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原型刻印
與此同時，虛數空間內部。
姜呂尚也一臉驚愕的抬頭仰望天空，望著那片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街景。
此時此刻，虛數空間與現實世界相互對立，雙方都能夠通過頭頂的那片天空觀測到另一個空間的景象。
不僅如此，相互之間也在進行著某種微妙且持續的轉化。
物質被轉化成了數據，數據也在不斷轉化成物質……
唯一能夠在兩個空間中自由流動而不被轉換的，就只剩下了那純粹無比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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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跨界遙望，姜呂尚也能夠感受到那股令人戰慄的澎湃能量，就宛如核爆前的內壓一樣恐怖。
「發生什麼事了？」
面對姜呂尚的詢問，太一卻仿佛早有預料般縱目眺望遠方。
「這是兩個時空的碰撞，也是虛數空間成為一個獨立世界、獨立時空的起點。」
帶著些許的恍然，但更多是困惑。
只見姜呂尚緩緩收回目光，然後死死的盯著太一問道。
「這也是那位『邪神』的傑作？」
「還是說，這本就是你期待的結果？」
「以獻祭整座城市為代價，讓虛數空間擁有物質基礎？」
姜呂尚從來都不是什麼笨蛋，這一世更是智力、靈感都遠超常人的天才。
只是稍加聯想一下，他就已經意識到了這場跨越世界的交匯究竟意味著什麼。
「首先，我必須糾正一下你的錯誤認知。」
「你太多疑了，我之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既沒有謊言也沒有隱瞞。」
「不過對於你來說，這種多疑的性格應該算是一件好事，畢竟你生來就不是普通人，只有多疑才能夠讓你活得更久。」
顯而易見的，太一知道姜呂尚的底細，知道他是人工生命，而非自然孕育的人類。
「其次，御主和我都從沒想過讓虛數空間成為另一個物質世界。」
「那不現實，也毫無意義，虛數空間就是虛數空間，是數據的世界而非物質的世界。」
「只有這樣兩個世界才有正向交流的可能性，才能夠實現真正的『陰陽相濟』。」
對於太一口中時不時冒出的道家言語，姜呂尚已經見怪不怪了。
望著明明是數據與信息的集合體，卻各方面都表現得神神叨叨的太一，姜呂尚的內心隱隱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先是把我從那邪神手中搶過來，然後又和我說了那麼多，到底想幹什麼？」
天下從來就沒有免費的午餐，姜呂尚深信這個道理。
「拯救世界！」
太一此話一出，現場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只見姜呂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現在這副模樣，那張稚嫩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極為彆扭的笑容。
「你該不會真把我當成六歲小孩來哄了吧？」
「如果我的心智真是小孩，你剛剛說的那些東西我根本就聽不懂。」
看著出言反駁自己的姜呂尚，太一那張冰冷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了若有若無的笑意。
「心智與年齡不是問題，天真與理想也從不衝突。」
「御主至死都保留著赤子之心，人類歷史上那些崇高的理想者也不分年齡。」
「如果心智與身體是同步發育的，如果心智的成熟就意味著捨棄理想、捨棄天真，那不叫成長，那只能叫『慘遭社會毒打』。」
「嗯，最後一句話是御主告訴我的，我覺得用在這個地方挺合適的。」
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姜呂尚看著自以為「很俏皮」的太一，很難用一個具體的詞彙來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拯救世界？讓一個小屁孩去拯救世界？」
「就算是被選召的孩子，他們在去拯救世界之前，好歹也有個心意相通的搭檔吧？」
聽著姜呂尚的吐槽，太一露出了明顯的驚訝之色，臉上的表情更是瞬間變得充滿了人性。
「被選召的孩子？」
「那丫頭連這個都跟你說了？」
就在姜呂尚眉頭微挑，還沒明白太一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對方已經緩緩將手伸向了他。
「雖然我很想和你說，有我在，你肯定不會有事的。」
「但我知道以你的性格肯定不會相信這種話，你們這樣的人只相信自己。」
「所以與其給你百般承諾，倒不如直接闡明利害關係。」
並沒有進行任何的閃躲，姜呂尚任由對方用指尖觸碰自己的腦袋，這是他能表達出的最基礎的誠意。
果不其然，太一併沒有傷害姜呂尚，而是在其眉心處留下了一個醒目的倒三角的標誌。
滋！
在這一瞬間，姜呂尚感覺自己仿佛被開了天眼，能夠更加透徹的觀測到虛數空間、乃至於現實世界的本質。
「這是……」
難以置信的低頭看向了自己的雙手。
姜呂尚看到的不再是血肉，而是由無數0和1構成的二進位數據。
這些數據以純粹的線框形式交織在一起，共同構建起了「姜呂尚」這個模型。
再繼續往裡看，姜呂尚甚至看到了那些由數據構成的血管、神經和臟器體系，似乎所有構成自己的一切都被解構成為了數據的形態。
然而比起這些，最引人注目的是姜呂尚的心臟位置。
因為那裡竟然散發出了與數據生命一般無二的瑩白色光芒。
那正是姜呂尚第二個心跳的源頭，亦是他作為人工生命與正常人類最大的不同。
「人造數碼核，或者說最初的『原型刻印』……」
再次將指尖移向姜呂尚的心臟位置，太一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淡淡的懷念之色。
「這是你最強的能力，也是你一切超凡力量的源泉，更是那『邪神』千方百計想要將你帶到這虛數空間的根本原因。」
「數碼核是數據生命的核心，是數據循環的基石。」
「無論數據生命如何蛻變、進化，數碼核都是它們唯一無法改變的東西。」
「可原型刻印不一樣，它是人造的數據核心，只要有一個對外的接口，就能夠自由讀取、複寫、改變其內部的數據。」
「換而言之，你能夠自由控制自己的蛻變與進化，變成任何你想要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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