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夫人有孕,逃過一劫
沈墨心裡一沉,故意後退了一步,「不小心」把那口大鐵鍋踢翻了。
「嘩啦!」
腐臭藥汁灑在地上,刺鼻氣味很快就充滿了整個柴房。
兩隻獵犬快步後退,並且不斷的打噴嚏。
「王管家,現在已經很晚了,您這是……」沈墨神色驚訝。
王有德陰沉著臉走到沈墨面前,問道:「沈墨,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正在煮藥,」沈墨指了指鐵鍋,「統領讓我明天給受傷的弟兄們送藥,我就提前準備一下。」
「是嗎?」
王有德拿出了長刀,用刀尖把地上的乾草挑起來。
他一步一步的向著暗窖的方向前進,刀尖快要觸碰到暗窖入口處的木板了。
沈墨的手心滲出冷汗,但神色還是非常鎮定。
「王管家,你是想殺我嗎?我可是夫人的人。」
「哼,夫人的人又能怎麼樣?」王有德冷笑一聲,「今天晚上刺殺侯爺的兇手還沒有抓到,我認為他們應該就躲在這裡。」
他的刀尖已經插到木板的縫隙中,馬上就要撬開了。
就在這危急關頭,院外突然傳來晴兒的呼喊聲:
「王管家!王管家!快到內院來!」
晴兒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滿臉驚慌:「夫人被刺客的動靜給嚇到了,動了胎氣見紅了!」
什麼?!
王有德馬上收起刀:「快走!」
他帶著人趕緊離開,連狗都沒有來得及牽走。
柴房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沈墨呆在了原地。
侯爺與夫人素來不和,都沒同房過,她又怎麼會懷孕?
但是晴兒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些話,這一定是夫人的主意。
他掀開木板,對地窖里的金瓶兒說道:「你先在這裡別動,我去一下就回來。」
「郎君小心。」金瓶兒低聲說道。
沈墨蓋好木板,離開了柴房,向內院的方向跑去。
內院的大門被十幾個黑衣護衛把守著,他們腰間掛著長刀,氣質精悍,一看就是高手。
這是相府陪嫁過來的衛隊!
沈墨心裡一震,蕭玉鳳這是要動用相府力量了。
「站住!」一個護衛把他攔住,「閒人不得靠近。」
「我是沈墨,夫人讓我去給她把脈。」
那護衛看了他一眼,轉身去報告了。
過了一會,晴兒從裡面出來,眼淚汪汪的:「墨哥兒,快進來吧,夫人在等你。」
沈墨跟著晴兒來到院子裡面,遠遠的就看到內院正廳外面圍了很多人。
侯爺徐蕭的大腿上纏著紗布,臉色慘白,正被兩個家丁扶著站在門口。
「讓一讓!我要去看我的夫人!」徐蕭啞著聲道。
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口,語氣漠然:「侯爺,小姐身體不好,不准任何人進去。」
「放肆!這是我的侯府!」徐蕭罵了一句。
「那又如何?」那中年男子寸步不讓,「相爺有令,小姐懷孕了,不能出事。侯爺若執意要闖,就別怪我們無禮。」
徐蕭氣得全身發抖,但無計可施。
他的目光掃到了沈墨,眼中閃過一絲陰險。
沈墨低下頭,跟著晴兒一起快步走進了內室。
房門一關,外面的喧囂就被隔絕。
房間裡瀰漫著香氣,床榻上鋪著白色綢子。
蕭玉鳳靠在床頭,臉色紅潤,目光清澈,哪裡還有虛弱的樣子?
「夫人?」沈墨試探道。
蕭玉鳳對晴兒說道:「你出去看好了。」
「是。」晴兒出去了。
房間裡只有兩個人時,蕭玉鳳忽然從床上坐起,年上掛著冷笑。
「怎麼,很驚訝?」
沈墨確實很驚訝:「夫人的身體還好吧?那麼外界所說的……」
「全部都是假的,」蕭玉鳳神色淡然,「所謂的動了胎氣,見紅,都是我讓晴兒散布出去的謠言。」
沈墨倒吸一口冷氣:「夫人這是……」
「徐蕭這個廢物今天晚上被刺,就是天賜良機。」
蕭玉鳳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院子。
「我以驚嚇動胎為由,讓相府的人以保護我的名義,接管了侯府的防務。」
她回過頭來的時候,眼中寒光畢露:「從今天開始,這侯府,姓蕭不姓徐。」
沈墨終於明白了。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奪權!
蕭玉鳳用懷孕做藉口,趁著今晚混亂,讓相府的人名正言順的控制了侯府。
而徐蕭腿部受傷,又被架空,再也無法翻身。
「但是……」沈墨有些遲疑,「夫人沒有懷孕,若是讓太醫來把脈的話……」
「因此我需要你。」
蕭玉鳳走到他的面前,看著他:「你醫術不凡,應該有手段讓太醫診斷出喜脈。」
沈墨的心裡發緊。
逼上梁山啊。
但他沒有退路了。
「夫人要我怎麼做?」
蕭玉鳳滿意的笑了:「聰明。」
她坐在床邊,把袖子捲起來,露出雪白手腕:「施針吧,讓我的脈象變成懷孕時的樣子。」
沈墨深吸了一口氣,從懷裡拿出針包。
他要改變蕭玉鳳的氣血運行情況,讓脈象出現「滑脈」的特徵。
這需要高明的手法。
沈墨屏住呼吸,銀針在指尖蹁躚。
一針接著一針的紮下去,蕭玉鳳的臉色微微發紅,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慢。
「好了。」沈墨收起針來,額頭滿是冷汗。
蕭玉鳳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脈搏,神色驚艷:「果然是滑脈!你的醫術很高明。」
「但這針法只能維持兩個時辰。」沈墨提示說。
「足夠了。」
蕭玉鳳又躺回床上,裝出一副很虛弱的樣子:「去讓太醫進來。」
……
大約一刻鐘,太醫院的王太醫就在相府護衛的帶領下進入內室。
他滿頭白髮,神色嚴謹,以醫術高明著稱。
王太醫給蕭玉鳳把了把脈,過了一陣子,神色稍緩。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確是喜脈,已有一月有餘。」
蕭玉鳳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是真的嗎?」
「老朽行醫四十年,不會看錯的。」
王太醫篤定道:「但是夫人今天受了驚嚇,要好好的休息,安胎。」
「多謝太醫。」
王太醫出來以後,蕭玉鳳臉上的「驚喜」立刻就變成了冷笑。
外面的徐蕭聽到太醫的話,臉色瞬間變的難看。
他很清楚,自己沒有碰過蕭玉鳳。
這個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這頂綠帽子,結結實實的戴在了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