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鬥文里不受寵的貴妃1
系統空間
【歡迎維護者0036回歸,《真假千金:錯位虐愛》結算、虐心值結算中……綜合評定等級B……】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⑤⑤.ⒸⓄⓂ
虐心值卡在80%不再上升,每年還有下降的趨勢,吹笙還沒做什麼。
葉雋自己去墓前晃一圈,虐心值又升回去了,結算時堪堪達到及格線。葉雋年輕時糾結他是不是替身,變成老頭了,也一點沒豁達,吹笙多看年輕人一眼,他都要鬱悶幾天。
另外幾個男人終身未婚,時不時出來找存在感。
葉雋終究和吹笙過了一輩子。
小系統卡了一下,不由自主繞著維護者轉圈,它總覺得哪裡不對,可是程序正確運行,它自檢第3742遍,沒發現任何問題。
天空中又飄起熟悉的小花,吹笙指尖輕輕撥動,小系統轉了一圈:「寶貝,大餅我已經吃飽了,下個世界吧。」
普通維護者結束任務後,或多或少會休息一段時間,用於抽離感情與記憶。
維護者的靈魂不老不死,可從未失去人類愛與被愛的本能,記憶情感成了拖拽他們前行的泥濘,大多數維護者離開小世界之後便會封存記憶。
或許哪一天解封,然後……再遇故人。
維護者0036是不同的,不需要情感抽離、不需要休息,是系統空間裡效率最高的任務者。
小系統吧唧一下貼上吹笙的手腕,系統空間連人類脈搏都模擬了,小小的、是一顆永不停歇的小心臟。
它看著這個人類,卡了一下,然後白光繼續閃爍,一串奇奇怪怪的程序運行出結果,它第一次想剖析維護者的身體,看懂她的底層代碼。
吹笙戳進光團,指尖像是陷進一團棉花。
【下一個小世界加載中……《此生不負宮牆月》,任務節點:大雍朝皇后】
*
大雍,皇宮。
「這不是我們溫公公?怎麼如此寒酸,身邊也沒伺候的人。」說的小太監聲音尖細,滿臉譏嘲。
「倒是小的忘了,我們掌印太監從雲端跌入泥沼,惹得陛下厭棄,淪為無名無品的賤役。」
溫辭垂眸不語,露出瘦削的側臉,唇色淺淡。前日被慎刑司用了鞭刑,後背的傷口粘在裡衣上,輕輕一動便是鑽心的痛楚。
他知道今日不可能善了。
「幾位想要什麼,只管來拿就是。」
幾個小太監眼底閃過心虛,其中一人搶過他的包袱,落在手裡輕飄飄的。
布料是喇手的青色粗布,被人粗暴扯開,裡面只有兩件灰撲撲的衣衫,陳舊褪色。
那是溫辭進宮那年的衣物。
幾個小太監沉下臉,不信邪一般,抖了又抖,確認一枚銅錢都無。
幾件破衣物值什麼錢!粗布包袱被狠狠砸在青石板上,染上髒污水漬。
「你肯定藏錢了,搜他身!」可是,幾人銀票沒找到,反而抹了一把血,噁心極了。
他們怎麼都不相信,做了十幾年掌印太監的溫辭,就算落魄了。怎可能沒一點安身錢,當即惱羞成怒。
身後猛地一股蠻力襲來,悶響一聲,溫辭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磚地上。
「我們走。」有人罵出聲:「腌臢貨。」
官道只餘溫辭一人,正是倒春寒時節,地面冰冷刺骨,溫辭眼前模糊,血線從額角流下,流經眼睛,糊了一臉。
他在地上緩了許久,才慢慢撐起身體,隨手抹一把臉上的血,一步步往官道盡頭走去。
念安無所事事坐在瑤華殿大門口。
這裡算是皇宮的最南邊,距離帝王居所紫微宮十萬八千里,平時都見不到幾個人。
為了撐場面,每日得輪值一個宮人守在門口。
念安豎起耳朵,仔細聽琴聲,雖說瑤華殿位置偏僻,卻是好幾個冷宮並在一起,占地面積大得驚人。
