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怎麼是女屍?


  禁軍按照命令將屍體挖出,清掃身上的泥土。

  在場群臣的目光全部都落在屍體上。

  然後,所有人都發現了不對!

  「這……不對吧?」

  「要不打開衣服看看?」

  「還是先把臉上的土清乾淨吧!」

  禁軍照做,眾人則是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屍體的面部。

  真相如何,馬上就能揭曉了!

  清掉臉上的泥土之後,眾人仔細觀察便發現,挖出來的人根本不是太子,也不是太子的替身。

  

  因為這赫然是一個女人!

  此人正是之前太子在密室里殺掉的那個女人。

  魏淵默默給屍體道歉:

  抱歉了姑娘,我只能出此下策,不過我殺了太子,也算是為你報仇了。

  林婉兮同樣認出了此人,這是昨天她推開密室的門之後,發現的兩具屍體之一!

  原來魏淵是在用這具屍體誤導獵犬!

  林婉兮重重鬆了口氣,急促的心跳終於緩和下來,她對魏淵竟然產生了極大的佩服。

  這傢伙……

  是了,密室里的血跡都是這個女人的,再加上香料的刺激與誘導,獵犬找到的自然也是這個沾滿香料的女屍。

  可問題是,太子的屍體呢?

  被埋在別的地方了?

  「這是怎麼回事?」

  「四皇子不是說這時太子的屍體麼?」

  「難不成是獵犬找錯了?」

  所有人疑惑地目光齊齊投向魏桓。

  魏桓看著女屍,腦中一頓蒙圈,連思路都有些乾澀了:

  「不對……不可能,這不可能!」

  「把那兩個太監叫來!」

  兩名眼線太監自然也什麼都不知道:

  「殿下,太子殿下確實有不對勁的地方啊!」

  魏桓一腳踹在太監身上,氣急敗壞道:

  「那這裡為什麼是一具女屍!」

  被踹倒的太監連忙爬起來不停地磕頭:

  「殿下,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

  他們兩個已經背叛了太子,如果又惹惱四皇子的話,恐怕他們的小命都保不住!

  看著如小丑一樣的魏桓,魏皇頭一次對這個內心認定的繼承人產生了失望。

  難道是太子爭奪的太過安逸,讓他以為隨便用一些昏招就能得到太子之位了?

  魏皇將目光移向一臉淡然的魏淵,心中又有失望又有惋惜。

  惋惜的是,太子似乎已經醒悟,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繼承皇位可不是誰優秀誰就能當的。

  否則最應該當皇帝的是大臣!

  失望的是……

  魏皇臉上恢復了面無表情,對於屍體不是太子這件事。

  他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慶幸,好像對一切都不關心一般。

  「老四,這就是你說的太子屍體?」

  「父皇,我……這……他……」

  魏桓懵的連話都答不上來,令魏皇更加失望。

  作為皇帝,可以失敗,但是不能慌張,更不能失態!

  老四還不合格,還需要繼續歷練!

  就在魏桓即將要徹底失敗的時候,侍中田宏站了出來。

  他敷衍地向魏淵一拱手,然後冷聲傲然質問道:

  「敢問太子殿下,您為何在寢宮後苑中埋下女屍呢?」

  「而且手段還如此殘忍,甚至還要弄上香料遮掩氣味!」

  「莫非,您在掩蓋其他屍體的味道嗎?」

  田宏說完,林婉兮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群臣同樣恍然。

  真假太子一事橫生了太多的波瀾,以至於他們忘記了女屍本身的蹊蹺。

  是啊,埋一具女屍而已,為何如此大費周折?

  這其中必有緣由!

  魏桓的眼中再次燃起希望,他指著魏淵大聲道:

  「沒錯!你一定是在掩蓋太子屍體!」

  魏皇皺著眉頭同樣看著魏淵:

  「說說吧,這是為什麼?」

  魏淵沉默了一瞬,腦中不斷思考。

  他不是在思索對策,而是在推演,推演一個被逼到絕路上,以至於性情大變的太子!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眼睛竟然直接大逆不道地盯著魏皇!

