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就是我最好的藥
宋時彥神色淡定自若,嗓音寡淡開口:「提東西提累了吧?」
容箏看著宋時彥波瀾不驚的眸子,慌張的心瞬間安定下來,她輕輕捏了捏自己的手,「有點酸。」
原來是手酸,趙姨不疑有他,「容小姐辛苦了,這是燉的什麼湯啊?」
「清雞湯,油脂都撇掉了,可以給老夫人少量喝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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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看容箏的目光瞬間柔和了幾分,這孩子心真細,「我是想給老夫人燉湯的,這邊走不開,容小姐的湯來的正好。」
沈秋嫻目光慈祥望著容箏,「容丫頭,謝謝。」
容箏淺淺勾唇,「應該的,您好好養著,我回去了。」
這裡都是宋家人,她不適合久待,而且宋時彥膽子太大了,她心臟受不了。
沈秋嫻看向宋時彥,「時彥,你送送容丫頭。」
「嗯。」宋時彥將水果籃放在茶几上,將保溫桶遞給趙姨,「趙姨,麻煩您趁熱餵奶奶喝。」
趙姨,「好。」
宋時彥看向容箏,面色沉靜,嗓音淡淡,「走吧。」
容箏是真的佩服宋時彥,剛還偷偷刮她掌心,這會兒又能如此淡定從容的跟她裝不熟,這份心性,這份定力,她自愧不如。
兩人一前一後朝門口走。
衛姝顏心裡愧疚,有話想和宋時彥說,朝兩人的背影道,「等我一下,我和你們一起走。」說著邊起身拿背包邊對沈秋嫻說,「沈奶奶,我回學校上課了,下次再來看你。」
「嗯,慢點。」沈秋嫻說著看向宋時彥,「時彥,你送顏丫頭去學校。」
宋時彥:「嗯。」
衛姝顏跑過去挽著容箏的胳膊,朝門口走。
宋霜華見三人出來,主動和衛姝顏打招呼,「衛小姐這就走了?」自動忽略容箏,在她眼裡,容箏來看望沈秋嫻,不過是想藉機會攀附宋家罷了。
「嗯,我要回學校上課。」衛姝顏舉起纖細白皙的手朝幾人擺了擺,「阿姨,叔叔,我走了。」
三人出了病房,一起乘坐電梯去了地下車庫。
從電梯出來,容箏看向衛姝顏,「你去學校吧,我回家了。」
「等會兒。」衛姝顏挽著容箏的胳膊沒鬆開,轉頭看向宋時彥,「時彥哥哥,我有話和你說,我們去你車上說吧。」
宋時彥頷首。
三人來到黑色勞斯萊斯車旁。
方鉦立刻從駕駛座上下來,拉開后座車門。
宋時彥看著方鉦說:「你在外頭守著。」
方鉦點頭,往旁邊走遠了兩步,目光警惕打量四周。
宋時彥上了副駕駛,容箏和衛姝顏上了車后座。
衛姝顏上車就迫不及待開口:「時彥哥哥,這女朋友我裝不下去了,看著沈奶奶那渴望的眼神,我覺得我在犯罪,這忙我不幫了。」
宋時彥抬眸,目光透過前面的後視鏡落在容箏身上,「現在不是撂挑子的時候。」
「我不管,反正這忙我不幫了,你尋個機會和沈奶奶說我們分手了,你要是不說,我就自己去說。」
宋時彥轉過身看著衛姝顏,「不幫我,連你容姐姐也不幫?」
容箏意識到宋時彥想幹什麼,心頭一跳,朝他輕輕搖頭。
衛姝顏沒看見身旁容箏的小動作,一臉茫然看著宋時彥,「假扮你女朋友這事和容姐姐有什麼關係?」
宋時彥眉目深深看著容箏,朝她伸出手。
容箏有點想裝死。
衛姝顏疑惑順著宋時彥的目光看向容箏,突然像明白了什麼,眼底浮上驚喜,興奮的目光在宋時彥和容箏兩人身上來回看。
容箏知道躲不下去了,紅著臉將手放進宋時彥掌心。
衛姝顏興奮捂著嘴,清澈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你們……你們在一起了?!」
宋時彥握著容箏的手,輕輕捏了捏,深邃目光一瞬不瞬看著容箏,話卻是對衛姝顏說的,「我和你容姐姐的事暫時不能公開,你得為你容姐姐打掩護。」
衛姝顏激動得想尖叫,看著容箏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
容箏紅著臉有些心虛地說:「這不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嘛。」
宋時彥受傷那次,兩人才確定在一起,那時候她忙著照顧受傷的他,哪裡有心思去說這個。
後來沈秋嫻讓宋時彥帶衛姝顏去宋家莊園吃飯,她誤會宋時彥想兩個都要,所以衛姝顏發消息跟她抱怨,說看著沈秋嫻有負罪感,讓她幫忙將宋時彥收了的時候,她生氣回,這個忙她幫不了。
