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陸裴川,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容箏抿了抿被他吻的紅腫的唇,「我腿軟,開不了車。」

  只是接個吻就腿軟,如果在床上……

  宋時彥及時收住那個旖旎的念頭,再想下去,他又該嚇著她了,「我開。」

  他推開副駕駛車門,將容箏放在座椅上,自己下車,又給她系好安全帶,然後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啟動車子,離開車庫。

  晚九點,容箏哄睡女兒後,回房準備洗澡,手機響了起來,看見來電顯示薛柏,她怔了怔。

  他給她打電話幹嘛?

  接通,薛柏焦急的嗓音通過電流傳了過來,「太太,陸總喝多了,您能不能來接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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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箏蹙眉,她在京市,陸裴川在江城,兩人隔了上千里,怎麼接?

  更何況……「我和他已經離婚了,他的事,你以後別找我,還有以後別喊我太太。」

  說完她準備掛電話,薛柏急道,「陸總傷口又裂開了,人還發著燒,他是為了救你才變成這樣的,你不管他,他會死的!」

  容箏想起陸裴川挺身為她擋刀的那個畫面,眉頭又蹙緊了幾分,「我人在京市……」

  那端打斷她,「我們也在京市,我給你發個定位,求求你快來吧,陸總現在渾身是血,又燒得厲害,真的會出人命的。」

  說完那端將電話掛了,很快就發了一個定位過來。

  是一個酒吧的位置。

  容箏猶豫了一瞬,還是出門了。

  陸裴川雖然背叛了她,但兩人已經離婚了,他們所有的過往隨著那張離婚證已經畫上了句號,但他是為她受傷的,她置之不理,說不過去。

  而且她是一個醫生,無法漠視生命。

  容箏來到酒吧,推開包廂的門,一股濃郁的酒氣撲鼻而來,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薛柏看見容箏仿佛看見了救星,疾步走過去,「太太,你快勸勸陸總,他再不去醫院,真的會出人命的。」

  容箏朝包廂看去,見陸裴川靠著沙發坐在地上,茶几和他身旁橫七豎八放了不少空酒瓶子,他手裡拿著酒瓶正仰頭喝酒。

  喉結滾動,脖頸下的白色襯衫領口扯開了兩粒扣子,髮絲稍顯凌亂,整個人透著一股濃濃的頹廢氣息。

  她蹙眉走過去,走近了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微微偏頭看向他後背,見白色的襯衫被血色染紅了一片。

  容箏面色霎時嚴肅下來,蹲下身子,望著陸裴川,這才發覺他臉紅得有些不正常,伸手試探他的額頭,一片滾燙,她眸色一沉,「陸裴川,你瘋了?」

  一旁的薛柏急得都快哭了,「太太,我怎麼說他都不聽,嘴裡就一直念叨你的名字,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容箏面色凝重看著薛柏,「他為什麼會這樣?」

  薛柏搖頭,「我不知道,陸總上午出去了一趟,沒讓我跟著,回來後整個人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一直將自己關在酒店房間不出來,晚上他就跑來酒店喝酒,什麼都沒吃,就光喝酒。」

  容箏伸手奪走陸裴川手裡的酒瓶。

  「給我!」陸裴川伸手想去搶回來,容箏避開了,「陸裴川,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陸裴川抬起醉意醺然的眼睛,看見容箏,他微微怔了怔,「箏箏?」下一瞬,緊緊抓住容箏一隻手,眼眸泛紅望著她,「箏箏,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要我,別不要我好不好?」

  容箏將酒瓶擱在地上,蹙眉去拉陸裴川抓著她手的手,「你放開我。」

  陸裴川緊緊抓著容箏不放,「我不放,放了你就跟別人走了,不要走,你是我的,我不允許你跟別人走!」

  容箏聽著他霸道的胡言亂語,只覺得他真的是醉的不輕,她一根一根用力掰開他的手指,之後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你傷口裂開了,發炎感染髮著高燒,現在必須立刻去醫院。」

  陸裴川踉蹌起身,跪在容箏面前,臉上沒有半分往日的矜貴和意氣風發,只剩自責和懺悔,「箏箏,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男人仰頭看著她,有淚從眼角緩緩滑落。

  容箏從沒想過矜貴卓然、站在雲端之上的陸裴川有朝一日會跪在她面前,哭著求她原諒,她一時怔在那裡,忘記了反應。

  陸裴川狼狽跪在地上,卑微捏住容箏的褲腳,眼眶通紅,滾燙的眼淚砸在地板上,「箏箏,你再看看我,再愛我一次,我保證全心全意愛你,我們重新開始,我、你,棠棠,我們一家三口重新開始好嗎?」

  一旁的薛柏見慣了陸裴川的殺伐果斷,還是第一次見他這般低頭示弱,忍不住動容,也跟著紅了眼眶。

  他看著容箏,為陸裴川求情,「太太,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陸總已然醒悟回頭,您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容箏雖驚訝陸裴川這般放得下身段求原諒,但心底沒有半分動容。

  剛結婚就出軌,還在外面生了一個私生子,他過往的行為,與他如今的懺悔和祈求對比,她只覺得無比諷刺和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容箏目光平靜看著陸裴川,清澈的眼睛裡沒有愛意,也沒有恨意,只剩放下一切的坦然。

