氣漫不經心。

  「感謝你。」他每個字都拉長語調,透著盡在掌握的從容:「不過我現在是正宮。其他男人見了我,該敬茶。」

  金譯無語,默默翻了一個白眼。

  魅魔的威力不同凡響,好友果然被侵蝕了。

  「……行吧,我祝福你們。」

  其實他想說的是百年好合,但想到吹笙的任何一任男友都沒走到最後,默默咽下了這句話。

  掛了電話,金譯摸著下巴,忽然想起來什麼。

  「這麼說,葉雋二十幾了還是廚男?!」

  另一邊。

  葉雋隨手把手機扔在桌上,進了浴室。

  玫瑰味的浴鹽,馥郁芬芳。氤氳的水汽里,香氣縈繞在皮膚上,清冽又曖昧。

  他換上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拉鏈停在鎖骨處,露出精緻的喉結,下裝是水洗牛仔褲。

  葉雋抬手時袖口滑落,露出小臂流暢的肌肉線條。

  像男大學生似的。

  他正好有大學的借讀證,進門的時候,門衛還多看了幾眼,問:「是來找女朋友的?」

  這麼帥的,見過不應該沒印象。

  葉雋沒戴眼鏡,鼻樑高挺利落,眉目如畫,每一寸五官都恰到好處。

  他羞澀地抿唇,點點頭。

  「行行行,進去吧,別讓女朋友等急了。」幾個門衛笑起來,打趣道。

  校園的楓葉開始泛紅,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葉雋在自習室里抓到吹笙。

  她從書里抬起頭,看他一眼,沒什麼表情,跟個不動凡心的和尚似的。

  葉雋眨了眨眼睛,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臉頰,指腹上是滑膩的觸感。

  吹笙偏頭躲過,他又追上去,笑得像是偷腥的貓。

  他現在可是有名分的人。

  「你來幹什麼?」吹笙用唇形問。

  葉雋靠在書桌上,腰線清晰明朗,一雙大長腿肆無忌憚地伸展,牛仔褲繃出緊緻的線條。

  「找女朋友不可以嗎?」他眼裡帶著控訴,裝可憐:「我們才在一起兩天,你就厭煩我了?」

  期期艾艾的樣子,仿佛吹笙是負心漢。

  吹笙眉眼冷淡,偏過頭不理他。

  葉雋也不惱,自己搬了張椅子坐到她身邊,撐著下巴,目光專注得仿佛要把人吸進去。

  等他回過神,才發覺時間已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溜走。

  中午。

  葉雋扯住吹笙的袖口,輕聲說:「吃飯。」

  然後順手拿走了她的小包。

  明黃色碎花小包,和他一米九的大高個子實在不太搭,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初秋的太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日光下,吹笙的指尖冷白細膩,葉雋心念微動,輕咳一聲:「這兩天那些男人沒來煩你吧。」

  他明知故問,眉峰輕挑,帶著點邀功的意味,要是他背後葉惟尾巴,早就搖得歡快了。

  吹笙搖頭。

  葉雋眼底的期待幾乎要溢出來。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吹笙直接把手掌攤開,問道:

  「要牽嗎?」

  「當然,這是男朋友的權利。」葉雋態度坦蕩,動作自然地牽上吹笙的手。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反而襯得手心像是握了暖玉一樣。

  他暗暗地想,難怪那些男人捨不得放手。

  但他可不是死纏爛打、連尊嚴都不要的人。

  「你喜歡吃什麼?」吹笙低頭看手機,翻找附近的店鋪。

  葉雋微微一愣,接著唇角上揚:「牛排怎麼樣?」

  心裡卻警惕起來。

  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他總有種被當作狗訓的錯覺。

  其實他想多了。吹笙在很認真地談戀愛。

  她以前的某任男友,就是在她分手的第二天上位成功。

  還是上任男友的好兄弟。

  吹笙微微垂眸,長睫輕顫......他們現在應該和好了吧。

  葉雋見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眸色暗了暗。

  長臂攬過她的肩膀,附在耳邊輕聲說:「走了。」

  他選的餐廳味道很不錯。兩人度過了一個還算愉悅的午餐時光。

  飯後,吹笙送他回家。

  臨到分別。

  葉雋微微傾身,兩人距離驟然拉近,俊美中帶著幾分野氣,眼神慵懶慵懶勾人。

  「不上去坐坐嗎?」

  活像一隻成了精的狐妖。

  吹笙眼神清明,冷淡自持,絲毫沒被影響。

  「不了,我怕你吃人。」

  葉雋噎了一下,無奈聳肩。

  「行吧。」他先鬆開牽著的手,俯身在吹笙耳尖落下一吻,氣息溫熱,「那明天見,女朋友。」

  他沒上電梯,躲在轉角,看著吹笙頭也不回地離開。

  但絲毫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推開家門。

  八十平米的單身公寓,大廳中堆滿包裹,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他隨意踢開一個盒子,散落出的,是精美的珠寶盒。

  珍珠顆顆圓潤飽滿,絲絨般的珠光貴氣逼人。

  葉雋看都沒多看一眼。

  一天時間,無數稀世珍寶遠渡重洋,送到這裡。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擁擠的房間。

  該換個大點的房子了,他想。

  必須有書房,有花園,有泳池……

  當然,只能有一間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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