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月子規矩,擋不住滿屋溫情
「產婦和孩子的檢查結果都正常。」
嚴醫生把複查單遞給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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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別急著下床,明早沒有異常就可以適當活動。」
陸母趕緊問:「坐月子不是該一直躺著嗎?」
「總躺著也不好。」
「那洗頭洗澡呢?」
「屋裡暖和,注意別受涼,可以用溫水擦洗。」
陸母把這幾句話記下,回到家後卻仍把門窗關得嚴實。
「窗縫漏風,我拿布堵上。」
蘇夢雨靠在床頭。
「媽,屋裡爐子燒著,再堵就太悶了。」
「你才生產三天,不能吹風。」
「留條縫換氣,孩子也舒服。」
陸遠摸了摸兒子的後頸。
「他出汗了。」
陸母只得把窗縫上的布撤下一半。
「開一會兒就關。」
「聽您的。」
「涼水不能碰,生冷東西也不能吃。」
「我不碰。」
「頭髮過了月子再洗。」
蘇夢雨這回沒應。
陸遠坐在一旁說道:「醫生說能洗。」
「醫生沒坐過月子。」
「嚴醫生生過兩個孩子。」
陸母瞪了兒子一眼。
「我是在照顧你媳婦,你少拆我的台。」
蘇夢雨拉住陸遠。
「媽也是怕我落下毛病。」
白天有人守著,她便用熱毛巾擦臉和手。
到了夜裡,等孩子和陸遠睡熟,她進入空間,用靈泉水仔細擦洗身體,再換上乾淨衣裳。
出來時,孩子剛在搖籃里哼了兩聲。
陸遠睜開眼睛。
「你去哪兒了?」
「去洗手。」
「叫我就行。」
「你今天已經起來四回了。」
「我不困。」
搖籃里的孩子張開嘴哭起來。
陸遠掀開被子下床,把兒子抱進懷裡。
「是不是餓了?」
蘇夢雨摸了摸孩子的尿布。
「先換尿布。」
「我來。」
陸遠解開包被,動作比頭兩天熟練不少。
孩子兩條腿動來動去,很快把剛鋪好的尿布踢歪。
「陸毅,別亂動。」
蘇夢雨靠著枕頭笑道:「他才幾天,聽不懂自己的名字。」
「多叫幾次就懂了。」
「你先把尿布放正。」
「這樣?」
「往上一點。」
陸遠重新包好,剛把兒子抱起來,孩子便尿濕了他的襯衣。
蘇夢雨沒忍住笑。
「你兒子給你送禮了。」
「他是提醒我換得慢。」
「你倒會替他解釋。」
陸遠換了衣服,又抱著孩子在屋裡來回走。
陸毅仍不肯睡,哭聲一陣接一陣。
「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剛吃過奶,拍一拍後背。」
陸遠把孩子豎抱在肩頭,輕輕拍了幾下。
「睡吧,爸爸給你唱歌。」
他不會哄孩子,只能哼起部隊裡常唱的行軍曲。
曲調不算柔和,孩子卻慢慢停了哭聲,小手搭在父親領口,沒多久便睡熟了。
蘇夢雨說道:「你這法子還真管用。」
「他喜歡聽。」
「明天別唱得太響,省得把全家叫醒。」
「我已經收著聲了。」
「再小一點更好。」
陸遠把兒子放回搖籃,趴在旁邊看了許久。
「鼻子真像你。」
「爸說像你。」
「爸看錯了。」
「你們父子倆自己商量。」
陸母請來照顧產婦的是吳護士介紹的劉嬸。
劉嬸以前在婦幼保健站做過護理工作,白天幫著給孩子洗澡,也教陸遠怎麼抱孩子。
「手托住後腦。」
