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傲嬌劍靈
徐真躺在青蘆峰頂的石頭上，啃著雲清雪帶來的櫻桃靈果。
「雲清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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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始祖九劍的擁有者。」
「嗯。」
「那你的劍呢？怎麼從沒見你拿出來過？」
雲清雪翻書的手頓了一下。
「拿不拿出來，有什麼不同？」
「當然有啊！我可是刀尊傳人，以後要跟你們這些耍劍的分個高下，現在你動不了手，我總得先看看你的劍長什麼樣吧？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雲清雪合上書，抬頭看著他，猶豫了一瞬。
「你只是想看劍？」
「當然！不然還能看你啊？」
徐真隨口說道。
這話沒怎麼過腦子，但落在雲清雪耳中，卻讓她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微冷。
「你看劍吧。」
說罷，她手指在袖中輕輕一引。
一道清寒入骨的白光飛出，在半空陡然展開，化為五尺青鋒，輕飄飄的落在徐真面前。
那劍通體銀白，劍身薄如蟬翼，劍柄似冰晶雕成，散發著絲絲寒意。
劍鋒只是靜靜懸著，周圍的空氣便已冷了幾分，地上甚至凝出一層淺霜。
「好劍。」徐真由衷贊道。
那劍聽得誇讚，劍身微微一亮，劍靈竟然自己動了。
一道修長的人影自劍中浮出。
那是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女孩，身穿白衣，青絲如瀑，面容冷艷如冰雕，眉眼間帶著三分傲然、三分清寒、三分不耐煩，還有一分極淡極淡的嬌意？
「哼，我自然知道我是好劍，用得著你這菜刀傳人來說？」
那劍靈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徐真，眼神里全是嫌棄。
徐真被罵得一愣。
「你誰啊？」
「我名霜寒，始祖九劍第四劍，霜寒。」
「霜寒劍......」
徐真聽到這個名字，摸了一下下巴，搖頭道。
「名字挺好聽，人也漂亮，就是嘴太毒了。」
「關你何事？」霜寒劍靈眉頭一挑。
「要不是你死皮賴臉求清雪，我才不會出來見你這鄉巴佬。」
「鄉巴佬......」
徐真指了指自己的臉，驚愕道：「我這張臉在凡間怎麼說也是個大帥哥，能迷倒萬千少女，怎麼到你這就成鄉巴佬了？」
「凡間？」霜寒劍靈嗤笑一聲。
「果然是個沒見識的，你現在站的是靈山，呼吸的是靈氣，居然拿凡間標準來比，不是鄉巴佬是什麼？」
徐真被噎得說不出話。
「哈哈哈哈！」
一道魁梧身影從斬凡刀中衝出。
牛角巨漢叉著腰大笑，指著霜寒劍靈笑得前仰後合。
「小霜寒，這麼多年不見，你這張嘴還是這麼損！不過這次你可說對了，這小子就是個鄉巴佬！哈哈哈！」
霜寒劍靈一看到牛角巨漢，臉色更冷了三分。
「斬凡，你果然還和萬年前一樣粗魯、聒噪、不要臉，真不知道刀尊當年怎麼受得了你。」
「嘿，我主人就好這一口！倒是你，萬年了還跟個冰坨子似的，也不怕把自己凍死。」
「我本就是寒冰之劍，不似你這廢鐵，只會躺在土裡等凡人撿，丟人！」
「你說誰廢鐵？當年要不是我主人手下留情，你這小身板早就被劈成兩截了！」
「你！你再提當年！」
「怎樣？不服打一架？」
「打就打！」
眼看兩個器靈就要從吵架升級為鬥毆，徐真和雲清雪幾乎同時開口。
「行了！」徐真說道。
「夠了。」雲清雪喊道。
兩人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目光。
霜寒劍靈哼了一聲，側過頭去。
「小姐，你偏要來看這個懶鬼，我很不高興。」
「我沒有。」
「他方才誇我好看，眼裡卻不老實，肯定在想什麼失禮的事。」
「喂，你這是誣陷造謠！」徐真連忙喊冤。
「你這種凡夫俗子，能配得上小姐才怪。」
