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止你慌，我也慌的
林元浩看著羅亦棠穿的睡衣有點失望。不是不好看，而是跟他想像中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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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衣是純棉的，風格偏向甜美清新，淡薄荷綠上衣為方領設計，上面點綴著淺棕色的小愛心圖案。領口和肩部有白色蕾絲花邊裝飾，胸前有個小蝴蝶結；袖口和衣擺處有荷葉邊設計。
褲子跟睡衣同樣的顏色，七分褲，褲腳同樣帶有荷葉邊。
「阿浩，輪到你洗澡了，快點吧，好累，我先睡了。」羅亦棠神色自如，掀開被子躺在床上，並沒有留意到林元浩透露出來的失望的情緒。
林元浩……
心裡苦，心裡傷，向何人說？
等林元浩洗完澡出來，羅亦棠已經熟睡了，不是假裝睡著了，而是真的已經是熟睡了，睡得很香。
林元浩……
領結婚證第一天，也算是新婚夜吧，想不到是這樣過。
唉，還是睡吧，他相信羅亦棠是真的累了，他也有點累，這一天因為結婚登記、到公司工作，還有跟岳父一家吃飯，慶祝領結婚證和生日，然後商量婚事的事情，真的是忙了一天，回到現在住的房子已經是晚上11點半了。
能不累嗎？
幾個小時後，林元浩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這應該不算失眠吧？
林元浩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
身邊躺著的是他最鍾意的女人，名義上是屬於他的，實際上還沒有真正屬於他。
他不敢對他的棠棠姐「動手動腳」，一是知道她累了，二是怕被拒絕，哪怕有結婚證在手，還是有點膽怯。
羅亦棠對他跟對她的三個細佬一樣好，可是他要的是不一樣的，細佬和老公，當然是不同的。
想到這裡，林元浩一個側身，伸手摟著羅亦棠的腰，羅亦棠被驚醒了，帶著睡意的語氣響起：「誰？」
她當然不止動嘴，還大力動手想將摟著她的腰的手撥開。
林元浩摟得更緊了，壓低聲音說：「棠棠姐，是我。」
羅亦棠聽出是林元浩的聲音，就沒有掙扎了，鬆了一口氣說：「原來是阿浩，吾好意思，我還沒有習慣有一個人睡在我旁邊，你先放開我。」
林元浩乖乖聽話，摟著羅亦棠的腰的手鬆開了。
「開一下床頭燈。」
林元浩繼續乖乖聽話，半坐起身將床頭燈打開，昏黃的燈光帶來一片柔和。
「幾點了？」羅亦棠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依然躺著。
「4點26分。」林元浩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看，又放下了，似乎沒有什麼心情刷手機。
羅亦棠慢慢睜開了眼睛，緩緩地坐起來，有點好奇地問：「你平時都是那麼早醒來嗎？」
「吾系，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就醒來了。」林元浩看著羅亦棠那張沒有化妝的臉，怎麼看都是那麼美，不由自主地慢慢向她靠近。
林元浩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文字形容他當時有力量的心跳，砰砰的聲音像在讀秒，一、二、三……。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羅亦棠的臉龐，親吻落在羅亦棠的嘴唇上，羅亦棠只是怔了一下就反應過來，卻沒有推開，還有點生疏地回吻。
林元浩覺得受到了大大的鼓舞，一隻手用力地搭在了羅亦棠的腰間，一隻手在她的背上撫摸著，他開始緊緊摟著她的腰，仿佛要將她揉進身體裡。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纏綿悱惻，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奇妙的感覺，這次親吻是兩人第二次親吻。
比起上一次的吻，羅亦棠覺得今天的林元浩有點凶。
好長的親吻，心跳快極了，羅亦棠有一種比談幾百萬，不，幾千萬的生意還緊張，覺得自己的臉和耳墜都很燙，為什麼會這樣呢？
林元浩的唇緩緩離開時，羅亦棠從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從一種幸福的窒息感中脫離出來後，林元浩的唇又湊上來，這次只在右邊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這個吻比起剛才的吻溫柔多了。
