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劍子誕生
「起！！！」
黑鐵重劍紋絲不動。
龐無舟臉色漲紅，再度發力，腳下地面龜裂開來，四周的劍都跟著震顫，可那柄重劍像是被天地釘死了一般，絲毫不動。
「怎麼會這樣......」
他咬著牙，額角滲出汗珠。
「我不信！」
一聲怒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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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無舟全身泛出金色光芒，血脈之力全開。
這是動用了體修的法門！
「給我起啊！」
黑鐵重劍終於有了一絲反應，劍身微微顫動。
但也僅此而已。
那劍像是在說：「你力氣不錯，但，不夠。」
龐無舟鬆了手，喘著粗氣，目光中滿是不甘。
而在不遠處，陳澤已經拔出了一柄青鋒劍。
那劍身修長，劍柄處刻著古老的雲紋，出鞘時如龍吟清越。
陳澤單手持劍，做了個瀟灑的挽花，劍尖斜指地面，對著龐無舟溫文爾雅的笑道。
「龐兄，要不要我幫你一把？你看，劍也認人，你那一身蠻力，只配和那些沒開化的獸類較勁。」
「陳澤，你找死！」
龐無舟怒氣勃發，也不管這是什麼地方，握拳就朝陳澤砸去！
「不可在此爭鬥！」
一道女聲響起。
寒光一閃，一柄細如柳葉的長劍橫在龐無舟拳鋒之前，劍尖輕顫，如毒蛇吐信。
霍心瘋站在兩人之間，面上沒有半點表情。
「劍冢內鬥，輕則被劍意反噬，重則會引動劍冢破壞試煉，你們要打，出去再打。」
龐無舟雖怒極，卻果真沒有再動。
畢竟，他還沒有拔劍，要是在這裡結束，可就虧大了！
陳澤笑了笑，收起青鋒劍，目光掃向遠處。
「奇怪，那位純陽靈根哪裡去了？」
龐無舟冷哼一聲。
「還能哪去了，多半是怕了，躲起來了，就他那還未練氣的修為，在這裡連劍氣都得小心應付！」
「可別這麼說。」陳澤笑道。
「我聽說他第一關第二關都是絕頂，說不定此刻，真在挑選好劍呢！」
霍心瘋沒有理會兩人，目光直直的望著前方。
那裡，有七道極其微弱的光。
「始祖九劍......」
她喃喃道，眼中露出狂熱之色。
「我要試一試。」
而在劍冢的另一邊。
「這柄不錯，短小精悍，拿回去刮魚鱗剛好。」
「這柄更妙，彎彎曲曲的，以後上山撿柴火不用帶鐮刀了。」
「哎這柄劍怎麼是綠的？跟根蔥似的，要不你以後就叫蔥劍吧？」
徐真走走停停，把每一柄看對眼的劍都拔一下。
他專挑那些賣相普通，個頭不大的劍器，目的很明確，找一柄最不起眼的，應付了事。
可問題是，不起眼的劍也都不肯跟他走。
「喂，你跟著我又不吃虧，我還能天天給你曬曬太陽，你說你插在這兒，幾千年了也沒人理你，多寂寞啊。」
徐真蹲在一柄鏽跡斑斑的小劍前，試圖曉之以理。
小劍毫無反應。
「要不這樣，你跟我出去，我給你找個好地方供著，每天擦三遍灰，逢年過節給你上炷香，怎麼樣？」
小劍依舊沉默。
徐真嘆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膝蓋。
「行吧，都看不上我，那我就再逛逛，反正這地方大著呢，指不定哪柄劍瞎了眼呢。」
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徐真循聲望去，只見劍冢深處，一道紅色光芒沖天而起，將那一片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霍心瘋動了第三劍！」
「什麼？她真去碰始祖九劍了？」
「這女人瘋了嗎！始祖九劍已有百年無人能撼動，她就不怕反噬！」
龐無舟和陳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那道血色光芒越來越盛，其中有一股可怕的殺意，仿佛有千軍萬馬在咆哮，要將整座劍冢都碾碎！
眾人紛紛後退，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她是真的瘋！」
龐無舟咬著牙，說道。
「瘋？呵，若不瘋，又怎配得上那把劍呢？」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眾人抬頭，只見那仙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半空之中，正望著那道沖天血光，嘴角含笑。
「始祖九劍，每一柄都蘊含一道極致的劍意，此女觸碰的，乃是第三劍，戮月，劍意如殺，非有大執念，大瘋狂者，連靠近都難，而她......」
仙人頓了頓。
「她竟然在嘗試用自己的殺意去餵養那柄劍。」
「什麼？」
「用自己的殺意餵養劍意，這女人真是個瘋子！」
「劍意何等龐大，她一個鍊氣期修士，殺意再盛，又怎能餵飽萬年前的殺劍！」
血光之中，霍心瘋的身影清晰起來。
她單膝跪地，雙手死死抱著一柄血色長劍，渾身上下被無形的劍意割出無數細小傷口，鮮血沿著劍身滴落。
那柄劍在吸她的血！
「我不怕痛。」
霍心瘋抬起頭，嘴角溢出一絲血跡，眼神明亮。
「我不怕死，不怕苦，不怕任何事，我只要變強，強到讓所有人都不敢欺我，不敢負我，不敢多看我一眼！」
血劍劇烈震顫，劍鳴如千萬人在哀嚎。
然後，一劍斬下！
血色劍光如月牙般橫切整座劍冢，所過之處，插在地上的劍器紛紛斷裂傾倒，劍身破碎如雪片飛舞！
「退！」
龐無舟大吼一聲，雙手護住頭臉，身體被那股劍意掀飛數十丈！
陳澤也沒能倖免，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七八柄劍，才勉強穩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絲血來。
只有遠處蹲在角落裡的徐真，不知為何，那股劍意從身上掠過時，竟然自動分開，像是溪水遇見了石頭。
「咦？我沒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子，確認沒有少胳膊少腿。
血光漸漸消散。
霍心瘋單手持劍，站在一片狼藉的劍冢中央。
她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好的，白衣被血染透，臉上也有數道劍痕。
但她的眼睛，似有一道火焰在燃燒。
「我拔出來了。」
她舉起那柄血色長劍，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喜悅，發出大笑聲。
「始祖第三劍，戮月。」
仙人撫須而笑。
「善！三百年了，終於又有人能讓戮劍認主！霍家丫頭，今後就是宗門劍子之一！」
全場譁然。
而在震驚之後，其他人也紛紛瘋狂，狂熱起來。
「始祖九劍，還剩下六劍！」
「我也要試試！」
「以我天資，怎麼樣也配得上一劍啊！！！」
「啊啊啊！」
可是，這些人，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就連龐無舟、陳澤一接近始祖九劍的位置，就被那極致的劍意給擊飛，口吐鮮血。
這一眾天之驕子，竟只有一人，入始祖九劍之眼！
但這時，忽然有人注意到了一道身影。
「那，那是純陽靈根的徐真？」
「他要幹什麼？他連練氣都沒有，莫非也想嘗試始祖九劍？」
「痴人說夢！」
不少人看到徐真往始祖九劍的位置走去。
紛紛發出嘲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