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五十萬兩!
周圍文臣忍不住議論紛紛。
「還來?真的要把太子的臉狠狠地踩在地上才算結束嗎?」
「屍體都挖出來了,還不消停?」
「對太子如此逼迫,實為不妥!」
由於魏桓三番五次的失敗,群臣已經開始同情起魏淵來。
就連魏皇都有些惱怒起來:
朕只是想換太子,不是想把太子逼死!
然而田宏一系的官員齊齊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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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子之事事關重大,女屍又處處存疑!」
「臣等,請求徹查東宮!也好還太子一個清白!」
這下,魏皇又遲疑了。
因為這具女屍埋的,確實很蹊蹺。
他先前的退讓,主要是因為魏淵方才的表演太過逼人。
林婉兮嘴唇緊閉,看向魏淵。
她知道,魏淵真的盡力了,面對田宏這個老狐狸,魏淵已經很了不起了。
如果是真太子在這,他們兩個早就進了大牢!
魏淵差點氣笑了。
懷疑就懷疑,明明是覺得他是假的,結果非說是為了還太子一個清白?
搞得好像是為了他好一樣。
賀崇是吧,之前密信栽贓的事情還沒找你算帳呢!
孤早晚要扒掉你的皮!
魏淵的臉上變得毫無表情,那模樣,竟然和魏皇一模一樣!
「當然可以,但是,父皇,田大人,這次要是再沒有結果,就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
魏皇也想儘快結束這件荒唐事,讓東宮和老四這邊都閉嘴。
「好,朕答應你!」
「賀將軍,你說要繼續查,要怎麼查?」
賀崇面色凝重,拱手道:
「既然昨晚禁軍封鎖東宮,那微臣以為,屍體還在寢宮、後苑和密室之中!」
「微臣請求徹查這三處!」
魏皇大手一揮:
「准了!」
魏桓大喜,還是外公厲害啊!
連道歉都不用,還能接著搜!
這次他非要把屍體找出來不可!
魏淵的臉上也沒有了之前的歇斯底里。
他指著假山下邊自然生長的野花說道:
「那些花都是從江南地區運來的珍稀名花,價值萬兩,別給孤弄壞了!」
魏桓此刻已經上頭,完全聽不出來其中的激將之意。
他獰笑一聲:
「給本宮把那裡挖開!太子的損失我來賠償!」
然而結果自然是什麼也挖不出來。
「東南角有名貴藥草的種子,不可挖開!」
「挖!」
魏淵像是戲弄一條狗一樣,說哪裡不能挖開,魏桓就挖哪裡。
其實魏桓已經發覺這是魏淵在戲弄他,但是他不敢賭!
萬一魏淵正是利用他的這種心理,故意在某一次的時候,指出了太子的埋屍之地呢?
這便是賭徒心理!
魏皇的臉色愈加難看,田宏也氣得要命。
這廢物,怎麼被太子當狗耍!
田宏立刻命令道:
「把整個後苑掘地三尺!」
「還有密室也不能放過!」
「再派幾個太監搜查寢宮!」
魏淵看著大動干戈的禁軍,幽幽嘆了口氣。
田宏也被魏淵整出了一些火氣,此時見魏淵嘆氣,也忍不住譏諷道:
「怎麼,太子怕了?」
魏淵搖搖頭:
「孤只是可惜,後苑這地里種著三十多萬兩的花草種苗,全被侍中大人毀了。」
「不知侍中大人的俸祿,能不能賠得起孤的損失」
田宏面色一僵,三十萬兩對于田宏來說,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數額了。
「三十多萬兩?太子莫不是說笑?」
「侍中大人不會是不想賠吧?」
「太子殿下,東宮的事情關係國本,非我等刻意損壞,到時候可以讓戶部尚書錢大人撥款賠償。」
胖胖的錢尚書聽見後眼睛一瞪:
「田大人,您這話什麼意思?」
「戶部一直入不敷出,各部的預算總是超支,戶部哪有錢給太子修後苑?」
「再說了,四殿下不是說了他賠償麼?怎麼又扯到戶部了?戶部不可能出錢!」
「就是陛下開口也不批!」
田宏雖然是朝堂上的百官之首,但也不是一手遮天,僅限於對於朝堂政策有極強的話語權。
像這種花錢修花園的事情,哪怕是皇帝開口,錢尚書也敢一口唾沫星子吐回去!
對他來說,戶部的錢比他的小命還重要!
田宏面色一沉,這該死的錢江樓,早晚把他踢出朝堂!
東宮的後苑被挖了個遍,密室幾乎被拆掉,寢宮也被搜了個底朝天。
但,沒有屍體!
