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罰！
逼仄、破敗的房間。
「盧卡斯，萊昂，你們兩個見鬼的傢伙，還是不願意聽媽媽的話，出去偷錢、乞討嗎？！」
三個壯漢手裡拿著棍棒，虎視眈眈，看著縮在牆角的兩個瘦弱男孩。
這兩個男孩看起來也就八九歲，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裸露出來的手臂、小腿皮膚上還有一些淤青。
盧卡斯頷首，有些畏懼的掃了一眼這些壯漢。
雖然他們都是被收留的孤兒。
但......
瑪・岡和她的三個兒子，暗地裡卻將他們偷偷培養成小偷，或者乞討的孩童。
他曾親眼見過，瑪・岡的大兒子，也就是三個壯漢中唯一的一個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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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傢伙曾經用鐵棍打斷了一個小女孩的腿。
在冬天的時候，讓那個小女孩出去賣慘，乞討。
雖然乞討得到了不少錢，但小女孩卻永遠留在了那個冬天。
而現在.......
盧卡斯已經受夠了這些壓迫。
就像好朋友傑森離開之前，跟他說過的：
「盧卡斯，我們還有賽琳娜姐姐，她雖然不知道這些情況，但我們...我們一定要逃出這個牢籠。」
「就算逃不出去，也一定要反抗，讓這些該死的壞人知道我們的決心，我們絕不可能與他們為伍！！」
盧卡斯抬起頭，目光越過三個壯漢，看向他們身後一臉奸笑的老婦人。
「瑪・岡太太，你們死了這條心吧，賽琳娜姐姐還有盧娜......」
他深吸一口氣，壓著自己顫抖的嗓音。
「沒看到他們，我們是不可能同意幫你們犯罪的！！」
「對！」旁邊的金髮男孩萊昂重重點頭。
「呵呵...見鬼的孩子們，你們有點太天真了，天真到可憐啊。」
瑪・岡冷笑一聲，如抹布般布滿褶皺的臉上，充斥著一種殘忍的表情。
「她們已經回不來了，而你們....既然想反抗的話，那就嘗嘗棍棒的滋味吧！」
「傑克遜！」
「是，媽媽！」
光頭壯漢和兩個弟弟手持鐵棍，滿臉獰笑的走向牆角的兩個小男孩。
遇到不聽話的孩子怎麼辦？
棍棒教育就行了！
這種事情，他們已經幹了好幾年。
反正不是自己的孩子，往死里打也不會有事。
盧卡斯和萊昂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等待狂風驟雨般的疼痛落下。
以往的時候，他們也經常被揍。
吃飯被揍，睡覺被揍，外面騙錢騙少了也被揍，早已經成了習慣。
但和往常不一樣的是.......
砰！！
房間門被瞬間踹開。
所有人齊齊扭頭看向門口方向。
就見。
一個牽著白狗，戴眼鏡，文質彬彬的華國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穿灰白襯衫，怯懦的小男孩。
羅素微微頷首，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
「看樣子，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他臉上的表情逐漸收斂，直到沒有任何表情。
「黑幫成員的違法活動？需要我幫忙報警嗎？」
頃刻間。
房間裡的眾人愣了一下。
然後......
「既然被你這該死的華國人發現了，那你也別想安穩離開這裡！」
瑪・岡太太的臉，不似剛才那般慈祥，而是變得猙獰了起來。
「傑克遜，蘭斯，佩吉，我的孩子們，幹掉他！！」
光頭壯漢和身旁兩個大腹便便的弟弟上前，握緊手裡的鐵棍，還有棒球棒。
而瑪・岡太太則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槍，緊緊盯著羅素和傑森。
她的三個兒子個個臉色猙獰，滿臉橫肉。
光頭壯漢一臉獰笑，不屑的看了看瘦弱的羅素：
「黃皮小子，識相點的話，我勸你還是趕緊跪在地上求饒，喊我三聲爸爸，不然......」
這種華國人，他一個人能打兩個！
但.....
羅素將狗繩遞給旁邊的傑森，旋即摘下眼鏡和手錶。
「看著，傑森，這叫正當防衛。」
「而且.....這種時候，說這麼多的廢話，只會讓人覺得他很愚蠢！」
他邁步上前，抬手就是一記直拳，狠狠砸在了光頭男人的臉上。
咔嚓！！
鋼鐵般的指骨直接將光頭男人的鼻樑骨砸碎。
他措不及防，整個人踉蹌幾步，摔倒在地，鼻血長流。
「啊！！」
光頭男人慘叫一聲，又被羅素一腳踢在腦袋上，暈死過去。
沒等其他兩人反應過來，羅素又是一腳，猛然踹在另一人胸口。
那人瞬間被踹飛，重重摔在牆上，昏迷過去。
至於最後那個......
