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疑雲密布
「自世元前3099年，第八次黑暗戰爭結束至今，已有4787年，深淵裂縫不再出現。」
「因此巴雷特公國學者們都推斷，持續數千年的黑暗戰爭，已被九神瑛與九大黎明騎士團徹底終結！」
「好了，你們有什麼要問的嗎？」老哈佛目光掃向一眾新兵。
如果深淵的入侵真的被徹底終結了。
那我昨日……
被魔鬼之王、噬境之主、深淵八大主宰之一的【怪異之長】，拖入夢境時，看到的末日景象，該作何解？
路西斯可沒忘記，畫面中的一些話語：
「昔九大騎士團，久承眷護……全能天主，何故棄吾輩？」
「吾輩以魂仰慕之九神瑛，今汝等何方？」
有疑惑就問，路西斯立刻舉手。
「哈佛老師，請問黑暗戰爭真的被徹底終結了？」
這話一出。
整個廳堂頓時安靜下來，針落可聞。
幾乎所有人心裡都在說：這還用問？
黑暗戰爭要是沒被終結，遠的不說，就近的世界歷1099年，也並未發生深淵入侵事件啊！
新兵們不敢說話，而輸錢的老兵們率先發起嗤笑。
「路西斯你腦袋是怎麼想的？」
「要是真有戰爭，帝國史書上為什麼沒有記載？」
「安靜！」老哈佛大喝道。
輸錢的老兵們不敢違抗，嘖了一聲，不再說話。
「你這問題很好。」
老哈佛並未嗤笑，反而露出讚揚神色。
「年輕人就應該保持質疑之心，如此才能在歷史塵埃里，找到被掩藏的真相。」
真相？
即是說，並未被終結！？
不止路西斯，在場所有人，盡皆露出或驚異、或震撼、或懷疑的神色。
老哈佛沒有理會眾人，自顧自說著。
「我之前說了，認為黑暗戰爭被徹底終結，是巴雷特公國的學者們的觀點。」
「這同時也是帝國主流觀點。」老哈佛補充一句，接著道：「雖未有明確石碑記載，但在國外，長久以來都有兩道流言。」
老哈佛咳嗽一聲，語氣神秘嚴肅：「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們不要泄露，不然教廷會找你們麻煩的。」
聽到這話。
在場眾人皆是神色微凝，緩緩點頭，身體前傾，面色帶著探尋到秘密真相的雀躍。
「流言說，黑暗戰爭之所以會打響，是因為全能天主覬覦深淵力量，每隔千年，便打開深淵，前往探尋。」
「也即是說，黑暗戰爭是否被徹底終結，全看全能天主的意願。」
轟！
這話一出，滿堂皆驚。
「不是？老哈佛，這種流言你也相信？全能天主可是至高神、唯一神啊！祂怎可能會覬覦深淵力量？」
「真是逆天流言！簡直毫無根據！到底哪個無信者散發的謠言？」
「全能天主在上！老哈佛！你就算不事先警告，相信也沒人敢亂說！畢竟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路西斯雖不信教，但也內心疑惑。
難道國外都不信全能天主？
不會吧，我記得這個世界，正統宗教，似乎只有鋼鐵教廷啊。
其餘全是不成氣候地方小教會，或者乾脆就是邪教。
「安靜！」
老哈佛再次喝止廳堂的嘈雜。
「這只是第一道流言，還有第二道，其令人震驚程度，不亞於全能天主覬覦深淵這件事。」
「你們若是不想聽，可以退出廳堂，不扣分。」
話盡。
一些覺得知道越多，麻煩越多的人，開始一個個起身離開廳堂。
在他們帶頭下，愈來愈多人也跟著離開。
不多時。
整個廳堂，就只剩下路西斯、漢諾、雷婭、莫格，以及光頭萊納和少年基斯。
「我很慶幸，敢於頂住教廷壓力、在探尋真相道路上前行的求知者，還有六人。」
老哈佛笑了笑，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聲音肅穆低沉：「第二道流言，跟九大黎明騎士團有關。」
「據說，在世元前1099年。」
「九大黎明騎士團發生了集體叛變，他們在總部天冠山殿堂上，丟棄自身的聖瑛武裝，捨棄力量，歸隱世間。」
「流言稱之為——黎明棄誓。」
黎明棄誓。
這似乎和我之前，在末日景象里聽到的一致。
也就是說，那段景象，是來自過去的遺言，不是未來的預言。
唔，看來流言是正確的。
騎士團和九神瑛確實拋棄了他們，且似乎連全能天主都沒有出手拯救。
這真是奇怪，邏輯上有點說不通。
既然被拋棄，那為何黑暗戰爭還是被終結了？
難道他們能以凡人之力，對抗深淵？
這個念頭剛起，路西斯馬上否定。
他可是親身經歷過的，太清楚深淵魔鬼的強大。
若非機緣巧合下，我融合了大地甲熊魔晶，我早就死透了。
等會……
難道黑暗戰爭被徹底終結，是因為凡人找到了，能與魔物魔晶融合的方法？
似乎還真有這種可能……
但好像還是說不太通。
要是真有這種驅逐深淵的方法，應該早就有信息流傳下來了。
不可能直到如今，黑暗戰爭是否被終結，如何終結，都還在各國學者討論中。
「呼……」
路西斯吐出口氣，感覺有點頭疼。
或許我看到那些末日片段，不是過去的遺言，而是……未來的預言。
老哈佛說完流言，不再講解黑暗戰爭，開始按課程教導文化。
為了照顧文盲的路西斯，他特地以講為主，以寫為輔。
路西斯專注聽講，全神貫注。
因他發現當他精神高度集中時，即使聽不太懂，也看不太懂，熟練度卻依然在增長。
【技藝：讀書（未入門）】
【進度：（15/100）】
【效果：無。】
隨著時間流逝，路西斯對這世界的歷史與文化，也有淺顯的了解。
「好了，今天的課程到此結束，路西斯留下，其他可以離開了。」
其他人陸續起身離開廳堂，不一會，就剩路西斯與老哈佛兩人。
「接下來，我將帶你領略文字之美。」
老哈佛蒼老的面容，扯起笑容，他對教導未踏入文字海洋的新人，一向很有興致。
「麻煩老師了。」路西斯態度很端正。
時間再度悄然流逝。
「不對，這個字不是這麼寫的，這處筆畫是錯誤的……」
「嗯，字寫對了，但你音節讀錯了……」
老哈佛嚴厲的一一指出路西斯的錯誤。
路西斯虛心接受，並馬上改正，熟練度快速上升中。
時間緩緩流逝……
某個時刻，深藍面板突兀彈出——
【技藝：讀書（入門）】
【進度：（0/200）】
【效果：精神煥發，閱字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