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周家母女再伸手終碰壁

  周曼青關上車門，先看了蘇夢雨一眼。

  「你們也來清華？」

  「送國耀報到。」

  蘇夢雨把陸毅的帽子往下拉了拉。

  「你來接人？」

  「我丈夫在學校辦事。」

  周曼青的目光落到陸遠肩章上。

  「聽說你又立功了。」

  陸遠沒有寒暄。

  「我們還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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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周曼青擋在車旁。

  「陸遠，我有話問你。」

  「這裡不方便。」

  「那就去旁邊說。」

  蘇夢雨接過陸遠手裡的包。

  「我在車裡等。」

  周曼青卻說道：「你也可以聽。」

  「當年如果沒有你，我不會嫁到現在這家。」

  「你嫁給誰，跟我沒有關係。」

  「我媽去陸家提過那麼多次，你從沒給過一句準話。」

  陸遠看著她。

  「我從一開始就說過，只把你當鄰居家的妹妹。」

  「你說得輕巧。」

  周曼青拉起袖口，露出手腕上的青痕。

  「他喝醉了就打人，周家找過他單位，也沒人管。」

  蘇夢雨問道：「你報過公安嗎？」

  「這是我的家事。」

  「既然是家事，你來找陸遠做什麼？」

  周曼青把袖口放下。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當初沒有你，陸遠會不會娶我。」

  「不會。」

  陸遠回答得乾脆。

  「你不必把自己的婚姻推到夢雨身上。」

  周曼青咬著牙。

  「你現在當然替她說話。」

  「她是我愛人。」

  「曼青。」

  車裡的男人探出頭。

  「還走不走？」

  周曼青轉身上車，關門前扔下一句：「你們也別以為日子能一直這麼順。」

  回家路上，陸遠一直沒有說話。

  蘇夢雨把睡著的陸毅抱穩。

  「她手上的傷不像第一次留下的。」

  「我會讓婦聯去了解情況。」

  「你不怕她說你多管閒事？」

  「家暴歸婦聯和公安管。」

  陸遠說道：「她若願意求助，有人會幫她。」

  「她若還想把過錯推到你身上呢？」

  「我不會再見她。」

  三天後，陸遠單位收到一封反映材料。

  材料聲稱他在選拔幹部時任人唯親，還利用軍車替親屬辦私事。

  處里叫他過去說明情況時，蘇夢雨正好帶孩子去送換洗衣服。

  她在走廊等了半個鐘頭，陸遠才從辦公室出來。

  「信里寫了什麼？」

  「說我用單位的車送國耀報到。」

  「那輛車不是你借的嗎？」

  「有派車單，油錢也是我交的。」

  梁副處長從辦公室出來，把一份材料遞給陸遠。

  「派車單和當天的出車記錄都核實過了。」

  「幹部選拔的會議記錄也在，候選人名單不是你一個人定的。」

  陸遠問道：「舉報材料從哪兒轉來的？」

  「周建軍的一名舊部送到機關，說是替群眾反映。」

  梁副處長看向蘇夢雨。

  「你們最近又跟周家發生過衝突？」

  「開學那天遇見周曼青。」

  蘇夢雨把當時的對話說了一遍。

  「她最後留了一句話。」

  「什麼話？」

  「讓我們別以為日子能一直順。」

  梁副處長收回材料。

  「這件事上級會查。」

  「你剛提任不久，盯著你的人不少，手續上別留下含糊的地方。」

  「明白。」

  第二天，陸遠的直屬領導馮政委把他叫去。

  馮政委曾與陸父共事，但談話時沒有提陸家的關係。

  「那封材料我看了。」

  「你有沒有違規，證據說話。」

  陸遠把派車單放到桌上。

  「這是原件。」

  「國耀入學的家庭關係審查也齊全。」

  「提拔陳衛東的會議記錄上，有五名領導簽字。」

  馮政委逐頁看完。

  「周家托人來找過我。」

  「他們說什麼？」

  「讓我把你調離現崗位，理由是影響兩家團結。」

  陸遠問道：「您怎麼答覆？」

  「部隊安排幹部，看的是能力和紀律。」

  馮政委合起材料。

  「兩家關係好壞，不在任免條件里。」

  「周建軍還不知道這件事。」

  「我正準備通知他。」

  陸遠站起來。

  「我去見周叔。」

  周建軍在辦公室見到陸遠，臉色並不好看。

  「你為那封舉報材料來的？」

  「周叔已經知道了？」

  「馮政委剛打過電話。」

  陸遠把材料副本放到桌上。

  「上一次周嬸寫匿名信舉報夢雨，爸看在兩家舊交上，沒有把事情繼續往上報。」

  「這回材料通過您的舊部送進單位，我需要一個解釋。」

  周建軍翻了兩頁。

  「這不是我安排的。」

  「那個人為什麼肯替周家送信？」

  「芷若找過他。」

  「周曼青呢？」

  周建軍沒有回答。

  陸遠將派車單和會議記錄擺出來。

  「信里寫的每一件事都有正式手續。」

  「周叔，您若認為我違規，可以由您署名反映，我接受調查。」

  「你不用拿話激我。」

  「我今天來，是念著過去兩家的情分。」

  陸遠把材料重新收好。

  「她們再碰夢雨，再拿我的工作做文章，我會把兩次舉報的證據一起交給組織。」

  「該承擔什麼後果，由組織決定。」

  周建軍拿起電話。

  「你等著。」

  半小時後，周芷若和周曼青被叫進辦公室。

  周芷若看見陸遠，先去拉丈夫的袖子。

  「建軍，這裡面有誤會。」

  「材料是不是你讓老吳送的？」

  「我只讓他問問。」

  「問什麼？」

  周建軍將紙拍在桌上。

  「連軍車派出日期都寫得清楚，這叫問問？」

  周曼青說道：「爸，是我告訴媽的。」

  「你親眼看見陸遠違規了？」

  「他開車送趙國耀進學校。」

  「有派車單，也交了費用。」

  周建軍盯著女兒。

  「你挨了丈夫的打，可以離婚，可以報公安。」

  「你跑來毀別人前程，能讓自己的日子變好嗎？」

  周芷若說道：「曼青心裡苦。」

  「她苦，蘇夢雨就該把丈夫讓給她？」

  「我沒這麼說。」

  「你們做的比這句話更難看。」

  周建軍拿起電話，當著她們的面通知舊部。

  「那份材料內容失實，由你立即向機關說明來路。」

  周芷若臉色發白。

  「這樣一來，別人會怎麼看周家？」

  「寫材料時，你怎麼沒想過？」

  周建軍掛斷電話，又看向女兒。

  「今天回去收拾東西，我陪你去醫院驗傷。」

  「爸……」

  「要離婚，周家替你請律師。」

  「要繼續過，你就跟丈夫把規矩說清楚。」

  「誰再去找陸家，我停掉她所有生活補貼。」

  陸遠收起材料，起身告辭。

  周芷若追到門邊。

  「陸遠，你當真一點舊情都不念？」

  陸遠拉開辦公室的門。

  「我念過一次，你們親手把它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