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吾即蝙蝠俠（求追讀！）
三人下車，企圖以三人之力，將這些陷入恐懼中的人們打趴下。
但......
人太多了。
而且拳頭也不是無往不利的東西。
為了避免傷到這些民眾，布魯斯韋恩一直克制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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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意外總有發生。
他臉上的防毒面具突然被人扯了下來。
「不好！！」
布魯斯韋恩心中一驚，心中已經做好了防備，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恐懼幻象。
應對犯罪巷那晚的慘案，應對那童年至今的夢魘。
但......
不知道是不是注射了超高濃度恐懼毒素的緣故。
這一次，他並沒有看見幻象。
什麼都沒有！
布魯斯韋恩瞳孔猛然一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連忙扭頭看向不遠處的羅素與貓女。
「羅素，貓女，我對恐懼毒氣免疫！」
貓女正在和毒藤女的植物作戰。
而羅素.....
他戴著防毒面具，一腳踹暈滿臉恐懼的企鵝人。
然後將其拖到了同樣昏迷的老婦人埃絲特·科波特（企鵝人母親）那邊。
「你說什麼？」
聽到布魯斯韋恩的話，羅素和貓女齊齊轉頭看向他。
「我說....我對恐懼毒氣免疫！」布魯斯韋恩接著說，「這證明了我體內有恐懼毒氣的抗體！」
「只要從我體內提取抗體，研製出解藥，就能拯救哥譚全城的人。」
但問題是.......
提取抗體，研製解藥，至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哥譚等不了那麼久。
可蝙蝠俠總有辦法。
他現在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血，去拯救哥譚所有人。
但這或許會讓布魯斯韋恩失血過多而死。
更何況，小丑還有之前遇到的那個對手，可都還在暗處虎視眈眈。
一旦蝙蝠俠展露出虛弱的一面，他們或許就會如毒蛇一樣，一口咬上來！
......
韋恩莊園，蝙蝠洞。
當知道布魯斯韋恩的血液里有抗體的時候。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阿爾弗雷德抬起頭，渾濁的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的布魯斯韋恩，神情複雜。
「布魯斯少爺，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我也不清楚，阿爾弗雷德。」布魯斯韋恩搖了搖頭，臉色悵然，「只需要用我的血，現在就能救哥譚。」
「但救了哥譚之後，小丑他們肯定會乘虛而入，所以.......」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羅素、貓女、阿爾弗雷德三人，緩緩開口：
「我也在做抉擇。」
阿爾弗雷德深深的看了一眼布魯斯韋恩，像是在看自己的兒子。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轉身離開，身形傴僂。
「少爺，早點回來，我為你準備了熱可可，還有三明治。」
目光追隨阿爾弗雷德離去，布魯斯韋恩坐在原地，怔怔出神。
羅素看出了對方眼底的猶豫。
這讓他有些好奇，蝙蝠俠.....似乎並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樣。
不過也對。
蝙蝠俠和隔壁大都會的超人一樣。
是人，而不是神。
只要是人，就會有情感，會有不舍。
為了自己的躺平生活，羅素覺得自己得開導一下對方。
如此想著，他開口道：
「布魯斯，你知道王陽明嗎？」
「華國明代哲學家？」
布魯斯韋恩抬眸看了他一眼，聲音低沉。
他還在做抉擇。
布魯斯韋恩是蝙蝠俠，但蝙蝠俠卻不是布魯斯韋恩。
「謝謝....既然你知道，那麼就應該明白.....」
羅素接過貓女遞過來的麵包，咬了一口，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現在是晚上七點，哥譚還處於恐懼之中。
「他在龍場悟道之前，一直在熬，想熬到朝廷赦免，熬到官職恢復，熬出頭。」
「你也一樣，企圖靠自己打擊犯罪、靠蝙蝠俠散播恐懼，熬到哥譚變好，熬到犯罪減少。」
「但...王陽明並沒有等來山外的消息，歸期也沒有盡頭。」
「你也應該知道，哥譚的犯罪永遠不會消失。」
「所以我在改變，總有一天.......」
看了羅素一眼，布魯斯韋恩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堅定。
「吶...你還是沒明白，為什麼一定要總有一天？」羅素搖了搖頭。
「被貶龍場前，王陽明在京城，想的是天下，是非聖賢。」
「到了龍場後，他原以為熬過去就行了，總會有官職恢復的那天。」
「但.....日子一天天過去，山路上什麼人都沒來。」
「有一天他發現，人一旦將希望寄託於某個結果上，眼前的日子就會變得空虛。」
「昨天、今天只是過渡，明天才是生活。」
「但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布魯斯韋恩沉默片刻，腦海里隱約有了一些答案。
但那些答案還很模糊，並不清晰。
旁邊的貓女，則是雙手捧著臉，饒有興趣的聽羅素講故事。
羅素在廢棄工廠的表現，以及之前的接觸，讓她很好奇......
