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陸裴川懷疑宋時彥
江城,病房。
薛柏拿著親子鑑定報告走進病房,將報告遞給靠坐在病床上的陸裴川,「陸總,加急的結果出來了。」
一旁的白毓秀立刻也湊過去看。
陸裴川握著報告單的手,微微有些發抖,他現在心情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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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希望孩子是他的,這樣至少他沒被騙得太慘,不至於像個傻子一樣給別人養了半年的兒子。
又希望孩子不是他的,和蘇清雅這樣一個混跡男人堆里的女人生孩子,他覺得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陸裴川穩了穩心神,翻開最後一頁看結果。
白毓秀看見確定親生四個字,身子踉蹌一下,手扶著床沿才站穩,「蘇清雅的兒子竟然是我的孫子!」
如果這個消息在蘇清雅沒有私生活混亂,沒有被乞丐玷污之前,告訴她,她一定會開心得飛起來。
可現在……
蘇清雅毀了,徹底毀了。
這樣一個水性楊花、聲名狼藉的女人怎麼做她孫子的媽媽?
陸裴川看見結果,表情有些麻木,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生氣,沉默了片刻,才抬眸看向白毓秀,「這件事別告訴爺爺。」
白毓秀瞬間明白了陸裴川的意思,「你不打算讓孩子認祖歸宗?」
陸裴川神色清冷,「從沒這樣的打算。」
以前蘇清雅還沒毀,他就沒這打算,現在她毀了,更不可能,他的孩子,只能容箏生。
「可孩子是無辜的。」
陸裴川清冷的眸子望著白毓秀,「你想認?」
白毓秀想到蘇清雅,心裡那點對孩子的憐惜,瞬間消失無蹤,抿唇沒再說話。
陸裴川將親子鑑定報告撕了,冷冷開腔,「這事誰敢泄露出去,別怪我翻臉無情。」
白毓秀又默默坐回沙發那邊去。
薛柏立刻表忠心,「陸總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檢驗機構那邊,我也會處理好。」
陸裴川點頭,「讓你關注和留意的事怎麼樣了?」
「太太昨天一早就回京市了,至於宋先生那邊,他的行蹤是絕密,我們查不到,不過太太抵達京市,是宋先生接的機。」
陸裴川眉頭驀地擰緊。
宋時彥親自接機?
宋時彥這個人十分涼薄,陸家的事,爺爺不求,他從不出手,即便是爺爺親自去京市,宋時彥也從沒接過機,可他現在竟然給容箏接機。
昨晚他幾乎一宿沒睡。
腦中閃過很多事,容箏和他鬧離婚那陣,宋時彥在江城和他合作AI智能項目,當時他就有過疑惑,這么小的項目,何至於宋時彥親自盯著。
他以為是宋時彥看重陸家,現在看來或許是宋時彥想留在江城看著他和容箏離婚。
而他查不到的那個曝光他婚內出軌醜聞的幕後之人,或許就是宋時彥。
當時宋時彥還提議讓他公開和蘇清雅的婚訊,其實是想堵死他的後路吧?
還有容箏被綁架那次,宋時彥也在江城,還是他及時找到容箏,並救了容箏。
他記得當時他想從宋時彥手裡接過容箏,宋時彥拒絕了。
之後白毓秀、蘇清雅相繼被綁、被玷污,他和蘇亦琛幾乎將江城查了個底朝天,都沒查到任何痕跡,這樣狠辣的手段,這樣不留痕跡的本事,不是宋時彥又能是誰?
還有,他拜託宋時彥幫忙照顧容箏母子,向來冷情的他,一口答應了。
之前從沒懷疑過,一旦懷疑的種子在心裡種下,才發現,其實有很多蛛絲馬跡早就擺在眼前,只是他沒往那方面想過罷了。
如果他的猜測沒有錯,那根本沒什麼周馳耀,從始至終只有宋時彥。
陸裴川拳頭緊攥,心頭情緒翻湧,「給我訂一張最快去京市的機票。」
薛柏看著還穿著病號服的陸裴川,「現在嗎?」
「現在,立刻,馬上!」陸裴川一刻也等不了了,他要去京市親眼看看,他的猜測是真,還是假?
