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裴朔偏袒!
謝聽松走進大堂,看著混亂的場景,只覺得腦仁直跳。
沒想到這廢物太子真敢鬧啊!
就不怕鬧到陛下那裡去嗎?
「太子殿下,如今刑部正覆審天下卷宗,你為何要擾亂秩序!」
「你知不知道,這是大魏所有府縣的死刑案卷!」
「有多少蒙冤的百姓等著刑部昭雪!」
「殿下可知你這次舉動,會害死多少黎民百姓嗎!」
謝文松一頂大帽子扣過來,讓整個刑部乃至其餘六部的官員都有些義憤填膺。
讀書人最是自視清高,尤其以百姓的名義討伐權貴的時候。
魏淵嘴角一撇:
「百姓蒙冤是你地方的刺史和縣令無能,與孤何干?」
「而且父皇早就下旨,命令刑部協助孤調查賀崇栽贓太子謀逆一案。」
「為何刑部不來人幫忙,為何刑部不肯交接卷宗?」
「是刑部想抗旨不尊?」
「還是刑部與賀崇蛇鼠一窩,共同參與了陷害!」
「哦~怪不得剛才刑部官員如此激憤,謝聽松,你是在謀害太子!」
謝聽松給魏淵扣帽子,魏淵扣的帽子比他的還大!
謝文松聽完臉色漲紅,指著魏淵的手直顫抖:
「你……血口噴人!」
這時,左監門衛的禁軍已經趕來。
上將軍常威破開人群,沉聲道:
「陛下有旨,令刑部侍郎謝聽松,太子魏淵,即刻前往御書房!」
此時的御書房內,有幾位大臣和數位將軍正在商議秋狩事宜。
而在其中,還有三皇子魏桓正在聽政,這足以說明魏桓的地位。
一個太監走進御書房,躬身道:
「陛下,常將軍已經將太子殿下、謝大人帶到。」
魏皇臉色一沉:
「帶進來!」
魏淵、謝聽松、裴朔走進御書房,一同行禮:
「兒臣,拜見父皇。」
「臣,拜見陛下。」
魏皇冷聲道:
「太子,刑部正在勘核查驗全國卷宗,你為何擾亂秩序,大打出手!」
謝聽松以退為進,連忙拜道:
「陛下,是刑部公務繁忙,微臣怠慢了太子,請陛下責罰!」
魏皇聞言更加生氣,他冷哼一聲道:
「刑部如此忙碌,你身為太子,非但不體恤群臣,竟然借著查案的幌子大鬧刑部,干擾公務,簡直豈有此理!」
「來人,將太子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謝聽松低著頭,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真以為鬧了刑部就毫髮無傷的脫身?
其餘四皇子一系的官員,表情安然。
對於太子犯錯以及懲戒太子這件事,他們早就習慣了。
接下來就應該是太子老實認罪被罰,再回到東宮靜養。
然後太子的名聲變得更壞。
然而這次,魏淵卻沒有如他們的意。
魏淵立刻拱手大聲道:
「啟稟父皇,兒臣要狀告刑部侍郎謝聽松!」
「謝聽松違抗聖旨,辱罵太子,藐視皇家,還鼓動屬下群毆太子,此舉與謀反何異?」
「兒臣請父皇明鑑,立刻誅殺謝聽松!」
謝聽松臉色大變,連忙磕頭辯解:
「陛下明鑑,微臣冤枉!」
「太子殿下突然到訪,刑部群臣並不認識太子,也沒有對太子出言不遜,請陛下明察!」
魏淵挺直上身,模仿著太子習性,指著謝聽松怒道:
「做了就是做了,難道你敢做不敢當?你是不是男人!」
謝聽松繼續辯解:
「若陛下不信,可以讓刑部的諸多官吏前來證明!」
這時,侍中田宏突然開口道:
「陛下,刑部官員自然會向著刑部說話,若以此為證,必然有失偏頗。」
「不如聽一聽影衛的說法。」
田宏這招同樣是以退為進。
他們主動放棄更有利於他們的驗證方法,而選擇看似更加公平的影衛,讓舉證更加有力。
在群臣和皇帝的眼中,影衛代表著絕對的公平。
他們絕不會偏向哪一位大臣或者皇子,他們只忠心於陛下!
再加上太子行為不端,喜怒無常,想必早就惹怒了這位影衛。
只有謝聽松隱隱有些擔憂,但是田宏開口,他不能阻攔。
群臣點頭,魏皇看著裴朔開口道:
「裴朔,你據實說,刑部當時發生了什麼,不要偏袒任意一方。」
謝聽松面無表情,田宏志在必得。
太子的瘋脾氣,他們再了解不過了。
只要裴朔如實說來,受罰的必然是太子!
裴朔面容肅然,拱手道:
「回陛下,太子初到刑部時,便受到刑部掌固橫加阻攔。」
此話一出,四皇子派系的官員臉色皆變!
這,影衛怎麼開始偏向太子了?
裴朔繼續道:
「進大堂以後,刑部官員無視太子殿下,未見有人接待。」
「其中一名小吏特意走到太子面前,說太子擋道,是閒雜人等在阻礙他辦公!」
「太子一時氣不過,便對其動手!」
「後來刑部官員一擁而上,微臣才對刑部官員動手,保護太子殿下!」
偏袒的最高境界,就是實話實說,只不過一個字、一個詞的改變,就能改變人的看法。
比如刑部官員的今日之舉,壓根不算什麼大事。
在沒有認出太子的前提下,刑部官員的所作所為完全犯不上被打,更談不上大鬧一場。
如實說來,本該重罰的還是太子。
但是裴朔說刑部掌固「橫加」阻攔,又說是小吏「特意」走到太子面前。
好像一切都是刑部在特意針對一般,當然事實也確實如此。
與內侍或者影衛交好的作用便在這。
魏皇的臉色唰的一下陰沉下來。
太子再怎麼說也是太子,怎麼能如此折辱!
朕活著就這麼做,如果將來老四登基,太子還有活路嗎?
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刑部尚書陶鏡玄立刻開口道:
「謝大人,陛下的旨意早就送到了你的手上,本官也要求你儘快與太子殿下交接,你為何如此行事?」
謝聽松在群臣和皇帝面前,連狡辯都不敢:
「微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一直冷眼旁觀的尚書省尚書令祝衡令突然開口:
「刑部侍郎謝聽松,蔑視天家,衝撞太子,阻撓偽造密信一案,為大不敬!」
「依照大魏律法,當免去官職,徒刑一年!」
謝聽松一聽,臉都白了。
田宏立刻起身拱手:
「陛下,謝聽松只是無意之舉,並非刻意為之,不如讓謝聽松戴罪立功,親自協助太子破偽造密信一案!」
田宏很雞賊,讓謝聽松協助魏淵,不僅能保住職位,還能監視魏淵辦案進度。
而且謝聽松的破案能力也不錯,否則也不會坐在刑部侍郎的位子上。
這個建議有用,讓魏皇有些猶豫,魏淵立刻大喊:
「兒臣不同意!」
「這謝聽松不過是沽名釣譽之輩,一個偽造密信的案子都查不出來,兒臣只需要刑部的卷宗和批文!」
「此案兒臣自己破!」
謝聽松惱羞成怒:
「太子殿下以為此案很好破嗎?」
「密信物證已經被殿下破壞,唯一的證據就只有賀將軍的證詞,此案任誰也無法短時間內破掉!」
魏淵冷哼一聲,抬頭道:
「孤能在三日之內,偵破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