  他又要開始表演了!

  「父皇,兒臣為什麼這麼做,難道您不知道嗎?」

  「兒臣身為太子,可身邊的太監宮女全是魏桓的眼線!」

  「兒臣穿什麼衣服,吃了多少東西,魏桓比兒臣還清楚!」

  「您不但放縱他,還提拔田家人做他的左膀右臂!」

  「兒臣雖為太子,居住在東宮,卻像是住在牢房裡的囚犯!」

  「只有兒臣抓來的女人,才不是魏桓的人,昨天您突然派人來搜查……」

  為了演的逼真,魏淵又整了一點香料抹在眼角,眼淚頓時嘩嘩直流。

  周圍大臣立刻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什麼信息。

  四皇子竟然監視太子!

  東宮竟然被四皇子滲透了!

  而且陛下竟然如此放縱!

  陛下還真是狠心吶,真不愧是帝王家。

  雖然太子荒唐,不適合繼位,但是也不用往死路上逼啊!

  林婉兮更是驚呆了!

  這傢伙,太能演了吧!

  真太子整日花天酒地,哪這麼委屈啊!

  即使是魏皇,面對大臣如此的目光,也有些難以承受。

  「淵兒,你在胡說什麼!」

  呵,為了臉面,連淵兒都叫出來了嗎?

  魏淵歇斯底里:

  「請陛下稱太子!」

  魏淵此舉堪稱大不敬!

  但是他演的太逼真了!

  群臣沒有認為他做錯了,這全都是因為太子實在是太可憐了,而四皇子也太過分了。

  太子之爭,素來如此。

  魏皇臉色鐵青,馬上就在爆發的邊緣。

  這時,魏淵卻主動退了一步。

  「不過兒臣也知道,是兒臣過去太過荒唐,讓父皇對兒臣失去了信心。」

  「此事,怪不得父皇。」

  魏淵說完,魏皇不由一愣,心情平復下來,詫異地看向他,眼中充滿驚奇。

  這逆子,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

  難不成真是被老四逼的?

  魏皇心中暗想,要是你早這麼行事,朕有何至於扶持老四?

  可惜,已經晚了。

  侍中田宏目光凝重,像是毒蛇一般陰涔涔地盯著魏淵。

  識大體,知進退,太子何時有這麼深的城府了?

  還有這太子替身一事,竟然能隱藏的這麼好!

  不管這太子是真是假,此子斷不可留!

  魏淵繼續道:

  「正如先前所言,兒臣只想要一個交代!」

  「還有,方才四弟所言,全憑為兄處置,不知還算不算話!」

  「常言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若四弟承認自己不是君子,那皇兄無話可說!」

  魏淵直接把魏桓的後路堵死了。

  任憑處置?

  誰知道這個瘋子會幹什麼!

  拒絕?

  那自己不就當著群臣的面,承認了自己是食言的小人?

  將來登基如何服眾?

  他怎麼想也沒想到,最後挖出來的竟然是女屍!

  魏桓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田宏。

  田宏笑眯眯道:

  「太子殿下向來大度,四皇子殿下向太子殿下道歉,太子自然會既往不咎!」

  魏皇嘆了口氣,老四到底是未來的儲君,不能不幫。

  「還不給你皇兄道歉?」

  魏皇與田宏二人一唱一和,便將魏桓所犯錯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下群臣對太子的處境了解的更深刻了。

  四皇子如此對待太子,甚至動用了禁軍衝進東宮挖屍,結果一句道歉就結束了?

  太子,還真是式微啊……

  有了皇帝和外公背書,魏桓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剛要道歉,田宏卻悄悄碰了一下賀崇。

  賀崇微微點頭,然後立刻站出來,拱手道:

  「四皇子殿下且慢!」

  「陛下,太子真假一事尚未分曉,臣請求繼續搜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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