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宋時彥生氣
容箏猶豫著要不要將陸裴川的事告訴宋時彥。
「你們在幾樓?哪個病房?」那端傳來皮鞋踩在地上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顯然宋時彥應該是從沈秋嫻的病房往外走了。
容箏忙道:「不是棠棠,我也沒在第一醫院。」
那端腳步停住,「徐媽?」
「也不是。」容箏見話都問到這個份上了,只好如實說了,「是陸裴川。」
那端瞬間沉默了下來。
容箏立刻解釋,「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京市,晚上薛柏給我打電話,說他在酒吧喝多了,傷口裂開了,人在發高燒,但是不願意去醫院,人命關天,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不能置之不理。」
那端還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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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箏心裡有些打鼓,「你生氣了?」
「嗯。」
容箏眉間染了一抹焦急,嗓音有些急切,「你別誤會,我對他早已沒了任何感情,我作為醫生,敬畏每一個鮮活的生命,今天即便是一個陌生人,我知道對方有生命危險,也會去的。」
就像之前蘇清雅以線上問診患者的身份,騙她過去,她明知道線下見患者不符合規定,但是人命面前,她無法做到袖手旁觀。
職業準則刻在心底,生死二字重於條條框框。
「容箏。」
男人喊了她的名字,很認真的口吻。
容箏不由得緊張握緊了手機,「嗯?」
「如果我沒打電話給你,你是不是不會主動將今晚的事告訴我?」
容箏確實沒往這方面想過,如實道:「嗯。」
「即便我剛才主動問你,你是不是還猶豫著不想告訴我?」
這個男人莫非有讀心術?
「嗯。」
一聲輕嘆從電話那端傳來,「你忙吧,奶奶叫我。」
嘟嘟嘟……
那端掛了電話,嘟嘟的忙音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
容箏聽著這聲音,有一瞬間的愣怔,才反應過來一個事,好像之前和宋時彥的每一次通話,都是她先掛的,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和宋時彥的通話中聽見嘟嘟的忙音。
他好像真的生氣了。
要不要打過去,再和他解釋一下?
可是該說的她都說了,而且他掛電話的時候說沈秋嫻叫他,他現在應該在忙,如果那只是一個藉口,說明她不希望她再打過去。
電話里好像也說不清,算了,明天去醫院上班的時候,抽時間去見他一面,當面和他說好了。
容箏拿著體溫槍進了病房,量了一下陸裴川的體溫,38.7℃,溫度還挺高的。
約莫一個小時後,陸裴川輸液結束。
容箏再次給他量了體溫,38.1℃。
快十二點時,薛柏回來了,手裡大包小包拎了不少東西。
容箏過去幫忙拿了放在桌上,有陸裴川的衣服,洗漱用品,日用品,還有一些退燒用品,退熱貼,體溫槍之類的,買的還挺齊全,不愧是當助理的,處理事情倒是細緻周全。
她先將退熱貼給陸裴川貼上,之後拿了水杯和勺子,用開水燙過,然後倒了半杯礦泉水,很小勺很小勺的餵給陸裴川喝。
他喝了酒,又發燒,大概是真的很渴,水餵過去,竟然知道下意識的吞咽。
做完這些,容箏看向薛柏,「你先睡,前半夜我守,後半夜換你。」
薛柏知道兩個人一起熬著毫無意義,點頭,「那辛苦……」太太兩個字到舌尖打了個轉,被他及時吞了下去,「容小姐了。」
凌晨三點,陸裴川的體溫恢復正常了,容箏鬆了一口氣,見他人睡得很沉穩,想來今晚應該是不會醒了。
她走到沙發那邊叫醒薛柏,「人退燒了,你守著吧,我回去了。」
「這麼晚了,要不你就在沙發上睡吧?」
「我得回去,我明天還要上班。」容箏說著朝病房門口走。
薛柏跟了過去,「那你明天還來嗎?」
容箏再次重複,「我明天要上班。」言外之意來不了。
「晚上呢?我不是要你過來守夜的意思,我是擔心陸總不配合治療,他現在只聽你的話,我……」
「我和他已經離婚了。」容箏停在門口,轉身看著薛柏,「我今晚能過來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他如果還是不將自己的身體當回事,非要瞎折騰,我也沒辦法。」
薛柏看著容箏冷靜淡漠的樣子,只覺得她變化真的好大,以前他記得她是那種很溫柔、很嫻靜的女子,怎麼離了婚,變化這麼大呢?
