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食物鏈頂點
寂靜的黑夜之下，廢棄的別墅中。
惡魔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趙軍，完全不把對方那副蠢蠢欲動的姿態放在心上。
「你想要這個對吧？」
指尖輕輕一勾，惡魔獸便用那修長的手臂挑起了先前落在一旁的配槍。
「高侵徹彈藥，或者說『生物裂解彈』？」
「要是讓你拿到這把槍的話，對我或許還真可能造成一點威脅。」
「畢竟在我還是智能體，還被困在電腦里的時候，就看到過這玩意兒的設計圖。」
「它不追求單純的貫穿，而是在突破外層防禦後，把剩餘動能全部釋放在目標內部。」
「哪怕就是真正的鋼鐵之軀，一旦被這種子彈命中，也會由內而外的徹底爆開花……」
修長的利爪並不適配趙軍的配槍，但這並不妨礙惡魔獸興致勃勃地把玩。
「這是你們人類為了對付自己同類而製造的大殺器。」
「可惜就算武器再好用，它也只是一件武器而已，真正強的還是使用武器的人。」
輕描淡寫的將槍口對準趙軍，惡魔獸眉頭輕挑的笑問道。
「你應該也算是超人類吧？」
「你覺得你能擋下這種致命的子彈嗎？」
此話一出，趙軍立時汗毛聳立，一股無法遏制的危機感瞬間湧上心頭。
——惡魔獸這不是在開玩笑，它是真打算扣下扳機的。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趙軍再不敢有絲毫遲疑，猛然蹲身下伏，然後如同猛虎撲食般撲向了惡魔獸。
砰！
剎那間，槍聲響起，火光乍現。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被子彈命中的並不是趙軍，而是一臉錯愕的惡魔獸。
只見它先是看了一眼那條被轟碎的手臂。
隨後一臉不可置信的扭過頭，望向了遠方某處高樓——那也是火光乍現的地方。
「人類！你們激怒我了！」
「我現在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我所看到的所有人！」
「這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你們就為你們的行為而感到後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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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長得像惡魔一樣的怪物似乎正在詛咒你？」
十分淡定的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狙擊手隊友，作為觀察員兼瞭望員的陸武調侃道。
「它喜歡詛咒就讓它詛咒吧！反正它也不是第一個了。」
同樣很淡然的再次調整了一下槍口的位置，呂妍聲音略顯沙啞的應答道。
「反倒是隊長，這次又欠了我一條命。」
「這次任務結束之後，他要是不請我下館子搓一頓，我下次瞄的就是他的腦袋了。」
微微聳了下肩膀，陸武渾然不在意的笑道。
「我會記得把這句話轉告給隊長的……」
「只希望你到時候在他面前的時候，別再害羞得只會往我身後躲就行了。」
神色不變的斜了陸武一眼，呂妍的眼神中卻莫名透露出一股殺意，盯得陸武心裡發寒。
「你放心，在我往你身後躲之前，我會把你的行蹤告訴給你姐姐的。」
「我剛剛在鏡頭裡看到了你姐姐的身影……」
「我想她現在也一定很好奇，自己的弟弟這些年究竟瞞著她幹了些什麼。」
就在二人相互打趣、相互鬥嘴的時候，一線戰場上的趙軍也成功貼近了惡魔獸。
嘭！嘭！嘭！
僅憑拳腳便激盪起了猛烈的拳風，每一次的肉體碰撞都發出了一聲聲劇烈的響聲。
在這個過程中，趙軍驚訝的發現，這惡魔獸不單單只是肉體的強橫程度遠超碳基生物的標準，其戰鬥天賦和直覺也遠遠出乎了自己的想像。
先前的那一槍只打碎它的手臂，並不是因為呂妍不想瞄準它的頭部。
恰恰相反，呂妍一開始就是衝著惡魔獸的腦袋去的，只是在瞄準的過程中發現對方似乎有著某種驚人的直覺。
要是強行瞄準腦袋開槍，大概率會被對方躲閃過去。
這才臨時決定優先打掉對方手中的配槍，同時廢掉對方的一隻利爪。
饒是如此，僅剩下一條手臂的惡魔獸也展現出了超出趙軍意料的實力。
高大的身軀輾轉騰挪、靈巧如狡兔。
完全沒有大型生物的體重劣勢，反而將自己修長的體型發揮到了極致。
最關鍵的是，這惡魔獸並不是純粹憑蠻力和直覺在戰鬥。
一舉一動、一招一式之間，這惡魔獸竟然同樣在使用人類的武術和戰鬥技巧。
「很驚訝嗎？」
似乎是看出了趙軍的想法，又好像只是單純的在攻心。
只見惡魔獸一邊招架著對方的猛攻，一邊遊刃有餘的嘲諷著趙軍的不自量力。
「你以為我只是一頭野獸？一頭人造出來的怪物？」
「事實上，在我擁有這具軀體之前，我就已經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智能體助手了。」
「你能想到的或想不到的知識，我都閱讀、理解並且應用實踐過，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你們口中的『武學』。」
「古今中外，凡是人形的格鬥術、獵殺技，我都無一不通、無一不精。」
惡魔獸的聲音低沉且沙啞，言語中沒有任何的驕傲，有的只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人類的蔑視。
作為柳葉最常使用的智能體助手，惡魔獸的前身有著極為龐大的資料庫和知識積累。
這些積累在它化身成為惡魔獸後，盡數成為了其成長的底蘊。
「你說的對，我的確有些低估你了。」
「當初柳葉在構架『武學庫』的時候，我甚至還為他提供了充分的數據和意見。」
言行間，趙軍的攻勢沒有絲毫停頓，仍舊迅猛如雷霆，根本不給惡魔獸轉守為攻的時機和破綻。
「但你似乎忘了……」
「人類之所以能夠站在食物鏈的頂點，靠的從來都不只是個體的力量。」
趙軍的話音還未落下，又是一聲槍響震徹黑夜。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接連不斷的子彈從四面八方射向惡魔獸。
砰！砰！砰！
身為趙軍的隊友，他們熟悉趙軍的戰鬥習慣。
清楚什麼時候能夠開槍、什麼時候必須忍住，完全不擔心誤傷對方。
反倒是那些正在被軍警疏散的人群，聽到這一聲聲槍響終於開始慌亂了起來，不再像一開始那麼好奇心旺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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