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危在旦夕,侯爺賜藥


  不多時,沈墨到了城外的避暑山莊。

  剛一開門,金瓶兒就撲進了他的懷裡,衣衫半褪,滿臉淚痕。

  「郎君,你終於來了……」

  沈墨皺起眉頭,扶住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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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昨晚來過,」金瓶兒的聲音在發顫,「他沒有碰我,倒給我把脈了,還給我灌了一碗猩紅藥汁。」

  她緊緊抓著沈墨的衣服:「郎君……求你帶我走吧,即使死在外面,也比被吸乾了元陰要好。」

  沈墨的心裡一沉。

  「先別急,我幫你把個脈。」

  他把手放在金瓶兒的手腕處,細細的感受了一會兒,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果然。

  那碗藥是在催發她體內的元氣,把她變成最完美的鼎爐。

  「郎君……」金瓶兒仰起頭來,眼裡全是絕望,「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沈墨滿面肅然,「我不會讓你死的。」

  話音剛落,一陣腳步聲傳來。

  二人趕緊屏息。

  緊接著,王有德陰惻惻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瓶兒姑娘,侯爺有請,讓你現在就回府。」

  金瓶兒臉色慘白。

  沈墨眼神陰沉,迅速環顧四周。

  他現在在房間裡,無處可逃!

  「瓶兒姑娘?」王有德的聲音又傳來了,腳步聲越來越近。

  沈墨當機立斷,翻身鑽進了金瓶兒的大拔步床底下,屏住呼吸。

  金瓶兒強作鎮定,披上外衣去開門。

  「王管家,」她勉強笑了一下,「侯爺這麼快就想到我了?」

  王有德站在門口,狐疑的向裡面看了看:「侯爺讓你馬上收拾好東西回府。」

  他邊說邊往裡走,走到床邊的時候就停下來假裝看香爐。

  沈墨的心臟在床下跳得非常厲害。

  他可以看見王有德的靴子尖離自己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

  「王管家還真是細心。」

  金瓶兒嬌聲道:「奴家這就收拾,你在外面等好不好?奴家還沒有來得及梳妝打扮。」

  她走到王有德身邊,輕輕推著王有德往外走:「您也不想讓侯爺見了我這副邋遢樣子吧?」

  王有德看著她了一會兒,冷哼一聲:「快點。」

  他轉身後,沒有走遠,就在院子裡停了下來。

  金瓶兒把門關上,全身都在發抖。

  沈墨從床底下鑽出來,時間很短,但也迅速拿出了隨身帶的銀針。

  「躺下。」

  「郎君……」

  「不准講話,躺下。」沈墨的聲音很低,但不容置疑。

  金瓶兒乖乖的躺在床上。

  沈墨將她的衣服掀開,在她小腹的三個要穴處快速的扎了針。

  銀針刺入穴位的時候,金瓶兒的身體微顫,體內的異樣感減輕了不少。

  「這可以暫時阻止藥物的擴散。」

  沈墨輕聲說道:「回府後儘量裝病拖時間,我一定會想方設法救你的。」

  「郎君……」金瓶兒眼含淚光的問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別胡思亂想。」

  沈墨收起銀針,說道:「我能救你一定會救的,」

  說完,他又鑽到床下去了。

  金瓶兒擦去眼淚,整理好衣服深吸了一口氣,就打開了房門。

  「王管家久等了,我們走吧。」

  王有德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等到外面沒什麼聲音後。

  沈墨從床下爬出來,走到窗戶旁邊,望著山莊外,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徐蕭是想要對金瓶兒動手了。

  而黑市上購買的那些邪門藥材,應該就是今天晚上要用到的。

  他得想辦法阻止。

  但是怎麼幹?

  沈墨的大腦迅速轉動起來。

  直接去找徐蕭?

  那就是找死。

  告訴蕭玉鳳?

  她未必會信,而且即使信了,以她的性子,恐怕第一時間就會把自己滅口。

  唯一的辦法就是破壞徐蕭的採補儀式。

  沈墨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想到了自己手中拿著的從黑市上買來的羊皮殘卷。

  如果能在今晚之前參透其中的奧秘,說不定能找到破局之法。

  沈墨馬上盤膝而坐,將羊皮紙攤開在自己面前。

  紙上的符號和線條非常複雜,普通的人都認為那是一幅雜亂無章的圖案。

  但沈墨不一樣。

  他懂醫理,通經絡,並且修煉過五禽戲真氣。

  他閉上眼睛回憶起羊皮紙上所寫的,然後試著用五禽戲的真氣依照上面的符號方向在體內運行。

  真氣沿著經絡螺旋前進,和以前的感覺大不一樣。

  忽然!

  沈墨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就在這一剎那,他的真氣仿佛與天地同頻,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傳來。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是那種感覺卻非常真實。

  這張羊皮殘卷,不一般!

  沈墨睜開了眼睛,眼中精光爆射。

  如果能夠完全參透這套功法,他說不定能合徐蕭抗衡了。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墨站起來把羊皮紙收好,匆匆離開了山莊。

  趕回侯府,沈墨把黑市藥材交給王有德,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叫到了侯爺徐蕭的密室里。

  密室在侯府深處,平時的守衛嚴密,外人是不能進去的。

  沈墨推開沉重銅門,一股冷風颳來。

  密室中央,徐蕭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串檀木佛珠,臉上掛著笑容。

  「沈墨,你來了。」

  「奴才參見侯爺。」沈墨恭敬行禮。

  徐蕭擺了擺手:「起來吧,這幾天你辦事很利索,本侯很滿意。」

  「侯爺過獎了,這些都是奴才應該做的。」

  「哈哈,識時務的就是俊傑。」

  徐蕭大笑道:「你這條狗,比那些自以為忠義的蠢貨要聰明得多。」

  他站起身來,從案几上拿了一個精緻的錦盒打開。

  錦盒裡面有一粒紅色的丹藥。

  「沈墨,最近你在護衛院練武練得如何了?」

  「回侯爺,奴才資質愚鈍,進展緩慢。」

  「這就對了,」徐蕭把錦盒遞給沈墨,「武道一途,講究的是資源。」

  「這顆赤血丹,是本侯用重金向江湖上的高人求來的,可以幫武者快速打通經脈,突破瓶頸。」

  他拍了拍沈墨的肩膀說道:「你幫本侯做了這麼多的事情,這顆丹藥就賞給你了。」

  沈墨心中一凜,但是還是恭敬的雙手接過錦盒:「多謝侯爺恩賜。」

  他的手指剛一觸到丹藥,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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