後來她和宋時彥誤會解開,她就不好意思和衛姝顏說了,才說不幫忙,轉眼就和他在一起,太丟人,太沒原則了。
「這還需要找什麼機會,你明知道我一直盼著你們在一起的。」衛姝顏握著小粉拳輕輕捶打容箏的胳膊,「討厭討厭討厭,你竟然不告訴我。」
宋時彥:「不怪她,是我不讓公開。」
衛姝顏自然聽得出來,宋時彥這是在維護容箏,只是……「你們不公開是擔心流言蜚語嗎,但你們既然決定在一起,這些遲早要面對的。」
宋時彥面色沉靜開腔:「我還有一些潛在的敵人沒解決,現在公開,你容姐姐會有危險,你是衛家小公主,他們不敢動你。」
衛姝顏雖然對宋家的內鬥不了解,但外面那些傳言她還是聽過一些的,還有她最近假扮宋時彥女朋友,她偶爾聽見爸爸媽媽在臥室聊天。
說宋時彥這個人雖然話少冷了點,但靠得住,就是宋家內部水太深,擔心她去了受委屈,爸爸還安慰媽媽,說如果他們兩人真看對了眼,他會幫襯著些,讓媽媽安心。
再結合現在宋時彥說的話,衛姝顏隱約知道宋時彥是擔心一旦他和容箏關係公開,容箏沒有絲毫背景,暗地裡那些人可能會傷害容箏,或者用容箏來威脅宋時彥。
衛姝顏點頭,「容姐姐的忙我肯定要幫的,不過你要快一些解決那些麻煩,我不想一直欺騙沈奶奶,我良心不安。」
「嗯。」宋時彥眸光真誠看著衛姝顏,「多謝。」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容箏才從車上下來,之後方鉦上車,驅車送衛姝顏去學校,容箏開車回家。
錦繡華庭。
停車位靠綠化帶不顯眼位置的車內,陸裴川坐在后座,親眼看著容箏開著一輛白色轎車停在車位上,然後下車上樓。
陸裴川下車,走到容箏那輛車前,看著車標和款式,眸色越發深沉。
沃爾沃S60 T8插混頂配,落地價90萬左右,沒有浮誇大標,很低調,外人一般看不出這是近百萬的車。
他又轉身看著面前這座高檔的居民樓。
之前他以為容箏是花他離婚給她的錢買的房子,可現在他知道她將離婚所有的錢,全用來買孤兒院了,她手裡根本沒有錢,那她是怎麼住得起這麼高檔的小區,又怎麼買得起這近百萬的豪車?
薛柏看著面色陰沉如水的男人,小聲問:「陸總,我們不上去嗎?」
「去酒店。」陸裴川轉身上車。
薛柏隨後上了駕駛座,啟動車子。
陸裴川冰冷的聲音從后座傳來,「立刻去查,剛那輛車是誰買的?還有,查她住的房子房主是誰?」
薛柏自然知道陸裴川口中的她指的是容箏,「好的陸總。」
容箏剛到家一會兒,宋時彥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到家了嗎?」
「到了,你送姝顏到學校了嗎?」
「嗯,現在回醫院,你今晚還上夜班嗎?」
「不上了,明天上白班。」
「嗯。」
容箏想起宋時彥失眠的事,「你晚上一般能睡幾個小時?」
「四個小時左右。」
「一直都是這樣嗎?」
「嗯。」
容箏心口揪緊的疼,十五年,每天睡四個小時,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宋時彥似乎猜到了容箏在想什麼,「白天偶爾也能打會兒盹,你不用擔心,我已經習慣了,身體沒問題。」
習慣了三個字,更是讓容箏心像被針扎般密密麻麻的疼,「我幫你治療吧?」
「你就是我最好的藥。」
容箏想起兩人一起睡的事,臉瞬間紅了,但兩人目前的關係和處境,她不可能天天陪他睡的,「讓我試試吧,我想治好你。」
那端沉默幾秒,「好,你什麼時候有門診,我去掛號,將這事過個明路。」
「明天上午就有。」
「容主任你現在的號不好掛,作為男朋友,能有什麼特權嗎?」男人低沉染了笑意的嗓音通過電流傳了過來。
他怎麼又喊她容主任?
還有,這還是那個生人勿近、不苟言笑的宋時彥嗎?
容箏臉紅心跳的厲害,不過宋時彥沒說錯,她一周只有半天門診,她的號都需要提前掛,明天的號早滿了,「我明天跟分診護士溝通一下,現場給你加個號,不過要等病人看完才能給你看,你十二點過去應該差不多。」
「嗯,明天看完病,我們一起吃午飯。」
「好。」
晚十點,酒店套房。
陸裴川坐在沙發上抽菸,茶几上的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頭,即便開了窗,房間裡仍舊瀰漫著濃濃的尼古丁的味道。
這時薛柏推門進來。
陸裴川抬眸看他,「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