「別把腰懸著。」
「奶吃完要拍嗝。」
陸遠一項項跟著學。
劉嬸笑道:「我照顧過這麼多家,肯學換尿布的父親可不多。」
「夢雨生孩子受了罪,我能做的只有這些。」
蘇夢雨在床上接話:「劉嬸,您別誇他。」
「您多夸兩句,他夜裡還要搶著抱孩子。」
「那不是正好讓你歇著?」
「他白天還得回單位。」
陸遠說道:「領導准我再休半個月。」
「半個月後呢?」
「晚上照樣歸我。」
陸母端著雞湯進來。
「你們倆先別爭。」
「夢雨把湯喝了,陸遠去把尿布晾上。」
「媽,我剛吃過雞蛋。」
「雞湯只撇了油,不膩。」
蘇夢雨接過碗。
「每天五頓,我出了月子得胖一圈。」
「養孩子費身子,多吃才能補回來。」
陸婉從門口探頭。
「媽,我能抱小毅嗎?」
「洗手了嗎?」
「洗了兩遍。」
「坐到床邊,別站著抱。」
陸婉小心接過侄子。
「嫂子,他今天睜眼看我了。」
趙國耀抱著課本跟進來。
「他也看我了。」
「他那是隨便看。」
「看你的才叫隨便看。」
蘇夢雨指了指門外。
「想吵就出去。」
兩個人馬上閉了嘴,一左一右圍著孩子坐下。
陸毅滿月前,陸家便商量好了名字。
陸父翻過幾本字典,寫出十幾個備選。
「毅字好。」
「剛毅,能擔事。」
陸母看向蘇夢雨。
「你覺得呢?」
「陸毅,念著也順口。」
陸遠拿起寫著名字的紙。
「那就叫陸毅。」
「乳名呢?」
陸婉立刻說道:「叫安安,盼他平平安安。」
趙國耀不同意。
「院裡已經有兩個安安了。」
「那叫小遠?」
陸遠放下紙。
「不能跟我一個名。」
蘇夢雨看著搖籃里的孩子。
「就叫小毅吧,家裡叫著方便。」
滿月那日,陸家沒有在外面鋪張,只在院裡擺了幾桌飯。
陸父的老同事和陸遠單位的戰友來了不少,互助會的軍嫂也送來親手做的小衣服和虎頭鞋。
許美麗把一包紅雞蛋放到桌上。
「小毅長得真結實。」
孫嫂子接過孩子看了看。
「眉眼像夢雨,鼻樑像陸遠。」
陸母笑道:「這話最公道,誰也不得罪。」
何老夫人來得稍晚。
警衛員扶她進門時,陸父親自迎到院中。
「何伯母,天冷,您還親自跑一趟。」
「夢雨生頭一個孩子,我哪能不來?」
蘇夢雨抱著孩子上前。
「您該在家歇著,我過幾天帶小毅去看您。」
「滿月是孩子的大日子。」
何老夫人從布包里取出一隻金鎖,紅繩已經穿好。
「這是我早年留下的,給孩子戴著保平安。」
蘇夢雨沒有馬上接。
「何伯母,這太貴重了。」
「給小毅的,又沒給你。」
老人把金鎖放到孩子襁褓上。
「等他長大了,你告訴他,這是太奶奶送的。」
陸毅動了動手,小指碰到紅繩。
何老夫人笑道:「他收下了。」
席間,陸遠忙著招呼客人,卻隔一會兒便要回房看妻兒。
蘇夢雨問:「外面不用你陪?」
「爸和陳班長在。」
「孩子剛睡著,你別碰醒他。」
「我看看你。」
「我也好著呢。」
陸遠在床邊坐下。
「今天人多,你累不累?」
「不累。」
「等客人走了,你就睡一會兒。」
院中傳來陸母叫他們照全家相的聲音。
陸遠替蘇夢雨穿好外套,又用包被裹嚴孩子。
一家人站到堂屋門前,陸父陸母坐在中間,何老夫人抱著小毅,陸婉和趙國耀站在兩側。
照相師傅掀開鏡頭蓋。
「都往中間靠一靠。」
陸遠摟住蘇夢雨的肩,讓她貼在自己身邊。
快門按下前,何老夫人懷裡的小毅睜開了眼睛。
照片定格的那一刻,院門外送來了一封寫著蘇夢雨名字的南方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