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許厚德的陰招!
「孤想借用裴兄影衛的名頭,進賀府搜查一番,不知裴兄意下如何?」
魏淵說完,裴朔愣住了。
若是讓裴朔以私人的身份幫忙,他斷然不會拒絕。
但魏皇前幾日已經叮囑過,必須兩不相幫。
若讓魏淵借用影衛的身份,便是違背皇命!
而且他雖為影衛,實際上並沒有隨意使用影衛名頭的權利。
因為影衛獨屬於魏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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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朔沉默片刻,最終苦笑拱手道:
「抱歉殿下,陛下此前專門要求,不可相幫,還望殿下見諒。」
魏淵點點頭,倒也沒有埋怨裴朔。
身為影衛,身不由己是十分正常的。
而且裴朔公正行事,反倒讓魏淵更喜歡他了。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在魏皇身邊待得更久,更具備投資的價值!
想到這,魏淵又有些羨慕。
要是能從魏皇那裡把影衛薅來,或者組建類似影衛的組織,那就好了。
事情再次陷入死胡同,這時許厚德起身拱手道:
「殿下,臣倒是有一計。」
「不過此計可能有些陰損,而且如果到賀府沒有搜出來真正的人證物證。」
「可能會反過來給殿下帶來更壞的影響。」
魏淵心想,不愧是黑心舉人,這麼一小會就又想出來一個陰招。
「許先生但說無妨。」
許厚德說道:
「殿下本來是追究,賀崇偽造密信誣陷太子一案。」
「那麼咱們也可以學著賀崇,同樣偽造一封密信!」
「通過偽造的密信表明,賀崇親自指使董成協助誣陷殿下,並事後買兇殺掉董成!」
「這封密信,進可以作為藉口進賀府搜查!」
「退可作為實證,藉此對賀府的下人進行二次審訊,或許能搜出其他的物證!」
「只是一旦搜不出來,這封偽造的密信就會成為其他人攻擊殿下的把柄!」
一旁的鄭則謙聞言搖頭道:
「厚德,你怎麼糊塗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解決如何能進入賀府搜查。」
「其餘準備的再充分,京兆府衙役進不去賀府,也是白搭!」
許厚德微微一笑:
「關於這一點,在下也略有想法,不過還需要向太子殿下借一樣東西。」
魏淵一聽要向他借東西,眼睛頓時一眯,然後腦中靈光一閃!
「你是說,太子六率?」
許厚德臉上笑容擴大,這種和主公靈犀相通的感覺,讓許厚德很舒服。
「殿下果然是聰明人!」
魏淵搖了搖頭苦笑道:
「說出來不怕許先生笑話,孤以前荒誕無狀,太子六率早就空了,只剩兵甲堆積在庫房裡。」
許厚德笑道:
「無妨,咱們可以讓京兆府的衙役穿著盔甲,偽裝成太子六率,強行闖入賀府搜查!」
魏淵眯眼思索片刻,頓時眼中一亮。
此法可行!
刑部不幫忙,京兆府進不去,可是他有太子六率啊!
作為太子的親軍,跟著太子進一個賀府,搜查栽贓太子的罪證,沒有任何的問題!
魏淵不由讚嘆:
「許先生果然大才!」
這傢伙果然滿腦子都是陰招!
不過此舉也正如許厚德所說,存在巨大的弊端。
如果最後在賀府一無所獲。
那麼他們偽造的證據將會成為四皇子一系攻擊他的藉口!
但是他已經沒有機會了,在朝堂之上向謝聽松賠罪,和放棄太子之位沒有任何區別!
他只有拿下謝聽松,才能參加今年的秋狩,才能在太子之位上繼續和魏桓打擂台!
一念至此,魏淵向四人拱手道:
「諸位,孤在陛下和眾臣面前誇下海口,三日之內必破賀崇誣陷孤的案子。」
「如今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將賀崇定罪,還請諸位助我一臂之力!」
四人對視一眼,齊齊拱手道:
「職責所在,臣等定盡力而為!」
計劃很快制定完成,眾人便立刻執行。
鄭則謙幫助魏淵挑選年輕力壯的衙役捕快。
此事其實對他也有極大的風險。
畢竟一介京兆府尹,竟然幫助太子作假,讓衙役裝成太子六率,硬闖左武衛將軍府!
一旦敗露,恐怕鄭則謙也吃不了兜著走。
裴朔因為沒有幫到魏淵,心裡有些過不去,主動提出願意幫助魏淵訓練衙役。
他可以幫助京兆府的衙役訓練一些簡單高效的招式,好應對賀府僕役的對抗。
師爺看了選好的衙役一眼,便記住了眾人的體格,打算和魏淵一起回東宮去領合身的盔甲。
至於許厚德,他笑得陽光燦爛,拱手道:
「微臣不才,多年寫信學會了仿寫字跡,比起那董成,雖然不強,但也弱不了多少!」
「還請殿下到宮中去拿賀崇所交的廢棄奏摺,臣需要一整天的時間來偽造密信!」
皇宮有用的奏摺會在失效後的一年內燒掉,平日無用或者用來問安的奏摺,則會在一個月中集中燒掉。
尋找賀崇無用的奏摺還是很簡單的。
魏淵看著眾人,面容嚴肅,再度拱手道:
「孤在這,先謝過各位了!」
四人連忙避開,回禮道:
「分內之事,殿下言重了!」
這下,連裴朔這個影衛,也有隱隱要加入這個圈子的痕跡。
回宮的路上,眾人談笑。
裴朔在一旁猶豫片刻,還是拱手道:
「太子殿下,今日之事,臣必須一五一十地告訴陛下,還請殿下責罰!」
說到這,裴朔心裡有些難受。
明明大家都在齊心協力地幫助殿下,偏偏搞得他好像是一個間諜一般。
魏淵笑著托起裴朔。
裴朔一個影衛,回宮向皇帝復命本職工作,這次竟然會提前給魏淵說!
這已經能夠說明魏淵在裴朔心中地位之高!
他不但不能怪罪裴朔,甚至還要保住這個可能會成為自己人的人!
魏淵寬慰道:
「裴兄身為影衛,向父皇復命本就是職責所在。」
「裴兄只需如實稟報便好,這幾天以及將來發生的事情,其實都是陛下默許的。」
「裴兄一定要如實相告,千萬不要讓陛下心生嫌隙。」
「裴兄記住,坐在皇位上的人厭惡的從來不是無能、貪婪,而是隱瞞、背叛!」
裴朔感覺鼻頭一酸,感動不已。
他都要將魏淵的秘密全部抖露給魏皇了,結果魏淵還想著他,甚至教他如何與陛下相處!
他之前想的沒錯,殿下果然是知己!
許厚德偽造密信需要用一整天的時間。
他需要學習賀崇的書寫習慣以及口吻。
裴朔便幫忙練習了一整天的牙印。
他刻意控制了訓練強度,保證實力在有所提升的同時,還不會因為過度勞累而影響明天的計劃。
是夜,魏淵回到東宮,裴朔再次回到皇宮向皇帝復命!
同時,他的心中有些擔憂。
如果將許厚德的歪招如實稟報,陛下真的不會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