只有高天上的鳥鳴,念安放棄了。
她撐著腦袋望著遠處宮宇上的琉璃瓦,思索什麼時候,她們娘娘才能住上奢靡的殿宇、用上最精緻的衣食,萬般好物都該奉於她身前。
宮道悠長,一道單薄身影緩步而來,脊背挺直,似乎連走路都似耗盡全力。
溫辭看見牌匾上幾個大字,對念安說:「姑娘,奴才是內務府新撥到瑤華殿的太監。」
「喔。」念安不大想說話,但想著多個人,她守門的日子就少點,說:「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找姑姑。」
當今陛下自元後崩逝後,一直空懸後位,如今宮裡位分最高的便是瑤華殿的林貴妃。
可惜深居簡出、不得聖心,連帶著內務府都過分敷衍。
不光貴妃編制不滿額,分過來的宮人大多是老弱病殘,要麼就是犯了重罪。
溫辭低眉順眼跟在她身後,念安不免多看幾眼,他眉目生得極標緻,唇形清薄,俊秀的臉滿是沉鬱寡淡。
只是……這一身過於狼狽,臉上還有血。
念安都習慣了,瑤華殿的太監、宮女,之前大都過得不如意,她嘆了一口氣,提醒說道:「以後都是好日子了,我們娘娘是個頂好頂好的人。」
溫辭應聲答是,半磕著眼瞼,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對於這位林貴妃,他知之甚少。當朝林太傅獨女,其父門生遍布天下,一等一的家世。
承平六年進宮,如今已是承平十年,溫辭從未見過真容。
朱廊繞殿,廊頂繪著淡彩雲紋,日光從窗格間漏下,在地面投下細碎斑駁的影。
溫辭見過紫薇宮,那才是重樓疊閣,瓊樓金闕。由冷宮翻修出來的瑤華殿,只能算作中規中矩。
他目不斜視,靜靜跟在念安身後。
走廊盡頭是一間小廚房,念安停步,喊了一句:「姑姑,這是內務府撥過來的太監。」
正在摘花的管事宮女抬起頭,鬢角微染霜色,神情肅靜。
見溫辭未斷手斷腳,她面容稍稍柔和,點點頭,還算滿意。
「去找小雲拿些傷藥吧,傷還沒好,就莫去娘娘跟前晃悠。」管事宮女不容置疑地說。
念安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來,腳步輕快,歡歡喜喜給溫辭帶路。
不讓溫辭幹活那可不是好事,娘娘最是心軟,平時瑤華殿的宮人最嫉妒的便是那兩隻小笨狗。
一隻瞎了眼,另一隻瘸了腿,卻能賴在娘娘懷裡撒嬌。
她目光移到溫辭臉上,淒悽慘慘,楚楚可憐。
念安抿了抿唇,仿若好心一般說道:「瑤華殿的太監宮女太少,幹的事情也多,你現在還傷著,管事姑姑心慈,你求她去看大門,那是最輕鬆舒適的活兒了。」
「多謝姑娘提醒。」溫辭眸光閃了閃。
他原先是帝王身側的掌印太監,統領內庭,見過的鬼比人多,從不信旁人好心。
念安見他不答應,冷哼一聲,自己往前大步走。
經過一處小花園,溪流蜿蜒,緩緩淌過假山,日光透過枝葉落在亭子裡。
映出一道朦朦朧朧的人影。
琴聲婉轉低回,自亭間緩緩淌出,伴著流水聲,清越綿長。
念安和溫辭在不遠處下跪行禮。
「見過貴妃娘娘。」
他們聲音不大,雖禮制不可違,卻也不能打擾主子的興致。
琴音依舊,溫辭跟著念安靜靜離開。
一陣風拂過。
金鐺叮鈴鈴地響,淡青紗幔揚起,溫辭對上一張得天獨厚的臉,容光灼目,似盛日臨世,眉眼儘是穠艷。
貴妃娘娘沒看見他。
溫辭脊背一顫,像只久居陰溝的蟲豸驟然撞見烈日,連呼吸都變得艱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