白毓秀聞言蹭地一下站起來,「不行,你昨天傷口裂開,才縫合好,醫生說了一定要好好養著。」
薛柏贊同點頭,「陸總,沒什麼比身體……」
「訂票!」陸裴川冷聲打斷薛柏,「若是這么小的事都做不好,那你可以滾了。」
薛柏嚇得臉色煞白,「我這就訂票。」說著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操作。
白毓秀走到床邊,想說什麼,還沒開口就被陸裴川打斷了,「我的事,你別管。」
「你是我兒子,我怎能不管?」白毓秀急得眉頭都擰成麻花了,「你是不是又要去京市找容箏那個賤人?那個賤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
「媽。」陸裴川面色認真嚴肅看著白毓秀,「容箏是我的妻子,以前是,以後也是,這輩子除了她,我不會再娶別的女人。」
「你……」白毓秀氣得胸口起伏,滿臉的恨鐵不成鋼,「我看你是被她下蠱了!」
陸裴川沒再回白毓秀的話,而是看向薛柏,「去辦理出院手續。」
「是。」薛柏轉身出去。
白毓秀想著昨天陸裴川後背那一大片血色,急得直掉眼淚,只能退而求其次,「你要去京市找她,我不攔著你,但媽媽求你,等傷好一些了再去,行不行?」
陸裴川看著白毓秀眼底的擔憂,和滿臉的淚水,語氣軟了幾分,「我會照顧好自己,你放心,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有數。」
「可是……」
「媽,你去幫我收拾幾套衣服過來吧。」
白毓秀知道陸裴川這是鐵了心要去京市,就像他當初鐵了心要娶容箏一樣,她根本攔不住。
她擦著眼淚朝外走,邊走邊哭,「孽緣,孽緣啊。」
京市,錦繡華庭。
容箏上夜班回家後,倒頭就睡,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她洗漱收拾一下自己,打算去醫院看望沈秋嫻。
睡覺之前她和徐媽打了招呼,讓她幫忙燉個清淡點的雞湯。
容箏走出房間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雞湯香味。
徐媽正抱著棠棠坐在沙發上餵她喝水,見容箏朝廚房走,「雞湯我剛剛才熄了火,你小心燙。」
「嗯。」容箏進入廚房,沒多久提著保溫桶出來,來到女兒面前,彎腰在她嫩滑的小臉蛋上吧唧親了一口,「乖乖聽徐奶奶的話,媽媽出門一趟。」
棠棠眨巴著黑葡萄般的眼睛望著容箏,雙手不停在空中揮舞,嘴裡咿咿呀呀說著話。
徐媽笑道:「這是想讓你抱呢。」
容箏心頭一片柔軟,又親了親女兒另一邊臉,「等媽媽回來再抱你。」說完看向徐媽,「我走了。」
「路上開車慢點。」
「嗯。」容箏出門,去水果店買了一個水果籃,之後去了醫院。
容箏來到病房,前面客廳坐了三個人,宋霜華,還有一個坐輪椅的年齡大概五十歲出頭的男人,容箏看著這個男人,立刻就想到了昨晚宋霜華說的那句話。
要像對待你三叔一樣,打斷我雙腿?
看長相,眉眼間隱約和宋時彥有些像,這人應該是宋時彥的三叔。
旁邊還坐了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看著比坐輪椅的男人應該稍微年輕幾歲,這人可能是宋時彥的四叔。
容箏在網上查過宋家的信息,知道沈秋嫻生了五個孩子,老大宋正瀾,是宋時彥的父親,老二宋霜華,老三宋秉忠,老四宋明岳,最小的是個女兒叫宋芷蘭。
容箏朝幾人禮貌打招呼,「你們好,我來看看宋老夫人。」
宋霜華微笑,「容醫生有心了,姝顏在裡頭,你去吧。」
容箏眼底划過一抹意外,姝顏也來了,她點了下頭,朝裡邊病房走去。
坐在輪椅上的宋秉忠疑惑問宋霜華,「誰呀?」
宋霜華,「陸裴川的前妻。」
容箏聽見這個介紹,腳步微微頓了一下,而後若無其事推開門,進入病房。
病房裡,衛姝顏坐在床邊和沈秋嫻在說話,看見容箏,嘴角立刻勾了起來,「容姐姐。」
宋時彥站在窗邊接電話,聞聲,轉身朝容箏看了過來。
容箏只匆匆和宋時彥對視了一眼,而後走到病床邊,「老夫人,今天感覺怎麼樣?」
沈秋嫻臉上透著病態的蒼白,整個人看上去沒什麼精神,她幽幽嘆息一聲,「一把年紀了,好去閻王那裡報到了。」
容箏看著這麼和善慈祥的老太太,聽見這話,心頭有些發悶,「老夫人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衛姝顏立刻點頭附和,「必須長命百歲。」
沈秋嫻笑笑,「我會好好活著的,我還要看著你和時彥結婚生子呢。」
衛姝顏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心虛低下了頭,老人家在病床上還惦記這事,而她卻還在欺騙她,她心裡實在是愧疚極了。
趙姨準備去接容箏手裡的東西,卻見宋時彥掛了電話先一步過去了。
宋時彥走到容箏面前,接過她手裡的水果籃和保溫桶,接東西的時候,手指還特意輕輕颳了一下容箏掌心的軟肉。
容箏只覺得像觸電般,手猛地縮了回來。
趙姨望著容箏,「容小姐,怎麼了?」
容箏慌張看向趙姨,難道被她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