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魏皇心意!
皇宮,御書房。
裴朔無需太監通報,便直接走進御書房,然後單膝跪地拱手道:
「微臣裴朔參見陛下,太子殿下已經回到東宮,微臣前來復命!」
魏皇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將手中的奏摺放回桌子,然後搖頭,捏了捏鼻樑。
雍州大旱,糧食歉收,百姓流離失所,匪患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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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刺史上奏求糧求錢,差不多總共三十萬兩銀子!
而且雍州還挨著北疆,雍州陷入內亂,則北方的胡人就敢南下掠境。
魏桓站起身來,走了兩步,然後看向裴朔問道:
「說說吧,今天太子又闖了哪些禍?」
裴朔低頭回道:
「回陛下,太子今天沒有闖禍,還抓到了殺害董成的兇手!」
魏皇一愣,仔細在腦中思索,也沒有想起董成是哪位大臣。
「董成是誰?今天都發生了什麼?細細說來!」
裴朔從魏淵前往京兆府開始說起。
當講到魏淵以雷霆之勢破掉張三命案之後,魏皇連忙叫停:
「等會兒,你說京兆府一個月都沒有偵破的命案,被太子問了幾句話就破掉了?」
「正是,太子殿下問了嫌犯張三幾句話,便套出話來,而且嫌犯李四供認不諱。」
「這一切都有京兆府的卷宗為證。」
魏皇不由挑眉,面露驚奇之色。
這太子什麼時候會判案了?
而且聽裴朔的意思,這案子十分棘手,結果被魏淵隨便兩句話就問出來,甚至還沒用刑。
京兆府尹他是知道的,鄭則謙的破案能力不算差,將來能進大理寺,或者進刑部當一個侍郎。
進三省也是可以的。
「王德!明日派人去京兆府,把此案的卷宗要來!」
他要好好看看魏淵到底是怎麼破案的。
陰暗的角落裡,傳來一個細聲細語的聲音:
「是,陛下。」
「繼續!」
裴朔繼續講魏淵這一天的經歷。
從京兆府的卷宗全無用處,到魏淵提供更加準確的要求,然後找到了董成。
而且在線索全部斷掉的情況下,魏淵精準找到突破口,確認搜查方向,找到全部嫌犯,還從董靜姝那裡得到了有關案件的秘密證據。
魏皇聞言立刻問道:
「只是嫌犯?招了沒有?」
裴朔答道:
「回陛下,嫌犯被抓到京兆府之後,京兆府尹已先行審訊一次,但嫌犯沒有招供。」
「殿下到了大牢之後,要求分開關押嫌犯,說明天嫌犯自己就會招供。」
「自己招供?」
魏皇皺眉,心中的好奇心愈加強烈。
他發現太子似乎掌握了一種非常獨特的審案之法,這使得他很想知道明日審訊的過程和結果。
「退下吧,明天繼續跟著太子。」
「等嫌犯招供之後,立刻派人將卷宗呈上來。」
「遵命!」
裴朔離開後,魏皇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
此時的魏皇心中充滿驚奇,他沒想到太子竟然真的醒悟了。
不過醒悟了也好,只有醒悟的太子,才能成為一個好的磨刀石,才能將老四磨礪成一個合格的帝王!
轉過頭,魏皇又開始頭疼雍州的事情。
三十萬兩,對於按預算支出的戶部來說,是一筆難以彌補的虧空。
對於內帑,也就是皇帝的小金庫來說,也是極大的數額。
若是向群臣徵集,或者多收兩遍稅,倒也能湊齊,但是這有損民心。
為了雍州籌款,不值。
區區三十萬兩,竟然成了魏桓的難題。
想到這,魏皇又不由得想到了魏淵。
因為魏淵借後苑之事,就直接敲詐了四皇子和田宏五十萬兩!
這可是五十萬兩啊!
這逆子竟然不知道孝敬自己父皇!
就在這時,門外小太監突然進殿通傳:
「啟稟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魏皇當即一怔:
「太子?讓他進來吧!」
魏皇不明白太子這麼晚來幹什麼。
此刻他心中不由想到,太子這時候來御書房,能有什麼要緊的事,還不如直接把錢送來。
魏淵走進御書房,拱手拜道:
「兒臣拜見父皇!」
魏皇收起無端的心思,擺擺手道:
「起來吧,這麼晚了,來找朕有什麼急事?」
魏淵二話不說,直接從袖口中掏出十萬兩銀票,雙手放到御桌上,回道:
「回父皇,魏桓拆毀東宮後院一事,多虧父皇主持公道,兒臣才能要回賠償。」
「這是兒臣的一點心意,還請父皇笑納。」
魏皇看見銀票,眼差點直了。
他如今真的很缺錢。
但魏皇猶豫片刻,還是忍痛拒絕道:
「免了,哪有父親向兒子要錢的道理?你自己收著吧。」
「再說東宮早就被你揮霍一空,這些錢你就留著自己重建東宮吧。」
魏淵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然後繼續拱手道:
「父皇,其實兒臣還有一事相求。」
魏皇這才將眼睛從銀票上移開,投向魏淵,淡淡道:
「原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需要太子拿十萬兩賄賂,朕才會做?」
魏淵笑道:
「兒臣想要戶部繼續支付東宮的份例!」
東宮的諸多收入之一,就是戶部每月的撥款。
歷年來東宮的份例是每月八千兩銀子。
用十萬兩來換這份份例,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差不多掙回來。
但這對於魏淵來說,並不算虧,因為這是一份持久的收入,一年之後便是純賺。
對於魏皇來說,這更是一筆無本萬利的買賣。
因為魏淵的這十萬兩進的是皇帝的內帑,是私人的小金庫。
而東宮份例走的是戶部公帳,本就是戶部應該承擔的支出。
魏皇終於忍不住誘惑答應下來。
為了表示獎賞,魏皇還加了一個條件。
「朕答應你了,等三天後偽造密信誣告案結束,朕在朝堂上宣布此事!」
魏淵聞言,當即大喜道:
「多謝父皇!」
這份例雖然是魏淵用十萬兩換來的。
但魏皇願意在朝堂上公開此事。
而且還是在三日後賭約結束那天。
這對於朝堂群臣來說,多了一個皇帝對太子支持的意味。
用十萬兩換這個結果,值!
「父皇,天色已晚,兒臣告退,還望父皇早些休息,保重龍體。」
魏淵行了個禮,便要轉身離開。
這時,魏皇突然開口叫住魏淵:
「慢著,太子已經有幾年沒有參加過秋狩了?」
魏淵頓住腳步,臉色一僵,冷汗便流了下來。
魏皇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因為魏淵也不知道太子究竟有多少年沒有參加過秋狩了!
一旦說錯年數,或者說不知道。
那他極有可能會暴露自己假太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