  她淡聲開口:「陸裴川,破碎的東西,拼不回去的,我們不會再有以後。」

  陸裴川緊緊抓著容箏的褲腳,「會有的,箏箏,一定會有的,我改,我什麼都改,我以後全都聽你的,我好好對你,好好補償你和棠棠……」

  「陸裴川。」容箏不耐煩打斷他,看著他一片血色的後背,和紅得不正常的臉,不想再和他糾纏過去,只冷聲說,「你現在必須立刻去醫院。」

  一旁的薛柏忙道:「陸總,太太讓你去醫院,你剛不是說要聽太太的話嗎?」

  「對,聽話,去醫院。」陸裴川撐著地面站起來,整個人踉蹌著站不穩,身子朝一旁倒去。

  薛柏想去扶陸裴川,見容箏站在那裡,又忍住了。

  容箏眼看陸裴川要倒下去了,薛柏還無動於衷,只能伸手扶住他,然後擰眉看向薛柏,「薛助理你打算一直站那裡看著嗎?」

  薛柏心虛扯了下唇角,「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然後過去和容箏一起攙扶陸裴川朝包廂門口走去。

  容箏將陸裴川送去了離酒吧最近的市人民醫院。

  半個小時後,急救室的門打開,醫生走了出來。

  容箏走過去,「醫生,他怎麼樣?」

  醫生面色嚴峻,「病人現在情況不算樂觀,傷口反覆開裂,局部皮膚組織已經受損變脆,傷口非常容易再次開裂,如果再開裂,後期可能需要植皮。

  而且他傷口感染已經引發了炎症,導致高燒,你們家屬一定要密切關注監測他的體溫,一旦感染加重,輕則傷口化膿,創口壞死,嚴重會發展成敗血症,人會持續昏迷,臟器也會受損。」

  容箏沒想到情況會這麼嚴重,點頭,「知道了。」

  醫生語氣責備道:「你們家屬怎麼搞的,病人受了這麼重的傷,怎麼還能讓他喝酒?」

  容箏想說我不是他的家屬,但又想著沒必要和一個陌生人解釋那麼多,便抿唇沒吱聲。

  薛柏立刻道:「是我們不對。」

  醫生嚴肅叮囑:「酒精和後續要用的消炎藥和止痛藥會起衝突,嚴重會引發藥物中毒,危及生命,病人現在意識不清,你們家屬一定要看護好,酒、和含酒精的飲品一律不能觸碰。」

  薛柏忙點頭,「我們一定看護好。」

  「你們夜裡一定要留人守著,他現在人事不省,有高燒和酒精的雙重因素,如果退燒之後,還是昏睡叫不醒,或者有嘔吐、說胡話的情況,不要當成喝醉了,這是危險信號,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醫護人員。」醫生說完最後的叮囑,抬腳離開。

  護士推著昏睡不醒的陸裴川從急救室出來。

  容箏和薛柏跟著推車一起朝病房走去。

  病房。

  護士將陸裴川安置好後就離開了。

  薛柏目光懇求看著容箏,「你能不能暫時留下來?陸總現在這個情況我真的怕出什麼意外?」

  容箏看著臉色蒼白的陸裴川,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說一點都不擔心那是假的,他畢竟是為了她受傷的,還是棠棠的爸爸,即便是一個陌生人,她作為醫生,也不希望他有事,「嗯。」

  薛柏滿臉感激,「我回酒店拿一些陸總的換洗衣物過來,這裡就麻煩太太了。」

  「以後別叫我太太,你再這麼叫,我立刻離開。」

  薛柏忙擺手,「不叫了不叫了。」

  「來的時候順便買點日用品過來。」

  「好。」

  薛柏離開後,容箏探了一下陸裴川的額頭,沒之前那麼燙了,但還在燒,她看了一下他掛的輸液袋,裡面有退燒成分的藥,等點滴都掛下去,燒應該就能退了。

  還不知道他今晚能不能醒,容箏怕徐媽擔心,給她打了個電話,簡單和她說了一下這邊的情況。

  剛掛斷電話,宋時彥的電話打了過來。

  容箏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陸裴川,還是出了病房才接通電話,宋時彥低沉好聽的嗓音通過電流傳了過來,「在看書?」

  往常這個點,她確實坐在床上看書。

  「沒有,老夫人今天狀態怎麼樣?」

  「晚上喝了半碗粥,喝了小半碗湯,人精神瞧著好些了。」

  「那挺好的,你睡覺記得按照我白天和你說的嚴格認真去執行,失眠認知療法雖然見效比較慢,但是只要堅持,對於你這種頑固性慢性失眠效果還是不錯的。」

  「嗯。」

  「睡眠日記記得每天醒來後寫了發給我。」

  「嗯。」

  容箏還想說什麼,身側傳來護士的說話聲,「你是病人的家屬吧?這是體溫槍,病人需要隨時監測體溫。」

  容箏接過護士遞過來的體溫槍,「謝謝。」

  護士離開。

  宋時彥疑惑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你在醫院?誰生病了?棠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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