好奇對方到底有什麼秘密身份，為什麼能做到那些。
這些好奇猶如一隻貓，在她的心底撓痒痒。
連帶著看向羅素的碧綠眸子，也多了幾分探究。
「然後呢？」貓女問道。
羅素繼續開口：「然後.....」
「王陽明遇到一個小官帶著兒子和僕人經過，沒多久，那三人就倒在路上，無人收斂。」
「王陽明當時就想，那小官三人出發的時候，大概也相信，只要熬過這段山路，後面就是新的、好的生活。」
「但他們並沒有走完那段山路，而以後也永遠停在了那裡。」
「發現這一切，王陽明問自己的問題....就變了。」
羅素頓了頓，關於王陽明的故事，他前世了解過許多次。
主要是為了從抑鬱中走出。
但現在，給布魯斯韋恩講這些。
他發現，自己似乎又有了新的理解。
「過去他總問，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龍場，恢復官職。」
「而現在，他開始問，假如走不出去，假如環境還是這麼惡劣，他該怎麼過好今天？」
「過去他向外尋求答案，總想著朝廷能不能給他平反，命運能不能把失去的東西還回來。」
「但現在，眼前的病人要不要治療？這堂課還要不要講？自己認定的事情，還要不要繼續去做？是他此刻就能決定的事。」
「也是從那一刻起，他龍場悟道了。」
羅素頓了頓，將手裡的麵包吃完，接著開口。
「你知道他龍場悟道後做了什麼嗎？」
「什麼？」布魯斯韋恩和貓女兩人同時開口問。
「他只是把椅子收起來，繼續生活，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頃刻間。
布魯斯韋恩臉上流露出了恍然之色。
王陽明的故事，他算是第一次聽。
但這故事裡蘊含的道理，卻讓他豁然開朗。
「所以......」他聲音依舊低沉，「你想告訴我怎麼去抉擇？」
「我只是想說，答案早已經藏在了你的心裡。」
羅素搖了搖頭，眼底仿佛又出現了陰鬱的十幾歲少年。
「未來還有很多時間，但....今天永遠回不來。」
王陽明在龍場悟道。
而十幾歲的少年，也在那個夏天，在父母退休的生活里，找到了自己。
所以。
這也是羅素在得知達克賽德還有三年入侵地球，但卻依舊過好當下的原因。
至於布魯斯韋恩.....
聽了羅素的話後，他心中的答案也已經浮出了水面。
既然自己是蝙蝠俠....
既然自己在父母的墳前發過誓，要讓哥譚變得更好，要拯救哥譚。
既然現在的自己，就能做到這一切。
那他還有什麼理由，將這一切留給明天，留給未來呢？
用他血液里的抗體研製解藥，是明天以及後來的事。
而用他的血，治好哥譚全城的人，是現在就能決定的。
布魯斯韋恩抬起頭，目光放在監控屏幕上。
哥譚各處的街道依舊亂糟糟，人們滿臉恐懼，歇斯底里，一片混亂。
而他蝙蝠俠，將拯救這座城市！
也必然會拯救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