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老婆怕撓痒痒
「略懂。」沈辭看了一眼那匹棗紅馬,「前腿發力不均,左前蹄有點跛,跑起來容易往左偏。周導要是拿它帶新人,怕是要吃虧。」
周既明回過頭,重新打量了他一眼,眼神變了變。
「老婆,想學騎馬?」沈辭忽然側過頭,問身邊的人。
唐頌一愣,跟著會意:「想。」
「那我教你。」
周既明挑了下眉,沒走,抱著手臂站在原地,像要看他們出什麼丑。
沈辭牽著唐頌走到欄邊,挑了一匹溫順的白馬,先替她把護具一樣一樣戴好,動作仔細得像在收拾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後扶著她,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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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踩穩,別怕。」他跨步上馬,坐在她身後,一隻手扶著她的腰,「我在這兒。」
唐頌抓著韁繩,身子繃得筆直。
「放鬆。跟著馬的節奏,別跟它較勁。」
馬往前邁了兩步,她整個人晃了一下,下意識往他懷裡倒。
沈辭穩穩接住,把人半抱在懷裡,低笑:「這麼怕?」
「誰怕了。」她嘴硬,耳根卻紅了。
「不怕就自己坐直了。」他嘴上說著,手卻沒松,反倒更緊了些,指尖在她腰側輕輕一按,「坐直,別看著我。」
場邊,周既明抱著手臂看著,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周導。」沈辭沒回頭,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外頭那些閒話,說唐頌靠我上位。我今天站在這兒,當著您的面說一句:她要是真想靠,我巴不得她靠。可她沒有。歡頌從一間小辦公室搬到現在,每一份合同都是她自己去談的,每一筆帳都是她自己去填的。我這個做丈夫的,想給她塞點資源,她還不肯要。」
他頓了頓,扶著唐頌的腰,把人往上託了托,語氣緩下來:「我倒是盼著她肯靠一靠。」
唐頌坐在馬上,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行了。」周既明忽然開口,聲音硬邦邦的,「馬騎得跟什麼似的,還有心思說這些。」
他走過來,繞著白馬轉了一圈,伸手拍了拍馬頸,才抬眼看唐頌:「劇本,帶來了?」
唐頌從隨身的包里,把那本劇本拿了出來。
周既明接過去,翻了兩頁,眉頭擰著,翻到第三頁,又往回翻了一頁,看得極慢。
許久,他「啪」地合上劇本,往她懷裡一扔:「回去改。第一集開頭那段,太軟。」
唐頌接住劇本,愣了一下:「周導的意思是……」
「我接了。」周既明轉身往場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瞪了她一眼,「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戲拍砸了,我第一個罵你。」
「好。」唐頌笑了,「您儘管罵。」
當晚,城西,一間會所的包廂。
溫琦推門進去,臉色不太好看。
「周既明接了。」她把包往椅背上一搭。
屏風後頭坐著一個人,看不清臉,只露出一截溫潤的袖口。
「急什麼。」那人端起茶盞,笑意藏在霧氣後頭,「戲才剛開鑼。唐頌越能幹,沈辭就越護她。護得越緊,破綻就越多。」
「您到底想要什麼?」
「我要的,壓根不是歡頌。」茶盞輕輕擱下,那人的聲音壓得極低,「我要沈辭,親手把唐頌推出去。」
回到家,沈辭換好衣服,剛走進客廳,眼神到處找人。
唐頌背對著他,站在料理台邊,身子微微弓著,看著鬼鬼祟祟的,像是在藏什麼東西。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抬手輕輕拍了下她的左肩膀。
唐頌猛地一顫,嚇得渾身一縮,下意識往左扭頭去看。
男人腳步一轉,繞到了她身後,笑意貼著她的耳廓落下來。
「老婆,在幹什麼壞事?」
他垂眼,目光往下一掃,清清楚楚看見她手裡攥著一罐冰淇淋。
他眉峰當即輕輕蹙起,語氣帶著點不容商量的味道:「誰讓你吃涼的?」
「沒事嘛,我就是想吃。」唐頌晃了晃手裡的罐子,小聲辯解。
「吃幾口了?」
「……三口。」
「給我。」
她哪裡肯,腳下一轉就往料理台另一邊跑,打算躲開他。
沈辭伸手一撈,穩穩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帶了回來,抵在餐檯邊緣。
跟著,指尖就探到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撓了起來。
「哈哈……別、別撓!好癢!我不吃了還不行嗎!快住手!」她笑得渾身發軟,掙扎著想躲開,笑聲一串接著一串往外冒。
沈辭不緊不慢,指尖依舊逗著她:「叫聲好聽的。」
「老公!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以後?」他挑眉,「那今天呢?」
「今天也不吃了!一口都不吃了!」
「晚啦。」他手上又加了半分力道。
「老公!老公!快住手!」
給他叫爽了,他才收了手,順勢把那罐冰淇淋和小勺從她手裡抽走。
「正好我有點熱,我吃了。」他拿過小勺子挖了一口,哈密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他轉身,一屁股坐進旁邊的餐椅里,慢悠悠地吃著,「呀,怎麼就剩這麼點了。」
唐頌鼓著腮幫子,眼巴巴看了他好一陣,轉身拉開冰箱,摸出一瓶酸奶,擰開蓋子,悶悶地抿著,嘴角還撅著。
沈辭抬眼,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彎了眼。
「盯著我也沒用。看著我也不給你,都是我的。」
唐頌哼了一聲,忽然起身,又往冰箱走。
「你再開冰箱試試。」
「我就看看。」她拉開冰箱門,手往裡伸。
沈辭從背後長臂一伸,把冰箱門按了回去,順手把人圈在懷裡:「看可以,拿不行。」
「小氣鬼。」
「對小氣鬼來說,這是原則問題。這幾天過去了,隨你吃。想吃多少都行。」
唐頌乾脆不理他,抱著酸奶窩進沙發,有一口沒一口地抿。
等沈辭把冰淇淋吃完,起身走到客廳。
唐頌窩在沙發里,手裡還捏著那瓶酸奶。見他過來,她抬眼,淡淡開口:「好吃吧?」
沈辭一條腿屈膝壓在沙發邊緣,俯身靠近她。先是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又落在軟軟的臉頰,最後重新吻住她的唇,鬆開的時候,氣息擦過她的唇角,低聲問:「就這麼喜歡吃涼的?」
她睫毛輕輕顫了顫,仰頭看他。
「本來就好吃。」她把酸奶往旁邊一放,伸手去勾他的領口,「你都吃完了,一口都不肯留給我。」
「你給我的時候,就剩半杯了。」
「什麼叫我給你,明明是你自己搶的。」
「是誰昨天肚子疼,蜷在床上哼哼,抱著我的胳膊說疼?」他屈起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她撅起的下唇,「記性這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