容箏沒管薛柏的反應,抬腳大步離開,回到家已經快凌晨四點,她稍微眯了一會兒,定了五點半的鬧鐘,起來煮了一個山藥粥,煮了一些水煮蛋,然後現榨了一些豆漿。
之後用保溫桶一樣弄了一些裝起來,打算一會兒送去給沈秋嫻、宋時彥、趙姨當早餐,然後自己吃了一些,剩下的留給徐媽。
容箏來到醫院。
夏瑜見容箏手裡提著保溫桶,問:「容主任,你這是帶的午餐?」
「早餐,一會兒抽空去樓下看個朋友。」
夏瑜聽見朋友兩個字,想起什麼,湊到容箏面前,一臉八卦道:「我聽護士站的人說,前兩天晚上你帶了一個長得特別帥的男人,去辦公室私下治療了,然後昨天又給一個長得特別帥的男人加了號,容主任,這兩人是不是同一個人啊?」
容箏沒想到這都能往外傳,「你們這麼閒的嗎?」
夏瑜看出容箏並沒生氣,搖搖頭,笑道:「一般誰沒事去關注這些,主要是她們說那個男人長得太帥了,不僅五官好看,身材還好,關鍵氣質也很出挑,說是難得一見的極品男人,所以大家才會好奇的。」
容箏莫名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宋時彥確實算得上男人中的極品,而這個極品男人現在是她男朋友。
有些事,她越避而不談,大家越好奇,而且之後宋時彥還要在她這裡治療,她坦蕩些,反而不會讓大家起疑。
「是同一個人,他是我朋友,壓力過大,失眠,所以在我這裡治療。」
夏瑜有些激動,「下次他再來你一定要叫我看看,她們說得神乎其神,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朋友到底有多帥。」
容箏想著宋時彥,紅唇不自覺微微勾起,「還挺帥的。」
夏瑜詫異看著容箏,容箏平時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科室,科研院,忙的不可開交。
她偶爾也會在她面前提醫院實習生里來了好幾個長得不錯的男人,容箏都無動於衷,不予評價,似乎被陸裴川背叛後,傷透了心,對所有男人都絕望了。
可現在她竟然夸這個男人帥,連容箏都夸帥,那一定是很帥很帥了。
夏瑜愈發好奇,「那他下次來,你一定要記得通知我。」
容箏無奈笑笑,「好。」
早上查完房後,容箏拎著保溫桶下樓了,她來到9樓,正好碰見周馳耀在查房,院長張伯年也跟在一旁,身後還有主任、醫生,浩浩蕩蕩一群人,隊伍相當壯觀。
周馳耀作為一院最大的董事,以管理醫院為主,只偶爾開設半天門診,還是不定期的,來住院部查房更是少之又少了,今天過來,估計主要是為了沈秋嫻。
容箏本不想打擾他,沒想到他主動和她打招呼了,「容醫生,早。」
周馳耀身後一群人,除了張伯年,皆驚訝看向容箏,沒想到容箏竟然和醫院董事周馳耀這樣身份顯赫的醫學大佬認識,而且還是周馳耀主動打招呼,兩人看著似乎很熟的樣子。
容箏自然感受到了大家驚訝好奇的目光,她眉目淡然沉靜,並沒有因為大家異樣的眼光有多的情緒波動。
她停住腳步,禮貌回應:「周先生早。」
周馳耀目光掃了一眼容箏手裡的保溫桶,意味深長道:「容醫生來看望朋友?」
特意將朋友兩個字咬重了些。
大家沒發現什麼異樣,容箏卻是聽出了他話語裡的打趣,臉頰微微發熱,「嗯。」
「那你忙。」周馳耀繼續朝前走,準備去下一個病房查房。
容箏想起宋時彥的病,叫住他,「周先生,你今天在醫院嗎?」
周馳耀轉頭看向容箏,「上午在。」
容箏見大家均一臉八卦看著她,神色坦蕩道:「有些醫學上的事想請教一下你,不知方不方便?」
周馳耀自然看出了容箏的刻意避嫌,主動將兩人的關係挑明,「都是朋友,自是方便的。」
「行,那我忙完去你辦公室找你。」
周馳耀點頭,之後帶著一群人繼續查房。
容箏來到沈秋嫻病房,見宋時彥坐在沙發上忙工作,長腿隨意交疊,筆記本電腦放在那雙過分修長的腿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不停敲擊,茶几上放著一摞文件。
見她進門,他抬眸看向她。
兩人靜靜對視,容箏正欲開口說什麼,趙姨從裡邊病房走了出來,「容小姐來了?」
容箏微笑看著趙姨,「我煮了粥,送給老夫人嘗嘗。」
「謝謝,老夫人剛還和我念叨你和衛小姐呢。」趙姨過去接過容箏手裡的保溫桶,拉著她的手一起朝裡邊病房走。
容箏跟著趙姨朝里走,不動聲色回頭看了一眼宋時彥,他目光看著電腦屏幕,又開始工作了。
看著男人沉靜淡漠的臉,容箏心頭莫名有些悶堵,雖然知道在別人面前,他向來如此,可她總覺得他是因為昨晚的事生氣,對她態度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