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鬼市謀局
數日後,密室。
夜色深沉。
沈墨上身赤裸,浸泡在血煞液中修煉。
暗道中傳來急促的敲擊聲。
沈墨睜開眼,從藥桶里站起來,穿好衣服,打開了暗道的機關。
金瓶兒從狹窄的通道中鑽出來,臉色蒼白,手裡拿著一張紙條。
「郎君,出事了!」
沈墨拿過紙條看了看。
「相府二房長孫蕭雲騰花重金請了閻羅殿的殺手,明天就會把一位特殊病人送到廢棄藥廬。疑為借刀殺人之計!」
「消息是從哪裡得到的?」沈墨低沉聲問道。
「我在鬧市區的茶樓安插了眼線。」
金瓶兒壓低聲音,說道:「他本是黑市上的跑腿小廝,今天正好看到閻羅殿的人接單,偷聽到一些內容後就趕緊送信過來了。」
沈墨眼眸微眯來。
二房這麼快就動手了?
「你做的很好,」沈墨拍了拍金瓶兒的肩,「先回去休息,這幾天不要露面。」
「但是郎君……」金瓶兒很擔心的看著他。
「放心吧,」沈墨笑了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送走金瓶兒,沈墨就立刻在密室里分析情況。
既然二房已經買通了閻羅殿,那麼明天送來的「病人」一定不一般。
要麼就是個必死之人,死了也可以把罪名扣到他頭上。
要麼就是個燙手山芋,治好了也會惹來麻煩。
不管是哪種方式,坐以待斃都是死路。
「必須取得主動權。」
沈墨從懷裡取出一張人皮面具,又從藥箱中取出一些特殊藥粉。
他要自己去鬼市查一查敵人的底細。
……
京城鬼市,子時。
沈墨刻意裝得駝背佝僂,再配合特製的人皮面具,沒人能認出來他的身份。
他從地下密道離開相府,到了義莊。
「口令。」枯井旁邊有兩個黑衣人。
「人皮一張,換命三年。」沈墨啞聲說道。
兩個黑衣人讓開了路。
沈墨來到義莊內一處井口,順著井繩滑下去。
下面是一條很長的地道。
拐過幾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鬼市到了。
攤位很多,各種貨物都有,毒藥、暗器、違禁功法……
客人都帶著面具或者蒙著臉。
沈墨走到一個專門收購丹藥的地方,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
「什麼貨?」攤主是一個瘦小老頭,眼神精明。
沈墨倒出三粒褐色藥丸,淡然道:「小還丹,對於後天武者突破很有幫助。」
老頭眼睛一亮,拿起一枚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用銀針試毒,最後掰下一點粉末放進嘴裡嘗。
「藥性純正,雜質很少……」老頭嘖嘖稱奇,「你這個手藝,不簡單啊!」
「開個價。」沈墨沒有廢話。
「三枚一共六百兩黃金。」老頭子伸出六個手指頭。
「成交。」
老人痛快的點了點頭,從柜子里拿出六張金票遞過來:「客官還有別的東西嗎?我這裡長期收購。」
沈墨搖搖頭把金票收起來,轉身離開。
他又在鬼市上轉了一圈,花重金買了一些稀有毒物。
血蟾膽、七步斷腸草、九幽寒毒蠍……
這些東西在外面根本買不到,只有鬼市才有貨。
做完準備工作,沈墨就直接來到了鬼市最深處。
那是一座黑石屋,門口掛著一盞白燈籠,上面用硃筆寫著一個「閻」字。
閻羅殿的聯絡點。
這半個月,沈墨也不只是悶頭修煉,更是讓金瓶兒探查到了一些京城地下世界的情報。
這閻羅殿,既販賣情報,也接刺殺任務。
兩個蒙面守衛把門擋住:「這裡不接待散客。」
沈墨也不囉嗦,直接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元寶,扔了過去:「買情報。」
守衛拿過金元寶掂了掂,讓開了一條道:「進去吧。」
石屋裡面煙霧繚繞,一個穿黑色斗篷的中年男子坐在裡面。
「要買什麼情報?」
沈墨坐下來,直截了當的說:「明天,相府二房要將一個病人送到廢棄的藥廬去,我想知道那個病人是誰。」
黑袍人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這條消息不便宜。」
「開價。」
「五百兩黃金。」
沈墨從懷裡掏出五張金票遞了過去,又拿出兩顆小還丹:「再加上這兩顆藥,夠不夠?」
黑袍人拿起藥丸看了看,語氣放鬆下來:「夠了。」
他把一份卷宗從懷裡拿了出來,放到沈墨面前:「明天送去的人是定遠將軍陳嘯天。」
沈墨瞳孔猛縮。
陳嘯天當朝鎮守西北邊關的定遠將軍,手中掌握十萬精兵,戰功赫赫,是大魏軍中的實權派!
而且,陳家和相府大房的關係很好。
「怎麼會是他?」沈墨低聲問道。
「陳將軍前幾天在邊境受了內傷,回京就在府上養病,但是舊傷又犯了,太醫們也無計可施。」
黑袍人又說:「二房的蕭雲騰主動提出說相府有一位神醫,有法子治好,於是就把人送過去了。」
沈墨冷笑一聲。
好一招借刀殺人!
二房的毒計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只要在陳將軍喝的湯藥里用手腳。
一旦陳將軍死在他的藥廬,暴怒的陳家不但要把他剁成肉泥,還會和相府大房決裂!
到時候相府失去軍方支持,蕭玉鳳的處境會更差。
一箭雙鵰,狠毒之至!
「還有其他的資料嗎?」沈墨問。
「蕭雲騰已經讓手下的人在藥廬周圍安插了眼線。」黑袍人語氣平淡。
沈墨點頭站起來:「多謝。」
「客氣,」黑袍人笑了笑,「歡迎下次再來。」
……
沈墨回到藥廬,把卷宗攤開來,仔細研究陳嘯天的傷勢。
舊傷復發,太醫無計可施……
沈墨眼裡光一閃。
「借刀殺人?玩戰術,你們這些古人也得叫我一聲祖宗。」
他仔細思索,選出一種無色無味的「引子」。
「七竅迷魂散」。
可讓人不知不覺地進入假死狀態,脈搏消失,呼吸停止。
就連太醫也看不出來。
但用特定的解藥,就可使人甦醒。
沈墨出了密室,來到了藥廬外面的茶棚。
坐在那裡的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茶客。
但實際上,此人是二房安插的眼線。
沈墨假裝成偶然路過,「不小心」碰倒了茶客的茶杯。
「對不住,對不住!」沈墨連連向茶客道歉,又給客人倒了一杯新的茶。
茶客罵了一句,把新泡好的茶喝了下去。
沈墨嘴角掛著冷笑。
茶碗邊緣已被他塗上了「引子」。
就等明天的大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