「棠棠姐，我好開心。」林元浩的手還是沒有放開羅亦棠的腰。
羅亦棠伸手摸了摸林元浩的喉結，然後又捏了捏他的臉，輕聲說：「有幾開心？」
林元浩的呼吸開始有點重了：「棠棠姐，你不要這樣，男人是不經逗的。」
「我逗自己的老公有什麼問題？」羅亦棠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緊張，她以前可沒有這樣逗過男人呢。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林元浩那往日裡英俊淡定的臉在自己面前變得那麼鮮活可愛，她就想逗了。
老公這個詞給林元浩無盡的勇氣，他將摟著羅亦棠的腰的手移到了肩膀上，輕輕地將她放平在床上。
其實羅亦棠也很緊張，也惴惴不安，後背剛觸到床單，就感覺到棉質布料下的床單有點熱的感覺，下意識蜷了蜷手指。
不過羅亦棠沒有想過拒絕林元浩，一是兩人是光明正大已經領了結婚證的夫妻；二是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急促的呼吸著的男人，給她一種信任感；三是她發現她居然不想看到林元浩失望的樣子。
此刻她的心隨著林元浩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像藏著一隻亂撞的小鹿。
在昏黃的燈光下，林元浩平日裡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額發垂下來幾縷，遮住了那雙慣常在她面前帶著笑意的眼睛，只露出緊抿的唇線和滾動的喉結，每一寸線條都透著壓抑的克制。
林元浩的手撐在羅亦棠肩側的床單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腹碾過布料時帶起細碎的褶皺，他想著，只要他的棠棠姐表現出一絲的不願意，他就立即去沖涼水澡。
「阿浩……」羅亦棠想開口說點什麼，舌尖卻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去。
鼻尖縈繞林元浩身上的味道，是她熟悉的海棠花淡雅香味，有些人或許聞不出，可她聞得出。
她現在明白了，為什麼林元浩在讀初中時告訴她，說他最喜歡的花是海棠花。
羅亦棠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像要撞開胸腔，她偏過頭不敢看林元浩。
林元浩俯下身時，鼻尖幾乎要碰到羅亦棠的額角。
「棠棠姐，看著我。」他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羅亦棠都覺得自己奇怪，居然沒有猶豫了一下就轉過頭。
燈光漫進林元浩的眼底，那裡沒有了往日的冷靜自持，反而像揉碎了星光的湖面，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很輕，卻像羽毛似的搔在她心上，他的指尖輕輕拂過羅亦棠的臉頰，帶著點涼意：「棠棠姐，你怕我嗎？」
羅亦棠搖搖頭，充滿自信的聲音響起：「從認識你的第一天開始，我就不怕你，因為我知道你不會真正傷害我……」
說著說著有點不好意思了，聲音變輕：「「我……我就是有點慌，我從來沒有跟男人這樣子。」
「嗯，我知道，如果我不是跟你領了結婚證，估計我現在已經被你趕出去。」林元浩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他慢慢鬆開撐在床單上的手，轉而輕輕握住羅亦棠的手。
羅亦棠的手在林元浩掌心裡微微發顫，指尖卻帶著點暖。
「棠棠姐，不止你慌，我也慌的，我並沒有對其他女孩子做過這種事情。」
林元浩坦白道，喉結又滾了滾，「我是一個很自私的男人，當我聽到你跟何振富分手時，我很高興，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想著可以把你搶過來了，當我聽到何振富出軌的理由之一是你不讓他碰時，我很幸運，我也沒有碰過其他女孩子，不然我怕你會嫌棄我。」
羅亦棠愣住了，她想不到林元浩居然是這樣想的，而且將他的想法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她一直以為他是天塌下來都能穩住的人，畢竟真正的林家的大少爺，可不是平時在她面前乖乖聽話的小男孩。
林家的繼承人從小就接受精英教育和培訓，創業失敗只是他小打小鬧，滿足一下自己的興趣卻虧損小小錢而已，這錢也只是他的零花錢之一。