獵犬都被香料嗆的呼吸困難了,但是毫無所獲!
魏桓不甘心,讓犬軍擴大搜索範圍,把寢宮之外的區域都搜了一遍。
然而依舊什麼也沒發現。
時間太久了,魏皇沒有耐心,群臣也對這場鬧劇失去了興趣。
田宏面色難看,魏桓更是一臉的失落:
「不可能啊,這不可能啊!」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而魏桓是反反覆覆地獲得希望,又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太子肯定有替身,而且眼前的太子就極有可能是替身,但是怎麼可能找不到呢!
田宏悄悄走到身邊,低聲道:
「結束吧!」
魏桓還想掙扎:
「外公,這太子一定是假太子!真太子的屍體一定在東宮,只要……」
田宏面無表情地盯著魏桓,那神情竟然和魏皇有些相似:
「我說結束!」
魏桓被憋得滿臉通紅,明明太子已經死了!
明明他馬上就能成為太子!
就這麼草率結束,他一點都不甘心!
但是,他必須聽外公的話。
沒有外公,他根本無法登基!
「是!」
魏桓只能低頭答應。
所有禁軍無功而返,集中在後苑。
眾人質疑的目光像是巴掌一樣打在魏桓的臉上,火辣辣的。
這一次他竟然在群臣面前輸的這麼徹底!
魏桓走到魏皇面前,艱難道:
「父皇,兒臣……兒臣錯了,是兒臣誤會了皇兄!」
魏皇面色肅然,沒有看魏桓,而是對著群臣說道:
「太子真身驗明無誤,替身之事,不得再提。」
「四皇子魏桓,無端猜忌兄長,詆毀太子,禁足五日!」
聽完這個懲罰,魏淵忍不住搖頭嗤笑一聲。
真是偏心啊。
之前讓魏桓認錯便打算將此事揭過。
現在把這個東宮翻了個底朝天,結果禁足五日就沒了?
這就是所謂的交代?
這一聲嗤笑大家都聽見了,魏皇瞥了一眼魏淵,沒有說什麼。
魏桓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將來誰是儲君,一目了然!
這次先過去,等過幾日找到機會,定要再把東宮挖一遍,就不信找不到真太子的屍體!
眾大臣則是暗自搖頭,魏皇換儲之心已定。
這位太子,還是少接觸為妙。
魏皇剛要離開,魏淵高聲喊道:
「父皇,且慢!」
魏皇轉身:
「太子還有何事?」
魏淵一拱手:
「父皇,先前四弟說,此次搜查給東宮造成的損失,他會賠償,還請父皇主持公道!」
「四弟,你這次不會又要做那食言而肥的小人吧?」
面對群臣的目光,魏桓只能咬牙道:
「你說吧,多少錢!」
魏淵豎起巴掌:
「五十萬兩!」
魏桓還沒說話,田宏急了。
「不是三十萬兩麼,怎麼又成五十萬兩了?」
要是魏桓沒有錢,最終還是要他田宏付帳!
魏淵笑了笑:
「田大人忘了,那三十萬兩是後苑的錢,密室和寢宮,加起來才二十萬呢,不算多了!」
「你!」
他沒想到,魏淵竟然趁著這個機會獅子大開口!
還五十萬兩,整個東宮加起來也沒三十萬兩!
這太子窮瘋了不成!
然而魏皇卻覺得,這兩天對太子太過虧欠,獅子大開口也不算什麼。
反正這錢也不用他出。
「准了!你還有什麼要求,一併說來!」
田宏臉色當即一黑,今天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狐狸沒打著,反惹一身騷!
魏淵看了一眼武將中的賀崇,然後道:
「兒臣請求父皇准許,由兒臣帶頭,刑部、京兆府協助,徹查左武衛大將軍賀崇,偽造密信,構陷太子一案!」
賀崇身為左武衛大將軍,地位特殊。
若能將他拉下馬,無異於砍掉四皇子的左膀右臂!
此話一出,群臣皆驚。
「構陷太子?賀將軍還幹過這種事?」
「據說是昨天的事情,但是被太子殿下給揭穿了。」
「太子能有這本事?」
「賀將軍四皇子交好,這不會是四皇子栽贓的吧?剛才他也懷疑太子殿下是假的。」
賀崇面色大驚,眼神慌亂,連忙出列跪地:
「陛下,微臣冤枉啊!」
這廢太子,怎麼盯上他了?
人群中,田宏看了一眼刑部侍郎謝聽松,後者則是微微點頭。
刑部也有他的人,太子還想利用刑部把賀崇拉下馬?
痴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