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投誠交心，厚積薄發
刀尖已經頂到了胸口，再往前一點，沈墨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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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絲毫的躲避，抬起了頭來，望著蕭玉鳳。
「夫人說得對，侯爺給我下了毒，讓我今天晚上玷污夫人。」
蕭玉鳳目光一寒：「你倒是誠實。」
「但，我用祖傳的解毒之法去除了大半的毒性。」
沈墨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發了誓，要對夫人忠心耿耿，不會做侯爺的傀儡。」
「我怎麼相信你說的話？」
沈墨苦笑：「若我真要加害於夫人，我為何要承認？」
蕭玉鳳看著她許久。
那雙眼眸清澈而堅定。
她收起匕首，冷聲道：「脫掉上衣，盤膝而坐。」
沈墨一愣：「夫人？」
「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少說廢話。」
沈墨只好按照要求去做，脫下上衣後盤膝坐著。
蕭玉鳳走到他的身後，柔軟的手掌按在了他背部。
「我來親自試試，如果你體內毒素確實只有一部分，我就放了你。」
話一出口，一股精純真氣注入到沈墨的身體裡。
這真氣霸道異常，瞬間就在沈墨經脈中遊走起來。
沈墨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震動，體內殘留的一點毒素被真氣逼得四處亂竄。
他立刻運轉五禽戲真氣來配合。
兩股真氣交匯，微微傳來熾熱感。
大約過了半炷香。
「噗！」
沈墨突然噴出一口黑血。
蕭玉鳳收回手掌，眼中異色一閃而過：「你用的解毒方法很特別，居然能反過頭來利用斷腸草、赤血丹的毒性。」
她稍作停頓，說道：「更奇怪的是，你明明只是一個家奴，但是體內的真氣卻非常純粹，甚至境界都逼近開脈境了。」
沈墨擦掉嘴角的血跡，說道：「我從小就練武，但是不敢在侯府大搖大擺的露面。」
「聰明，」蕭玉又回到床上，「徐蕭這個人胸襟狹小，最忌諱別人超過自己。」
「我問問你，金瓶兒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沈墨心中一凜，夫人果然什麼都知道。
「侯爺修煉邪功，想拿金瓶兒做鼎爐，我已經封住了她的穴位，短時間內不會成功。」
「你這人倒是心善，」蕭玉鳳冷笑一聲，「但那女子命不久矣，徐蕭得不到她的元陰，必定會殺人滅口。」
沈墨沒有出聲。
「起來吧，」蕭玉鳳擺了擺手，「我先相信你一次。從現在起，表面上你是徐蕭的人，但是暗地裡要替我做事。」
「遵命。」
「去護衛院好好練武，我會讓林虎多照看你一些。」
「至於徐蕭那邊，你就說我寒毒發作，身體不舒服，改天再談。」
沈墨行了一禮，從暗門出去了。
出了內院，他才鬆了一口氣。
說來也巧，要不是蕭玉鳳幫他逼出毒素，他還會被狠狠折騰一段時間。
而且，在真氣的作用下，他體內的瓶頸已經出現了一些裂痕。
他離開脈境，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
第二天早上。
護衛院的演武場上，有十多個護衛正在練武。
沈墨剛一進到院子裡面，就看到一個高大男子站在中間。
護衛統領，林虎。
見到沈墨，林虎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前幾天實戰考核，這小子被錢猛打出血來，他還以為對方至少要躺上十天半個月。
沒想到這才幾天功夫，不僅好了，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沈墨？」林虎喊了一聲。
「統領。」沈墨給對方行了一個抱拳禮。
「過來。」
沈墨走到場地中間。
林虎圍著他的身邊轉了一圈，眼睛越來越亮：「太陽穴微微鼓起，步伐穩健，你小子是突破了嗎？」
「稍微有點收穫。」沈墨很謙虛道。
「接我一招吧。」
林虎話音剛落，一拳轟出。
這一拳來得突然，帶起呼呼的破風聲，顯然用了不少力氣。
沈墨不敢大意，趕緊側身閃開，後退了三步。
「很好，再來一次！」
林虎欺身而上，連環三拳。
沈墨咬緊牙關，極力壓制住體內的真氣，只展現出鍛骨境大成的實力。
他依靠靈活的動作，硬接下了林虎三招。
「哈哈哈！」
林虎大笑道：「好小子，藏得挺深的！之前實戰考核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廢了呢，沒想到你有點天賦啊，厚積薄發了！」
旁邊的護衛們都羨慕不已。
能得到統領的誇獎，不容易。
林虎拍了拍沈墨的肩膀：「從今天開始你就正式成為護衛了，不用再做雜役。」
「感謝統領的培養。」
「跟我走。」
林虎帶著沈墨來到演武場旁邊的器械架前，拿了一本發黃的冊子。
「這是《破風腿》，我年輕時在軍中所學，剛猛實用，適合你這樣基礎紮實的人。」
沈墨接過了冊子，心裡稍微有點感觸。
能夠讓林虎親自教授武技，在護衛院裡是沒有這樣的待遇的。
看來，夫人確實幾點過了。
「要好好練，」林虎沉聲道：「十天後要進行一次護衛選拔，表現好的可以進入內院當值，月俸也會翻倍。」
「是！」
……
下午的時候，沈墨在演武場的一個角落裡練《破風腿》。
這套腿法共有九招，招招凌厲，主攻下盤。
他練得十分入神，忽然看到晴兒在院門外面探頭探腦。
沈墨心裡一動，走了過去。
「墨哥兒，」晴兒遞過一條毛巾，「擦一擦汗。」
沈墨接過了毛巾，感覺手中又多了一樣東西。
是一張紙條。
他把紙條藏在手中，不動聲色：「感謝晴兒姐姐。」
「那我先走了。」晴兒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沈墨轉過身去背對著人群，把紙條打開。
紙張比較粗糙，上面的文字歪歪扭扭的，並且還有幾處血跡。
「今夜子時，在亂葬崗上相見，會有大禍降臨！」
落款人是金瓶兒。
沈墨的眼眸瞪圓了。
亂葬崗在城外十里之外，那裡十分陰森，很少有人去那裡。
為什麼金瓶兒要約他去呢？
而且字跡潦草，滿是血跡，應該極度恐慌下寫的。
大禍……
沈墨腦子裡有了一個想法。
難道徐蕭發現了金瓶兒體內被封住了穴位，所以想要對她動手？
他手握紙條，眼中寒光一閃。
看來，今夜這一趟，非走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