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61
第二天。
兩波僱傭兵,加起來十多個人,一併移交給海警。
他們什麼都不會說,最多被移交M國司法機構,蹲幾年就出來了。
若是泄露客人信息,等待他們的就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海市。
蕭瑟的冬季慢慢過去,白晝拉長,凜冽被溫柔取代。
裴氏集團可謂是流年不利,上頭政策改變,損失百分之三十多的市場份額,國外大資本入場,核心產業受到衝擊。
百年大廈的地基裂開一條縫,不大不小,但也足夠讓貪婪的鬣狗圍上來,撕扯它的血肉。
日削月朘,大廈將傾。
裴戈知道誰是幕後推手,平息這場無聲戰役的代價是:裴珏被送出國,有生之年能不能回來,都是未知數。
明華集團。
葉紹庭目光沉沉,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城景。
「董事長……」秘書小心覷著他的臉色,「今天集團股價又下降了百分之三點六。」
平時股價略有起伏,在合理範圍之內,可持續走低,秘書也聽到點風聲。
銀行抽貸、高管醜聞……各種雷點集中爆發,雖然不足以動搖集團根基,但十分磨人。
一看就知道有人故意搞事。
葉紹庭放下咖啡杯,他肩背薄了一圈,愈加清瘦。
「葉雋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秘書僵住,他知道葉紹庭真正想問的是誰。
「林小姐最近在準備畢業論文,似乎打算在海市的證券公司求職。」
葉紹庭垂下眼,睫毛灑下一片淺影,看不出喜怒。
「至於葉雋先生,上周前往M國,後面他的行蹤……」秘書壓低聲音,「我們沒查到。」
葉紹庭呼吸微頓。眼底翻湧的情緒被強行壓下,看不出絲毫心緒起伏。
「你繼續讓人跟著。」
「是。」
這場聲勢浩大的商業競爭,在一月之後迎來結局。
明華集團元氣大傷,高達上百億的損失。
葉紹庭也借這次事件,讓集團中高層大換血,徹底穩固了自己在集團里的絕對控制權。
*
吹笙忙著畢業的事。
葉雋早晨送她去學校,放學時間就讓司機來接。他自己晚上八九點才到家,有時身上還帶著酒氣。
又一天。
吹笙洗漱過後,正倚在沙發上看書,葉雋推開門,攜帶著別墅溫涼的夜風,還有小花園裡玉蘭花的香氣。
他眼尾泛著淡淡的紅暈,黑眸氤氳迷濛,動作帶著酒後的遲緩。
記得從外面回來身上有很多細菌,便徑直走進浴室,快速洗完澡。
帶著一身清冽水汽,他低頭嗅了嗅,只有沐浴露的清香。
滿意了。
一天沒見到人,心口空掉的那塊,終於被填滿。
他眷戀地把臉埋進吹笙柔軟的腹部,貪婪地呼吸著關於她的一切氣息。
「寶寶,你畢業了空出好長一段時間,我們出國旅遊吧。」他頓了頓,強調道,「就我們兩個人。」
吹笙指尖慢慢梳理他的頭髮,視線壓根沒從書上移開,隨口答道:「好。」
找工作的事先不急。
「曼哈頓的落日很美,還有娛樂之都……」葉雋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變成均勻的呼吸聲。
吹笙放下書,指尖撥動他纖長的睫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男人安安靜靜地睡著,褪去平日的冷冽,多了幾分無辜。
時間似乎也慢下來。
吹笙看完一本書,輕拍葉雋的臉:「醒醒,回去睡覺了。」
葉雋下意識用臉蹭蹭她的腹部,他強撐著清醒,一把抱起吹笙。
把人裹進被子裡,然後自己再像個樹袋熊一樣趴上去,嘴裡還念叨著:
「我們先睡覺……你已經答應了,手機里還有錄音,不能抵賴……我們明天就出發。」
吹笙笑了,這人還留證據。
「熱,起來。」
葉雋直接翻身,把人放在自己身上:「你壓著我總可以了吧。」
他還怕吹笙不心軟,軟了聲音:「寶寶,好想好想你……我就抱一會兒。」
桀驁難馴的野貓變成家貓,現在都會夾著嗓子喵喵叫喚了。
她耳畔貼著他溫熱的胸膛,清晰的心跳聲隔著肌膚傳來,沉穩而強勁。
她睫毛垂落,慢慢睡過去。
吹笙醒來時,床的另一邊是空的,葉雋應該離開很久了。
「林小姐。」保姆見她起床,詢問,「您早餐想吃什麼?」
「麵包和牛奶就好。」
吹笙接了一杯溫水,靜靜看著忙成一團的傭人們。出一趟遠門是一場大工程。
衣櫃裡昂貴的衣物被小心整理好,放進防塵袋裡;那些貴得嚇人的首飾,也有專人打理。
葉雋正從門外進來,身姿挺拔,見愛人醒來,一笑似春風化水。
他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枚鑽戒,給吹笙戴上,神色鄭重而專注。
他仿佛在完成一件很神聖的事。
鑽戒設計繁複華麗,火彩四溢,奢華得令人屏息。
「嗯?」吹笙攤開手掌仔細欣賞,發出疑問。
「就那個……」
葉雋有點羞恥,也怕被吹笙拒絕,聲音都低了半截,藏在碎發下的耳尖紅得滴血。
見她裝傻,他乾脆破罐子破摔:「今天是我們認識324天、交往第132天紀念日,這是今天的禮物,明天也有,以後的每天都會有。」
「是嗎?」吹笙帶著笑意,特意拉長語調,「我很喜歡。」
葉雋鬆了一口氣,看她恬靜的眉宇,唇角無意識上揚。
他心裡盤算著:求婚時的鑽戒,得更大才行。
旅遊的物品收拾得差不多了。一共十幾個箱子,光是運輸行李都要三輛車。
郊外,機場。
有旅客疑惑地透過玻璃棧道看過去,停機坪上已經停著一架飛機,機身線條流暢優雅,金屬漆面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咦?顯示屏怎麼沒有提示信息。」有人不解。
旁邊的人提醒道:「那是私人飛機,怎麼可能對外開放,飛一趟起碼要幾百萬,真有錢啊。」
有人咽了咽口水。
一輛黑色轎車駛入機場,距離太遠,旅客們只能看見幾道模糊的人影。
「女士、先生,請跟我來。」乘務人員全是外國面孔,卻說著一口流利的漢語。
客艙近二十米長,被改造得極盡奢華。最醒目的是中央一張大床,睡一覺就到目的地了。
葉雋坐在環形沙發上,鬆開一點領結,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
終於把人騙上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