霜寒劍靈說著，又掃了一眼斬凡巨漢。
「我看了你們許久，這半月你們居然都不修煉，你可別告訴我，你打算讓這菜刀傳人以凡人之軀領悟道技？」
「好傢夥，你居然還偷窺我們！」徐真一怔，喊道。
「什麼偷窺，是你們自己練刀不避著我！」
牛角巨漢聞言，哼鼻道：「是又如何，看就看吧，道技又偷學不會。」
「哼，就他這水平，連刀都拿不穩，還想領悟道技？」霜寒劍靈抱著胳膊，語氣譏諷到了極點。
「你當道技是什麼？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掌握的東西嗎？醒醒吧斬凡，就他這個樣子，再練一百年也摸不到道技的門檻！」
徐真：「……」
這話雖然毒，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確實很菜。
「小霜寒，你這話說的，本大爺很不愛聽。」牛角巨漢臉上的笑容也收了幾分。
「我這傳人，雖然懶了點、廢了點、嘴欠了點、人慫了點......」
「你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徐真忍不住插嘴。
「但他有個你們這些修士最缺的東西。」牛角巨漢沒有理會徐真，直視霜寒劍靈。
「什麼？」
「他知何為返璞歸真。」
「道技也好，大道也罷，歸根結底，不過是一個真字，你家小姐天賦無雙，十四歲劍意初成，可這三年來，她為什麼再無寸進？」
霜寒劍靈猛地抬頭，臉色愈發冰冷。
「你什麼意思？」
「別誤會。」
牛角巨漢擺擺手，正經道。
「雲丫頭是被詛咒所困，不能修煉，不能輕易動用法力，但這些年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返璞歸真，可是雲丫頭卻根本靜不下心來，以凡練劍，從這一點看，我就覺得她並不如這小子！」
雲清雪握著書卷的手微微一緊。
霜寒劍靈突然出聲，怒喝道：「你居然說我家小姐不如這鄉巴佬？」
「開什麼玩笑！」
牛角巨漢笑道：「我隨刀尊見過無數天才，什麼樣的天才是真正的絕世，自然一清二楚！」
「你若不服，一年之後，就知曉這小子有多誇張！」
霜寒劍靈氣得咬牙，走到徐真面前，雖比徐真矮上半頭，卻偏偏有種居高臨下的氣勢。
「你，菜刀傳人。」
徐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姓徐。」
「我管你姓什麼。」霜寒劍靈冷冷道。
「想要我認可你，也不難，宗門不是一年後考核嗎？你若是能在考核中，光明正大的贏過一位劍子，我便收回今日的話，親口向你道歉，並且承認你是絕世天才！」
「別別別，我真不是絕世天才！」徐真連忙搖頭。
這種麻煩事，他是一點都不想沾染。
而這話，卻讓霜寒劍靈一愣，更生氣的。
「你是在瞧不起我嗎？」
「沒沒沒！」
「我就要和你賭！你要是贏了，我就任由你差遣，今後做你的丫鬟都可以！」
「哦？要是輸了呢？」
霜寒劍靈嘴角一勾，笑意清寒。
「那你以後見了我，乖乖喊一聲霜寒大人，再給小姐當牛做馬，如何？」
「喂，我可沒同意！」雲清雪連忙道。
徐真一琢磨，覺得好像一位冰心玉潔的劍靈當自己丫鬟，卻是個不錯的感覺。
生活嘛，就是需要人服務自己，少了丫鬟怎麼行！
至於輸了的後果，反正他也逃不掉，以後多半會被逼婚與雲清雪結為道侶，自己還不是對方的主人？
當牛做馬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一想，自己大賺不虧啊！
「好。」
徐真突然出聲答應，倒把雲清雪嚇了一跳。
「你認真的？」
「贏一個劍子，而已。」
徐真笑了笑，心裡其實虛得要命，但想到白天被人噓了一整場，憋了一肚子火。
這時候，再慫也得把氣勢拿出來。
「行，我接。」
霜寒劍靈眯了眯眼。
「好，我倒要看看，一年後，你拿什麼贏。」
說完，劍光一斂，人已回到劍中。
雲清雪看著徐真，欲言又止。
最後只嘆了口氣，將劍收回袖中，輕聲道：「你太衝動了。」
「不然呢？總不能讓一柄劍看扁吧？」
雲清雪猶豫著，最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