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51


  「林小姐,對於服裝您有什麼要求或是偏好嗎?」

  設計師測量她的手圍,不小心觸摸到瑩潤的手腕。

  她的指尖抖了一下,捲尺都拿不穩。

  「你們看著辦就好。」吹笙搖搖頭,她對於這方面沒什麼偏好。

  葉雋站在一旁拿著平板,翻看這個季度的時裝系列。

  不一會兒,下方的數字飆到三位數。

  他忽然有點明白換裝遊戲的魅力。

  測量完基本數據,幾個設計師不舍地收回手,她們已大致了解葉雋的財力。

  其中一人開口道:「葉先生,我們品牌還有情侶系列,剪裁和細節都是成對設計的,低調又有默契,很多貴賓都會選來出席重要場合。」

  葉雋目光落到一套米白色的禮服上,簡約修身,圖片中模特站在陽光下,布料呈現白玉一般的質感,散出微微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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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幾乎一眼就相中了,覺得很適合吹笙,像是月光一樣溫柔清冷。

  也是沒有心的女人。

  「就這個。」他指尖點在屏幕上,毫不在意自己的服飾:「配套的男裝有嗎?」

  設計師看了一眼:「有成衣。」

  葉雋手指輕扣,發出清脆的一聲:「不要成衣,合身的,這兩天就要。」

  設計師也知道一些有錢人的怪癖:「時間太急,恐怕忙不過來。我們品牌成衣數量不會超過五套,也是模特沒有試穿過的新衣,這點您可以放心。」

  葉雋還是沒改變主意,他神色漠然帶著壓迫感,牽過吹笙的手,包裹在掌心裡,細細描摹她的指節輪廓,也不放開。

  「你們的酬勞是那件裙子的兩倍,錢就在那裡,誰有本事誰拿。」

  幾位設計師深吸一口涼氣,暗自思量,如果兩天不睡覺或許能完成。

  「……好的。」

  等多餘的人走了,葉雋如同一隻沒有骨頭的貓咪,軟塌塌地攤在吹笙身上,指尖繞著她的髮絲,他眯起眼眸。

  「妹妹,要和我一起去葉家嗎?」

  葉父已經住進icu,沒幾天活頭了,葉雋肯定要出席。

  吹笙短暫地沉默,說道:「去。」

  葉雋笑起來,眉峰微挑,唇角似笑非笑:「是為了我……為了我大哥?」

  他的胸膛很燙,隔著布料也能清晰感受到溫度,粘膩燥熱,吹笙離他遠了一些。

  葉雋看清她的動作,面色沉下來,別過臉不去看她。

  「為了葉惟。」

  撕拉一聲,抱枕上的流蘇被大力扯下來,吹笙眉眼溫和,衣領敞開一條縫隙,依稀可見星星點點的吻痕,她聲音清清淡淡。

  「我實話實說。」

  一股酸澀從心底蔓延開來,堵得他說不出話,葉雋深吸一口氣,看著她秀麗的眉眼,耳根藏在烏髮里,上面有幾枚紅痕。

  葉雋心裡的悶氣不上不下,面對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葉惟,葉惟,誰都想著葉惟。

  「你只會拿捏我。」實在氣不過,他傾身銜住她的唇肉,想用力,最終輕輕地咬一口:「算了,想就想吧。」

  反正人死了。

  「渣女,才睡完就想著別的男人。」他選擇性遺忘吹笙的痕跡都是他造成的。

  吹笙:……

  「那以後不睡你了。」她回答。

  葉雋驚得睜大眼睛,一臉幽怨地看著她:「我體力不好嗎?技術還能精進,難道要我給你找小三小四,然後等在門外伺候你們?」

  他可謂戲精上身,狹長的丹鳳眼裡滿是幽怨,指尖輕輕攥著她的衣角,一副要被拋棄的模樣。

  可他放在身側的手指緊扣在膝上,指節發白。

  吹笙要是說不,怕是下一秒,他就要掉下淚來。

  「不要他們,只要你。」她嘆了口氣,像是安撫害怕被拋棄的孩子,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耐心又安穩。

  在極度安心的氣息中,葉雋渾身的肌肉緊繃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任由自己沉浸在清潤又綿長的香氣里。

  在吹笙看不見的地方,他眼瞳漆黑深沉,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妹妹說的……我當真了。」

  *

  兩天後,葉父在醫院搶救無效去世,其死因除去癱瘓引發的併發症外,竟然還包括愛滋病和毒癮。

  葉老爺子也被瞞了十幾年,對這個兒子徹底失望,讓人草草舉辦了一場追悼會。

  「葉董,節哀。」

  葉紹庭站在最前面,純黑西裝一絲不苟,他站在那裡就自帶壓迫感。

  天公不作美,毛毛細雨淅淅瀝瀝,葉老爺子心臟不好,招待一會兒賓客就上樓休息了。

  上午的賓客大多走了,他得到一點喘息的時間,管家撐起宜必思黑傘,遞上手帕。

  葉紹庭擦乾淨臉上的水,一縷黑髮垂下,襯得眼瞳愈發深邃。

  他問:「葉雋來了沒有?」

  管家低下頭:「……這個,二少爺並沒有通知我們。」

  葉紹庭的問題在管家預料之外,兩兄弟的關係早已降至冰點,連客套都懶得維持。

  「我知道了。」

  葉紹庭大步走進大廳,葉父年輕時的照片放在靈堂正中央,他有一副好相貌。

  葉紹庭與葉父有五分相似,粗略一看,還以為照片上的人是他。

  傭人收攏外廳的花束,規整地擺在靈堂下。

  葉紹庭這時懶得偽裝,臉上沒半分悲喜,平靜得像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他身體是冷的,濕潤的衣物似乎在汲取血液的溫度,削薄的肩背和微微凸起的顴骨。

  來往賓客只以為他憂傷過度。

  裴戈讓助理遞上花束,走到他身邊,往外面看了一眼:「就這些人?」

  葉紹庭冷冷睨他一眼,「心意我代父親感謝,你可以走了。」

  裴戈看他沒半點肉感的輪廓,忽地輕笑一聲:「人都沒來,你還在拿喬。」

  「葉雋春風得意,你我像喪家之犬,連遠遠看一眼都沒資格。」

  他說得輕描淡寫:「葉董再不出手,等人被騙去國外,那可真來不及。」

  葉紹庭拒絕兩人聯手把人搶過來,裴戈看不上他惺惺作態,認為吹笙會回心轉意。

  他扮了惡人,這人裝可憐。

  看著那張死人臉,裴戈本就糟糕陰鬱的心境,瞬間又沉了幾分,低罵一聲:「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他轉身準備離開,看向門外,身體卻怔怔停在原地,暗沉的眼眸驟然亮了起來。

  「吹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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