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惦記我老婆的人真多,好煩!
回復不是立刻到的:【能。留三節芽點,斜剪。】
她盯著屏幕看了看。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姐種過。】他隔了兩秒,又發來一條,【我找人幫你剪。】
【不用,我自己來,那我直接問你姐好了。】
【不行。】
【你吃飯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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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什麼?吃了還是沒吃?】
【吃了。剛到家。】他這回回得快,【你那邊風大,早點睡。】
她握著手機,在海風裡站了一會兒,回了兩個字:【晚安。】
在島上的日子過得慢。白天她照著他說的,把玫瑰殘根一根一根理出來,留了三節芽點,斜剪了口。手上磨出一個水泡,她拍照發過去。
【破功了。】
【親一口能好嗎。】
【好不了。】
【還不去擦藥,下次記得戴一副手套。】隔了兩秒,又一條,【晚上十點,視頻。】
她盯著那行字,回了個【看你表現。】
晚上十點,視頻準時打過來。
島上有個小市集,隔天開一次。她跟鎮上的阿婆學挑魚,學著講價,回來在廚房折騰了一個下午,燉出一鍋湯。她盛了一碗,對著拍了張照片。
【第一鍋湯,成功。】
【什麼湯。】
【不告訴你。】
【不想看湯,想看你。】
【想得美。】
那天晚上十點,視頻又打過來。她沒接,回了句【睡了】。
【小撒謊精。】
【晚安。】
【晚安,老婆。】
同一片夜色里,京城,沈家別墅書房。
城市燈火鋪開一片模糊的光海。
沈辭獨自坐在寬大的黑皮椅里,指尖夾著一支煙,目光落在桌面一份關於沈慕的預審材料上。他吐出一圈白氣。
房門讓人輕輕叩了兩下。陸衍推門進來,步伐穩,神色卻帶著幾分凝重。
「沈總,查到了。」
沈辭抬眼,把煙擱在菸灰缸邊緣,聲音淡淡的:「說。」
「當初夫人能請到徐鏡,不是靠錢,也不是靠周世安那邊牽線,是她親自找上門,把人說服了。」陸衍頓了頓,「之前咱們這邊也試著接觸過徐鏡,開出的條件不低,他怎麼都不肯出山。」
「還有另外一件事,剛捋出來的。」他繼續往下匯報,「徐鏡有個弟弟,就是夫人公司合作的插畫師,叫徐聞笙。應該就是靠著這層關係,徐鏡才鬆口接下這個案子。」
空氣安靜一瞬。
沈辭原本鬆弛的肩線,一點點繃緊。他垂著眼,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片刻之後才開口,語調聽不出起伏:
「那個插畫師,叫什麼。」
「徐聞笙。」
陸衍站在原地,不敢出聲。
沈辭抬眼,眼底蒙著一層冷。
「約一下徐聞笙。我有事找他。」
「好,我馬上安排。」
「時間地點讓他挑。」
陸衍應聲,轉身準備退出去。走到門口,又聽見沈辭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要驚動夫人。」
「明白。」
門合上。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是律師的:「沈總,老宅那邊又來電話了,老先生說想見您,問問沈慕的案子。」
「不見。」
「老先生說,家裡人想出面保……」
「誰出面,誰簽字。」沈辭把煙摁進缸里,「讓他們自己掂量。」
律師在電話那頭停了兩秒:「明白了。老先生那邊,我照您的話回。」
「嗯。」
電話掛了。
傍晚的禪意茶室清幽寂靜。
包廂里只開了一盞暖調小燈,光線壓得極低,木色茶桌沉靜如水,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冷茶香。
樓下的大堂有人彈古箏。
沈辭提前抵達。
他身姿挺拔,端坐於茶席前,指尖隨意捏著茶壺提手,眉眼清冷淡漠。面前那壺茶,從熱氣騰騰放到溫,他一口沒動。
另一頭,徐聞笙接到那通電話的時候,正在畫室里洗筆。
電話那頭報出「沈辭」兩個字,他握筆的手停了兩秒。
「時間地點我挑?」
「沈總說,您挑。」
徐聞笙看著窗台上那盆晚櫻,想了想,報了個地址。掛了電話,他把這件事壓在了心裡。
他洗完最後一支筆,掛上架子,換了一件乾淨外套。出門前,他在畫室中央站了一會兒,環顧四面牆。
滿牆都是她。笑著的,側臉的,低頭的。
不多時,包廂門讓人輕輕推開。
徐聞笙走了進來,在沈辭對面落座。
沈辭抬眼,漆黑的眸子直直落在他臉上。
「是你,說服徐鏡接下言居岸的舊案。」
徐聞笙指尖輕輕抵在膝上:「是。」
那個人明明是她自己摸上門去的,可徐鏡鬆口,繞不開他這層關係。這一聲「是」,他答得不虧心。
沈辭眼底寒意更甚:「沈家的舊案,層層纏繞,風險致命。你明知道,還要拉著她入局?」
「我不是拉她入局。」徐聞笙抬眸,迎上他沉沉的目光,「我是幫她尋公道。」
「公道?」沈辭低聲重複,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你憑什麼?」
「憑她該得。」徐聞笙語氣依舊平靜,「憑言居岸含冤而死,憑她困在謊言和血海深仇里這麼多年——連愛人的家族,都沾滿她母親的鮮血。」
這句話,精準刺中最痛的核心。
沈辭沉默一瞬,周身氣息徹底凍住。
「所以你幫她,讓你哥哥替她查案。」他目光冷冷鎖著徐聞笙,「甚至,你勸她離開我。對不對?」
徐聞笙沒有躲閃。
他輕輕頷首,坦然承認:「對。」
「我勸她走。我訂了米蘭的機票,我想帶她離開這裡。離開沈家,離開這些恩怨血海,離開所有折磨她的人和事。」
「她知道你訂了機票?」
「知道。」徐聞笙答得平靜,「她拒絕了。」
「拒絕了,你還不死心?」
他直視沈辭,「萬一哪一天,她需要一條船,而你在岸上。船就得有人備著。」
「她不需要船。」
「那最好。」徐聞笙輕輕咳了一聲,「沈總,最好這一輩子,都用不上。」
沈辭指尖捏著茶杯,骨節泛白。
「徐聞笙。」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危險的沉冷,「你越界了。」