聽到他說他也會慌，羅亦棠心裡那點惴惴不安忽然淡了些，反而生出點奇怪的勇氣，反手握住林元浩的手，指腹輕輕蹭過他的掌心，小聲地：「那你懂怎樣做嗎？」
羅亦棠說完自己先笑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甜，像雨後初晴的月牙。
林元浩看著她笑，感覺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啪」地斷了。
他俯下身，輕輕吻在她的額頭上，那吻很輕，帶著他唇間的溫度，一路往下，落在她的鼻尖，她的臉頰，最後停在她的唇瓣上方。
「棠棠姐，我會讓你知道，我懂不懂怎麼做的。」
他的呼吸拂在羅亦棠的唇上，帶著危險的熱度：「從小到大，我都不捨得讓你傷心，當然也不捨得委屈你，強迫你，我問你，你願意嗎？你不願意的話，我可以等的。」
羅京棠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然後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輕輕的，卻瞬間在林元浩眼裡激起了漣漪。
林元浩又吻上那張讓他心動的嘴，淺嘗輒止的試探一下後就是更深的吻，他覺得羅亦棠的嘴唇很軟，讓他忍不住想再多嘗一點。
羅亦棠的手下意識地攀上林元浩的後背，指尖揪住了他的深藍色睡袍，像是在尋找一個支撐點。
林元浩能感覺到她的緊張，身體繃得像拉滿的弓，卻沒有絲毫要推開他的意思，想到這裡，心裡更高興，他的棠棠姐是願意的，如果要慌，那就兩人一起慌吧。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都帶著點亂。
林元治看著羅亦廉微腫的嘴唇，眼底的情緒更濃了些，手慢慢移到她的腰間，輕輕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棠棠姐，睡前看你穿那麼保守的睡衣，還以為你不願意跟我親近呢。」
本來溫馨曖昧的情境都被林元浩煞風景的話打破了，羅亦棠伸手捏著林元浩的臉，不知道好氣還是好笑：「我的睡衣本來就是這樣子的，如果你喜歡性感的睡衣，那我今天去買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住在家裡，穿性感的睡衣合適嗎？」
林元浩真想打自己一巴掌，對呀，羅亦棠答應他領結婚證後就住在一起，可羅家離這邊有些遠，兩個小時車程呢，所以只是先用一個行李箱收拾了一點日常衣物和用品過來。
他的聰明冷靜被什麼吃掉了，單憑一件睡衣就以為……
林元浩覺得自己還是要解釋一下：「不，棠棠姐你現在穿的睡衣就很好看，不用專門去買，只是以為你穿成這樣是防備我。」
這下羅亦棠不捏他的臉了，改為捏他的耳朵了，說話的聲音也大了起來：「防備你？我用得著防備跟我領了結婚證的老公嗎？那我可以不住進來啊，我又不是沒有地方住。哪怕我住進來，也可以要求你去客房。」
老公？又是老公這個詞，他喜歡聽。林元浩可不管羅亦棠還捏著他的耳朵，耳朵有點痛，只想親上那張讓他開心的嘴。
羅亦棠看他這樣子，只好放過他的耳朵。
親著親著，林元浩扯開睡袍的帶子，然後躺下來，將羅亦棠圈在懷裡，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
羅亦棠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心跳，和她的一樣快，咚、咚、咚，像在敲鼓。
林元浩沙啞著聲音說：「棠棠姐，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我不會放過你。」
羅亦棠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小倔強：「誰說我後悔了？」
林元浩挑眉看她，眼裡藏著笑意，翻身就將羅亦棠壓在身下。
羅亦棠慢慢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輕輕吻了吻他的喉結。那吻很輕，卻帶著讓人留戀的溫度，讓林元浩的呼吸瞬間又重了起來，手不自覺地收緊，將她抱得更緊。
「棠棠姐，我的老婆……」
這一次，眼裡的克制徹底崩塌，只剩下洶湧的情意。他吻得又深又急，愛了多年的人，終於要完完全全屬於他了。
夜還很長？不，明明快天亮了，那又怎麼樣？
一艘在海上漂泊已久的船，終於找到了屬於彼此的港灣，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都想靠近，又迫不及待地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