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化毒為藥,懸絲診脈


  沈墨心中警鐘大作。

  這股味道……

  丹藥除了含有人參、鹿茸等補藥的氣味外,還有一股輕微的腥苦味。

  斷腸草!

  而且炮製的方法非常巧妙,一般郎中根本就察覺不到。

  這哪裡是賜藥,而是要他的命!

  徐蕭微笑著,但眼神卻冷如玄冰:「沈墨,吃了這顆丹藥。」

  沈墨心中恨極了,但臉上卻露出了感激之情。

  

  「侯爺的恩德,奴才終身不忘!」

  他毫不遲疑的將紅色丹藥送進嘴裡,然後仰起把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灼熱感沿著食道一直到了肚子裡。

  徐蕭盯著沈墨,好像在等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這顆赤血丹藥性很猛,你回去一定要靜下心來修煉,不要亂跑。三天之內一定會有效果的。」

  「奴才遵命。」

  「去吧,本侯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徐蕭揮揮手:「對了,今天晚上子時的時候,本侯要閉關修煉,任何人不得打擾。」

  沈墨心裡一緊。

  今晚上子時,徐蕭就要對金瓶兒下手了!

  「是,奴才告退。」

  沈墨恭敬的退出了密室,銅門慢慢閉合。

  剛走了沒幾步,他的臉色就變得無比的凝重。

  腹中的丹藥在慢慢釋放藥效,五臟六腑成了一種奇怪的刺痛感。

  斷腸草的毒性,已然顯現。

  但沈墨並沒有慌亂,反而冷笑了一聲。

  「侯爺,你不知道吧,這斷腸草碰到我今早熬的藥浴剩下的藥性,不僅不會殺死我,反而會成為我突破經脈的好補藥……」

  他加快腳步回到柴房。

  一關上房門,沈墨就感到腹部劇痛。

  斷腸草的毒性很猛烈,好像很多小針一樣刺進人的五臟六腑里。

  冷汗很快就把他的衣服打濕了。

  沈墨咬緊牙關,馬上盤膝而坐,運轉起五禽戲真氣來。

  他其實早有所料,這段時間舌頭底下有一片事先嚼碎的解毒草藥。

  在路上時,他已然嚼碎草藥,草藥汁液順著喉嚨流了下去。

  此時藥性已然催發而出,和斷腸草的毒氣相互抵消。

  但還不夠。

  斷腸草毒性很強,即使有解藥,也只能減輕三成。

  「來吧……」

  沈墨閉上眼睛,真氣逆向運行。

  他要用最危險的方法。

  以毒攻毒,化毒為藥!

  前一天的藥浴中,虎骨、牛筋、龜板等藥材的作用還沒有全部發揮出來,還有很多殘留在筋骨血肉之中。

  而斷腸草的毒藥性質,正好可以激發這些沉睡的藥效。

  「嗤……」

  丹田中湧出一股澎湃熱流,猶如火山噴發一般。

  沈墨渾身都在發抖,青筋暴起,金蠱仿佛都要被撕開。

  這是剝皮抽筋一樣的痛苦。

  但他絕不能停。

  五禽戲真氣瞬間激發而出,仿佛道道溪流,將狂暴的藥力沖刷在經脈上。

  原來被堵塞、淤塞的經脈節點,在毒力與藥力的共同作用下,也開始慢慢鬆動起來。

  「噼啪!」

  身體裡面發出輕微的爆鳴聲。

  那是某一個重要穴位被打通了。

  緊接著,其他穴位也被慢慢打通。

  由於過於痛苦,沈墨甚至還拿出一塊破布緊緊咬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他的臉色一會兒青紫,一會兒潮紅。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轟!」

  沈墨只覺得耳邊驟然傳來「砰」的一聲響,好像江水決堤一樣。

  有一股比以往粗壯了不少的真氣突然在丹田處聚集起來,沿著之前打通的經絡,在體內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開脈境!

  不,還差一點……

  沈墨睜開了眼睛,眼中金光爆閃。

  他目前的境界,已然抵達了鍛骨大成的地步,距離真正的開脈境只差一步之遙。

  但已經遠遠超乎了他的預期。

  沈墨站起身來,輕輕握了握拳頭。

  體內的真氣比昨天粗了一圈,力量也增強了五成以上。

  而且,斷腸草的毒性已被完全消除,反而成為他前進的動力。

  「多謝侯爺的賜藥。」

  沈墨冷笑著把房間收拾乾淨,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

  第二天清晨。

  沈墨從柴房出來,王有德就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

  「墨哥兒,快,侯爺讓你去內院。」

  「發生什麼事了?」

  「金瓶兒姑娘生病了,全身發冷,侯爺讓你去看一下。」

  王有德皺著眉頭說道:「侯爺對這件事情很重視,你千萬不能出錯。」

  沈墨心裡清楚。

  金瓶兒是按著他的話裝病來耽誤時間。

  「我知道了。」

  兩人很快來到了內院比較偏僻的一間廂房裡。

  房門關閉,門口有兩個侍衛,表情嚴肅。

  王有德敲了下門,說道:「侯爺,沈墨已經帶來了。」

  「進來。」徐蕭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沒什麼情感波動,聽不出是高興還是生氣。

  沈墨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點著薰香,有些昏暗。

  徐蕭背著手站在窗戶旁邊,側臉隱藏在陰影中。

  床上的金瓶兒被厚厚的被子裹著,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

  「沈墨,我聽聞你略懂醫術,你給她的脈搏診一下,看看她是什麼病。」徐蕭淡淡的說道。

  「是。」

  沈墨走到床邊,掀開了紗帳的一角。

  金瓶兒無力的睜開眼睛,見到沈墨眼中的神色十分複雜,有絕望、乞求,還帶著一絲期冀之色。

  「瓶兒姑娘,得罪了。」

  沈墨從懷裡掏出一根金線,這是用來懸絲診脈的。

  他把金線的一頭綁在金瓶兒的手腕上,另一頭握在自己手裡。

  真氣順著金線進入到了金瓶兒體內。

  果然,他昨天施針封住的三個穴位依然有效,催動元陰的藥力被暫時抑制住了。

  但藥物作用太猛烈了,那三根銀針最多只能維持一天的時間。

  沈墨正要把金線收起來的時候,忽然感到一陣冷風颳來。

  徐蕭如鬼魅一般閃到沈墨身後,一把抓住沈墨的手腕。

  他用了很大的勁,幾乎要把沈墨的骨頭捏碎。

  「她體內為什麼會有金針封穴的痕跡?」

  徐蕭的語氣冰寒無比,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狗奴才,你是不是背著本侯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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