他此刻正滿臉懵逼的看著這一切。
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才發生了什麼？
怎麼我眼前一晃，兩個兄弟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傑森牽著蹲在地上的白毛薩摩耶，看向羅素的眼神中，充斥著驚愕，以及一絲絲的崇拜。
他原本以為，羅素不帶手槍，單槍匹馬闖進來，肯定會凶多吉少。
可現在看來......
對方居然還有這種格鬥實力。
兩秒！
短短兩秒的時間。
瑪・岡太太兩個手持武器的兒子，應聲倒地！
怪不得他不帶槍，原來有這樣的實力嗎？
那賽琳娜姐姐和盧娜她們....是不是有救了？
傑森雙眼一亮。
然後.......
他就看見瑪・岡太太舉起拿槍的右手，對準了羅素的腦袋。
「聽著！該死的華國人，給我停下！！」
雖然已經年邁，但瑪・岡依舊臉色猙獰，多年的黑幫生涯，讓她身上的氣勢不比兒子傑克遜弱。
更何況。
她手裡有槍。
而對面只有一個該死的華國人，以及一個小孩！
一把槍對兩個人。
優勢在她！
「你覺得，這把槍能對我造成威脅嗎？」
羅素將目光放在她那張老臉上，臉色依舊淡然。
「呵呵...除非你不怕子彈，不怕槍！」瑪・岡冷笑一聲。
「是啊。」還站在原地的小兒子蘭斯也嗤笑開口，「人怎麼可能會不怕子彈呢？」
「那你們試試好了。」
冰冷的話音落下。
兩人眼前的場景瞬間模糊。
出生到現在的記憶如同走馬觀花，在眼前快速閃現。
恍惚間，兩人更是看見一扇高懸天際的大門。
雕樑畫棟，金碧輝煌，兩邊甚至還有天使漂浮！
羽翼潔白，聖焰熊熊。
令人惶惶不可終日！
神罰！
「這...這是什麼？！」
瑪・岡與小兒子蘭斯兩人呆立在原地，滿臉驚駭與不可思議，看向眼前這恐怖的景象。
「厚禮蟹！主...難道是主來審判我們了？！」
瑪・岡一張老臉上，充滿了驚恐之色。
她活了幾十年，雖然是黑幫成員，但卻十分相信上帝，並且還是一名信教成員。
所以......
看見如此神跡，她立馬就跪在了地上。
「主啊，我認罪，我過去幾十年的時間裡，確實拐賣了很多孩子，而且.......」
看見母親跪在一旁，蘭斯也是心中一顫，手裡的棒球棍掉落在地，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伴著兩人的磕頭聲。
嗡！！
天堂之門徹底洞開！
無量光芒向著四面八方散播而去。
但照射在兩人的身上，卻令他們充滿痛苦，面容扭曲。
「主啊，求求您饒了我....如果能洗刷我的罪孽，我什麼都願意做.......」
「那個叫賽琳娜的女孩....還有一個叫盧娜的小女孩.......」
嗡鳴的聲音響徹兩人耳畔，宛若神罰！
瑪・岡驚慌失措開口：
「她們...她們被我送到了稻草人那兒，賣給了稻草人！哥譚郊外的一個廢棄工業倉庫里！！」
「把你拐賣兒童，虐待兒童，讓他們出去偷竊、乞討的事情全都說出來！」
在這浩蕩神威之下，瑪・岡慌不亂雜，說出了自己這幾十年來，做過的所有惡事。
「.......就是這些了。」
當她說完的時候，眼前的景象一陣天旋地轉。
濃郁的眩暈感將她與身邊的小兒子拽回了現實。
瑪・岡眼眸猛然一縮，發現自己和小兒子蘭斯不知何時跪在了地上。
而眼前......
已然站滿了手持槍械的GCPD警察！
戈登警長雙手握槍，滿臉肅穆，恨不得一槍崩了這兩人。
「人渣！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但你們接下來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在法庭上審判你們！！」
「不....不是這樣的！」瑪·岡看著手裡的槍，當即就要解釋。
但......
戈登警長臉色一變，立馬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幾聲槍響。
瑪·岡與她的三個兒子全部應聲倒地，再沒了任何動靜。
「戈登警長....你又失誤開槍，你應該換成電擊槍的。」
旁邊同事哈維·布洛克警長的調侃聲。
「你這周恐怕又要迎來自己的行政休假了。」
但......
吉姆·戈登站在原地，看向右邊走廊的那些孤兒們。
他們猶如怯生生的小獸，靠在牆角，怯怯的看著他和身邊的同事。
「走啦，我們趕緊保護好現場，你的失誤可得好好寫報告，不然阿諾德・弗拉斯警督可又要找你麻煩了。」
布洛克叼著一根雪茄，拍了拍戈登警長的肩膀。
戈登回過神來，看向倒地的屍體。
布洛克以為他是失誤開的槍。
但.....
只有戈登自己知道。
他開槍到底是失誤，還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