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巨額知識來源不明罪？
轟隆！
一道亮麗的電光照亮黑夜，緊隨而至的便是一聲響亮的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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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家中的大輝，本能扭頭望向了窗外的方向，內心莫名驚跳不安。
「看來要下雨了呀！」
十分悠哉的感慨了一句，老陳倒是顯得很淡定。
因為就在剛剛，老院長已經聯繫上了陸醫生，並且將這邊的情況都告訴給了她。
雖然不清楚期間發生了什麼，但老陳從老院長的臉上已經看出了結果，這次的事情果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隨後便是老院長匆匆忙忙的離開家，臨行前還格外叮囑老陳一定要看好大輝。
「真有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看著仿佛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老陳，大輝忍不住再次瞪了對方一眼。
「現在是感慨這個的時候嗎？」
「院長出去了那麼久，那邊一直沒來消息，虧你能夠坐得住！」
嘴角微微咧起一道弧度，老陳淡定的笑道。
「才十分鐘而已，是你太心急了。」
「孩子，有時候你得學會接受自己的無能。」
「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事都能夠如你所願的。」
「我們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接下來就是等待最終的結果。」
「無論這個結果如不如你所願，焦急、憤怒都只會讓你失去理智，對事情本身卻於事無補。」
言罷，老陳沒再看大輝一眼，而是徑直走到窗邊，望著那些隨著電光而若隱若現的網格嘆息道。
「趁著現在有時間，有沒有興趣聽我講一個故事？」
「一個從小就展現出驚人天賦，卻又與整個時代格格不入的天才的故事。」
茫然地望向站在窗口處的老陳，大輝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表態，對方就已經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你不是一直覺得姜呂尚和柳丫頭不正常嗎？」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包括你在內，你們都不是最特殊的那個。」
「在你們之前，福利院還有一個最特殊的孩子，一個特殊到連國家都不得不重視的神童。」
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老陳方才緩緩開口繼續說道。
「他叫柳葉，是福利院的第一批孩子。」
「那個時候，網際網路還遠沒有走進普通人的生活。」
「但他卻堅信這個世界的未來一定是屬於網際網路的，並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夢到了未來，夢到了一個人類互通、互聯的未來世界。」
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老陳的聲音卻依舊不急不緩。
「巨額知識來源不明罪，這是柳葉一直以來對自己的調侃。」
「可是在我看來，那只不過是他在兌現自己的天賦而已……」
「那是天授的才情，也是天授的絕路，更是常人絕對無法承受的來自知識的詛咒。」
「世人都道他是千年難得一出的天才，卻無人知曉他在十歲之前甚至無法離開床榻，只能羨慕的看著同齡的孩子肆意奔跑、嬉戲打鬧。」
「柳葉最終實現了他夢中所願，成為推動網際網路浪潮的人之一，自己卻徹底與外界失聯。」
「時至今日，甚至沒人敢確定他究竟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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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瘋子已經完成了『物質信息化』的技術！」
抬頭仰望著天空中那一閃而過的網格，中年男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們一直沒找到那台機器，不是因為它沒有被創造出來，而是因為它從一開始就被藏在了我們觸及不到的虛數空間。」
「將物質信息化、數據化，然後藏到虛數空間裡面去。」
「這才是我們一直找不到那台機器的真正原因，而它現在已經被人啟動了！」
聞言，中年男子旁邊的陸醫生立馬開口反駁道。
「那是你們，別把我們扯進去。」
「你是柳葉的同學，也是你一直攛掇他研究物質信息化技術的。」
「換而言之，這個潘多拉魔盒一開始就是你們打開的，我們404所現在是在替你們善後。」
話音剛落，陸醫生毫不猶豫的轉身走向了身後的營地。
967局負責「把異常技術變成可用技術」，404所負責「處理異常技術造成的超自然事故」。
兩者雖然不是競爭關係，但到底不是同一個機構。
陸醫生這次被半強迫帶到這裡來，其實已經算是中年男子的逾越了。
「……」
默默地望著陸醫生離去的背影，中年男子直到最後才終於忍不住苦笑的低喃道。
「你以為我願意嗎？」
「柳葉就是個瘋子，一顆不穩定的定時炸彈。」
「如果沒有我們的引導，他早就炸了，現在這種情況已經是我們極力控制的最佳結果了。」
稍微停頓了一下，中年男子的腦海中閃過兩個人影。
那兩個人都是如此的青澀、如此的稚嫩，卻又如此的深信自己能夠改變這個世界。
站在他們身後的自己只能夠羨慕的看著，那是他第一次體會到自己與天才們之間的差距。
「況且，你以為只有他受到了知識的詛咒嗎？」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中年男子臉上的苦澀之意更甚了。
「同樣是來歷不明的知識……他只不過是比我們走得更遠一點而已。」
「像我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才是最悲哀的。」
恍惚間，中年男子的記憶回到了自己的童年，回到了那個孤僻、冷寂的重症病房。
當那個老人滿臉憐愛的將自己從病房中接出，並且讓自己破格加入天才班後，中年男子才算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活著」。
然而中年男人的天賦並不算出眾，尤其是和柳葉等一眾真正的天才相比。
承受了遠超常人的代價，卻又沒有獲取等價的收益……
中年男子最終在老人遺憾的目光中，主動選擇退出了天才班，然後秘密加入了如今的967局。
不是開發者、不是研究者，而是將已有的項目進行落地的實踐者。
放棄了科學家的身份，以管理者的身份再次出現的中年男子，都差點忘了被知識詛咒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了。
「不過，咱們終究還是殊途同歸了。」
再次抬頭望向那棟荒廢別墅的方向，中年男子的眼中閃過堅毅的神采。
「你是開拓者，而我是守衛者。」
「我們的方向不一樣，但最終的目的卻是一致的。」
「老師，柳葉，莊奕……」
「我並沒有放棄自己的天賦，我只是選擇了一條與你們不同的道路而已。」
「像你們這群妖孽般的天才，必須受到限制和約束，也必須有人為你們兜底，只有這樣才能夠讓你們盡情發揮出你們的天賦。」
「我願意成為那個幫你們兜底的人，這或許才是我真正能夠實現自己價值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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