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破案!


  雖然心中疑惑,鄭則謙還是連忙拱手:

  「殿下稍等,本官這就讓府上的小吏一起找近幾年的卷宗,幫殿下揪出這些人!」

  魏淵沒想到鄭則謙這麼上道。

  「鄭大人無需著急,先把案子審完再找吧。」

  鄭則謙看向正堂跪著的二人,不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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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刁民死不認罪,就先讓他們跪在那吧!」

  魏淵思索片刻,然後道:

  「既然如此,那就鄭大人幫我找人,我幫鄭大人審案,如何?」

  鄭則謙沒忍住抬頭打量了一下魏淵。

  他當然知道魏淵和謝聽松之間的賭約。

  看著魏淵一副自信的樣子,他心中不由想到:

  太子該不會真以為自己懂破案吧……

  不過鄭則謙是不會將心裡話說出來的,太子跋扈,他要做的就是哄著太子。

  只要把太子安穩送走,別把京兆府拆了,他就算大功告成。

  「既然太子殿下有想法,那就麻煩太子一試,本官很快就能把太子要的人找出來!」

  鄭則謙帶著師爺和幾個小吏往存放卷宗的庫房走去,魏淵帶著裴朔走進正堂。

  此時的正堂除了王長命二人跪著之外,兩邊還有兩排衙役拿著水火棍,旁邊有文書在負責記錄。

  府衙外邊還有百姓圍觀。

  魏淵拿著卷宗,走到王長命二人面前蹲下。

  王長命一看眼前之人身穿華麗服飾,身後跟著一個身穿盔甲的將軍,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可能是哪家豪門的公子哥,應該不會審案的。

  兩旁的衙役面色古怪。

  他們也知道這位是當朝太子。

  真假太子風波、大鬧刑部、叫囂三日內破案,連一向安穩的尚書令大人都特意交代,讓京兆府好好陪同……

  「你叫王長命?」

  「回這位公子的話,草民是叫王長命。」

  魏淵點點頭,打開卷宗。

  「上個月十五,你在張三家裡喝酒?」

  「是,草民當時在張三家裡喝酒,丑時才離開。」

  「喝什麼酒,吃的什麼菜?」

  發現魏淵問的問題和鄭則謙問的一樣,王長命放鬆下來:

  「草民喝的是自己家釀的米酒,吃的是二兩豬肉。」

  旁邊的雜役一臉無語,府尹大人問過的還問什麼?

  這番對話他們已經聽了無數遍了。

  旁邊記錄的文書也放下了毛筆,看來這位品行不端的太子,確實沒什麼本事。

  魏淵看著王長命,繼續問道:

  「豬肉好吃嗎?」

  王長命愣了一下,連忙點頭:

  「好,好吃。」

  「豬肉在哪買的?」

  「西街的張屠家裡。」

  「張屠家裡的豬肉多少錢一斤?」

  「四十文一斤。」

  「為什麼買豬肉呢,沒想過買別的菜下酒嗎?」

  王長命又愣住了:

  「因為……因為豬肉便宜。」

  「你們喝酒的時候誰坐的南邊。」

  「是……是小人。」

  「你們二人吃完是誰先放下的筷子?」

  「是……是張三」

  「張屠賣的豬都有豬毛你知道麼?」

  「不,不知道。」

  「張屠知道是你殺了王富貴嗎?」

  「不知……」王長命下意識地回答,冷不丁地驚出一身冷汗,立刻道:

  「這位公子,草民沒有殺人!」

  魏淵笑了笑,拍了拍王長命的肩膀:

  「別緊張,我就是隨便一問。」

  魏淵轉身離開,王長命鬆了口氣,結果魏淵突然轉身:

  「王長命,那天是十五,你從張三家裡離開的時候,月亮一定很圓,外邊一定很亮吧?」

  王長命一口氣沒松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連忙回道:

  「是的,小的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月亮很大,外邊很亮……」

  「撒謊!」

  魏淵表情立刻變得暴戾,厲聲呵斥:「上個月十五是陰天,根本沒有月亮!」

  王長命當場愣住。

  為了應付魏淵盤問的細節,王長命不停地撒謊來彌補細節。

  一時之間竟然沒思考明白,自己是應該繼續撒謊,還是好好想那天到底有沒有月亮。

  魏淵看著愣住的王長命,不讓他繼續思考:

  「說!為什麼要撒謊!你那天晚上到底在幹什麼,王富貴是不是你殺的!」

  王長命連忙回應:

  「回大人,是小的記錯了,那天小的喝醉了酒,有些記不太清楚,現在才想起來,確實沒有月亮。」

  魏淵微微彎腰,盯著王長命,雙眼狹長:

  「我剛才只是隨便說說,其實那天確實有月亮。」

  王長命打了個寒戰,渾身滿是冷汗,再次改口道:

  「大人,草民那天喝多了,不記得有沒有月亮……」

  「陳詞含糊,反反覆覆,一定是在撒謊,說!你在心虛什麼!」

  「小人沒有心虛,也沒有撒謊。」

  「沒心虛哆嗦什麼?看這滿身的汗,衣服都濕了,這兩天沒少做夢吧,或許還能夢到你爹娘?」

  王長命汗如雨下,囁嚅著不敢回話。

  魏淵語氣陡然一轉,突然大聲喝道:

  「說!你那天晚上都幹了什麼?」

  魏淵這一聲大喝,連公堂上的衙役都嚇的一哆嗦。

  王長命被嚇的都快要尿出來了:

  「大人,草民,草民那天晚上真在張三家裡喝酒……」

  「還狡辯,我不是問你殺王富貴的那天晚上,我是問你殺他之前的那個晚上!」

  「殺他之前的那天晚上我去買了……」

  魏淵問的越來越細,角度越來越刁鑽。

  王長命汗如雨下,呼吸急促,心中幾乎崩潰。

  他連忙解釋,解釋到一半卻戛然而止,面色蒼白地看著魏淵。

  ……

  鄭則謙捧著一堆卷宗,回到公堂,然後發現魏淵已經坐在了公堂正座,把玩著驚堂木。

  「殿下,您問完了?」

  魏淵禮貌點頭,對於尊重他的人,魏淵也是願意尊重的:

  「鄭大人,問完了。」

  嘩!

  公堂內外,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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